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堅強的話音當真是太有感染力了,曲菱菱在聽到後,這才放心地離開。

她走後,我不由小心地長舒了口氣。

封卿辭帶兵前去前線了,而尉遲深大約已經自信滿滿地迎敵了。

但吳國八成的可能是會慘敗的。

雖說被燒的血肉模糊,但醒來後的這幾個消息,當真是一個比一個讓我振奮。

我輕輕挪動了一下靠在木枕上的頭,看向窗外,今夜無塵,月色堪堪灑下,泄了滿院的銀輝。

我微微笑了笑。

現在,我就希望我自己可以快些好起來。

等到吳國真的氣數將盡後,我就把一切都告訴那人……

告訴他,包括我的真實身份,和我喜歡他這件事。

……

接下來這些天,我一直都住在吟雪宮,封卿辭帶兵在南境。

這個年過得很蒼白,國君不在宮中,妾室夫人又傷著了,幾乎一直到到元宵節,一直都十分平靜。

但好在一罐一罐的湯藥喝下去,我的傷終是在一點一滴地恢複。

我本以為,一切都可以這樣好好的,雖然我每天都必須在人前做戲做的辛苦,但南境捷報頻傳,吳國甚至已經被攻占了三分之二的領土了,讓人愈發高興。

……

……

可,就在所有事情都在順利進行時,就在我以為一切事情都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向前行進時候,竟突然出了意外。

……

這天,我兩臂上的紗布已經取下來了。

我倚在榻上,幾個小婢子正在給我打理更衣。

曲菱菱倏爾推門進來了。

她眼色閃動,似是很欣喜,走到榻前,衝幾個小婢子擺了擺手:“你們先下去吧!”

“是。”

她們幾個應聲而退。

自從我醒來後,曲菱菱這幾日總是麵色忡忡,她替我擔心,覺得齊吳兩國起戰爭我會不高興,時常安慰我,很少有歡愉的時候。

我道:“怎麽了?”

曲菱菱坐在榻邊,話音掩不住的喜悅:“合鈺,你可以安心了,齊吳兩國休戰了。”

“休戰?!”我頓時一驚。

如果我記得沒錯,這幾日的戰爭一直都是齊國大勝,尉遲深排兵布陣有問題,吳國被打的慘不忍睹,我覺得按照封卿辭的性格,一定會選擇乘勝追擊,擴張齊國領土,又何來休戰之說?

我眉頭一蹙,肩上剛好些的傷口又差點崩開。

“誒……你?”可能是注意到我下意識的神色,曲菱菱乜了乜眼,“你怎麽了?”

“哦,我……挺好的。”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露破綻了,急忙抿唇一笑,做戲問道:“如何議和的?陛下和我……哥哥怎麽會議和呢?”

我強作出的喜色應該還算真實,分明蒙騙住了曲菱菱。她笑了笑,道:“其實,本來是不會休戰的。”

我微蹙眉:“這怎麽說?”

“其實,本來齊國是占上風的,這些天你也看到了,捷報一直從南境傳過來,可……”曲菱菱話音停滯一下,又道,“據剛才最近傳來的情報說,最近的特別重要廬州之戰,齊兵竟然大敗給了吳軍。”

“怎麽回事?”

廬州乃吳國重鎮要塞,幾乎算得上命門了,像這麽大的戰爭,應該極得封卿辭重視,排兵布陣也應是極斟酌,無論以封卿辭對兵法的精通,還是他手下那幾員將領的能力——從哪方麵考慮,齊兵都不應該“大敗”的……

曲菱菱搖頭:“不知道,據悉,廬州之戰是楚宸將軍帶兵打的,其中好似是有人泄密的緣故,否則……齊軍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