“我是醒了，但是……我的孩子呢？”我發覺沒有氣力，說話也說不出來一般。
素汐站起身，並沒有回我，似是大喜過望，直接向門外喊：“夫人醒了，去個人回陛下！”
“你等等！”我頭疼，更聽不得吵，“你別喊了，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怎麽了？！”
我記得，當時迷迷糊糊，我腦子直接是一個十分不清楚的樣子，似有人挾持了我，之後……從那兒之後，好像還發生了什麽，我有意識……但我現在卻不記得了。
“夫人，”素汐回頭，已經有宮人持梳洗盆盂進來了，她緊走兩步走過來，扶我躺下，“夫人不要慌，夫人的孩子沒事，一點事都沒有……這會兒估計正在陛下那裏睡覺呢，待會兒稟報了陛下，就抱過來給夫人看了，夫人寬心……”
我聽了，才漸漸安生下來，順著重新躺下來，眼睛卻一直盯著，素汐知道我問什麽，她又補了一句：“夫人生了個公子呢。”
剛躺下，聽了這話，我立刻蹙了蹙眉，驚道：“公子？男孩子？！”
那幫宮人已經進來了，但沒我的吩咐，他們就在那兒杵著，大衣櫃一樣，礙眼得很，我向素汐使了個眼神，她立刻揮揮手，又讓他們出去候著了。
素汐坐在腳榻上，莞爾笑道：“是公子啊，陛下也很意外的，宮裏那次給夫人診脈的王醫師也意外呢，不過公子也好啊，這樣……”
素汐眸色一閃，忽然不說話了。
我眼睛一晃，殿門已經開了，封卿辭行色匆匆，已經進來了。
我合了合眼，有點無語。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也不知道自我昏過去後發生了什麽，我到底是何時把孩子生下的，我忘記了多少還記得多少，這些還沒問清楚，他倒直接進來了。
“見過陛下。”
素汐見禮，我就在榻上十分安心地躺著，把頭轉到一邊，絲毫不動，也不看他。
“夫人才醒，隻怕需要靜養，陛下有話與夫人說，你們都下去吧。”看來，黎肅也跟來了。
我聽到封卿辭過來的聲音，隨即，素汐似把門口的人都帶走了。
我並不喜歡與封卿辭聊天，自從阿暮出世之後，這樣的感覺就更重。
但這不像從前的歇斯底裏，這點我很清楚，我隻是怕見他，一見他我就莫名惶恐，害怕說錯什麽惹他起疑，怕我孩子的身世暴露……
但是，該來的還是來，尤其這時候。
“醒了？感覺怎麽樣？還好嗎？”封卿辭好像在榻邊坐下來了，我依舊不轉頭看他，隻聽他道，“孩子生的很好看，公子暮也喜歡的很，你要不要看看？”
“……”我手上緊了緊，不言語。
說起這個孩子，也真不知如何評價。
我最不喜歡就是，這第二胎是個男孩。
本來，阿暮便是齊國的大公子，這已很好了。我要極力地教養好他，讓他進退應對有度，好讓封卿辭也喜歡他，日後立他為儲。
當時醫師告訴我，第二胎是個公主時，我說不出的高興。
一來，女兒是乖巧可愛的，這也終讓我有個可以作伴說話的孩子，我必全力去愛護她；二來，公主長大後不必如公子一樣與前朝沾邊，我不必為她提心吊膽，不必擔憂她丟了性命，擔憂兄弟鬩牆手足相殘，我隻給她找個疼她愛她的君子，看她一生平安就好了……隻是。
隻是，這老二偏還是公子。
“看什麽？他不是在睡覺嗎？”良久，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