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的內髒和鮮血嚇得柳芊芊呆愣當場,渾身嘴唇。

站得離老三頗近的老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濺了一身血。

“本來準備連許天盛一起幹掉的,現在隻好先送你們一程了。”許開光有些不滿。

“異能者?你是個異能者!”老大繃緊了身體,表情異常嚴肅。

異能者很罕見,而且大多數人得到異能往往是因為輻射、畸形或者殘酷的人體實驗,因此身上總會帶有一些殘疾,可許開光卻完全看不出來。

但他絕對是個異能者,那塊巨石不可能自己飛起來。

“老四!”老大一聲斷喝。老四立馬盯緊了許開光,頓時,他的目光變得恍若實質。

許開光頓時感覺一陣惡心想吐。

精神擾亂?

老大鬆了口氣。

許開光的判斷沒錯,老四是個極稀有的精神異能者,雖然不可能誇張到控製人心,但也能讓你心浮氣躁,頭腦發熱。

如果對麵同樣是異能者,他甚至能讓你無法集中注意力使用異能,是真正的異能殺手。

見許開光皺起眉頭,老大沉聲道:“上!”

老二聞言獰笑一聲,合身撲上。

他服役時在南亞廝混,最擅長徒手搏殺,一對一決鬥中還從未輸過。

這一撲便能看出端倪,速度、角度無不是剛剛好,氣勢雖然一往無前,但其實留有餘地,完全能看出他的老辣之處。

見許開光站在原地不動,眉頭緊縮,似乎還想使用異能,老二哂笑一聲,速度陡然加快。

這是他給許開光的驚喜!

即使夥伴已經控製住對方,可仍然不忘留有後手,這就是生死曆練出來的王牌。

“你死定了!”

老二自信滿滿!

這是他人生最後一個表情。

許開光動都沒動,老二忽然口吐鮮血,倒著飛了回去!落地時眾人發現他半邊身子凹陷,怒目圓睜,髒器留了一地,眼見是不活了。

“阿巴阿巴阿巴!”這下連老四都變色了,可他是個啞巴,所以隻能發出無意義的聲音。

他明明擾亂了對方的精神啊!

難道對方心誌堅定到根本不怕他的能力?

他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加大了輸出。

許開光眉頭鎖得更緊,惡心想吐的感覺愈來愈強。

“你……很煩哎!”隨著最後一個字說出,老四在驚慌中脖子哢嚓一聲扭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頓時,老大額頭上冒出的汗甚至讓油彩都稍稍融化了一些。

他和三人出生入死多年,什麽危險沒碰過?但還從未碰過這種情況,三人竟然毫無還手之力便被秒殺!

再看向許開光時他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

“我們不該在情報不足時出手的,”老大歎了口氣,“自負害了我們啊。”

許開光沒說話,冷冷看著唯一剩下的許家之人。

“但是,你還沒贏!”老大目光一轉淩厲,抽出一管試劑,狠狠紮進了血肉中。

許開光眉頭一挑,靈力發動,凝成一隻拳頭,猛地轟向老大。

麵對這看不到的攻擊,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在許開光挑眉的瞬間,老大閉上眼睛,緊接著身形一晃,竟然恰恰好閃過了靈力的拳頭。

許開光表情一凝。

這個人的五感竟然已經強到這種程度,連無形的攻擊都能感覺到?

老大閃過一擊,雙眼緊閉,飛速向許開光衝去。

這一刻,他自信十足。

剛才注射的藥劑讓他的五感提升到人類極限,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流動的軌道。

雖然還沒弄清楚對方異能的原理,但所有異能者使用異能時都需要精神集中,隻要被他貼身,對方絕對再沒有集中精神的機會!

異能者又如何,裝神弄鬼罷了!

老大速度猛地又提了一截,如離弦之箭,直奔許開光而去。

就在他快要貼近許開光,臉上已經露出自信之色時,一道拳影他更快,狠狠命中他的麵門!

老大不敢置信摔倒在地,口吐鮮血。

“你……你……”老大驚駭之極,許開光不是異能者麽?怎麽拳腳也這麽強?

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

下一刻,他便感覺腦袋被一股力量狠狠擊中,再也醒不過來了。

許家四人,死。

柳芊芊紅唇張大得能吞下一枚雞蛋,驚駭地看著一地屍體。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那幾個身形健碩,還拿著槍的人就這麽死了?許開光到底是什麽人?

“都……都死了。”柳芊芊呆呆喃喃。

許開光聞聲向這邊看來。

林間小路,細細碎碎的樹蔭下看不清麵龐的許開光仿佛一尊魔神。

柳芊芊畏懼地迎上許開光的目光,身體顫抖著,等待著許開光的審判。

……

夜幕降臨,莊嚴的裏的燈火全部點了起來,將莊園映照得白日截然不同。

大理石柱撐起了尖尖的屋頂,左右兩邊各是一座四五米高的雕塑,寬闊的白石階上還鋪起了猩紅的地毯,噴水池噴出數條細細的水柱,流光溢彩。

夜幕下,賓客們三五成群慢慢走進大廳。

進入大廳,浮華之氣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環繞四周的通天立柱就像是古希臘的神廟,支撐起穹廬狀的尖頂,一盞接一盞的巨型水晶吊燈把所有的陰影都驅散。紅色絨麵座椅上標記著座位號,舞台上懸掛著猩紅色大幕,不知道大幕之後會是什麽。

彭將軍一身軍服,四平八穩地坐在最前方,不時有人上來和他打招呼,他隻是輕輕點頭,就算招呼過了。

他身後還站著位相貌平平的男性,除了白一點看上去平凡至極。

不過沒人敢小看他,能站在將軍的身後這麽近的位置,代表了將軍對他的信任。

“彭老先生來得很早麽!”

正和身邊一個女人說笑的許天盛看到將軍,立馬打起了招呼。

看到許天盛的瞬間,站在將軍身後的男人手動了一下。

彭將軍瞥了許天盛一眼,沒有理他,對那個女人和藹道:“小暮,已經長得這麽漂亮了啊!”

對彭將軍沒有理睬他這件事許天盛雖然心中不滿,但麵上不敢表露出分毫。

彭將軍論資曆,論實力都是他爹一流的人物,他可不敢在彭將軍麵前失禮。

許天盛身邊是個令人驚豔的少婦,雖然她衣裝刻意保守,但套裙遮不住她火熱的曲線,她戴著副紅色的粗框眼鏡,素顏就像是盛妝般多了色彩。

她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正是柳如龍。

“彭老,真的好久不見了。”少婦笑著回禮,“沒想到這次竟然勞您大駕。”

“嗬嗬,靜極思動罷了。”說著彭將軍看了眼少婦身後的柳如龍。柳如龍對上將軍的目光,立馬站得如裹著旗幟的旗杆般筆直,行了個軍禮叫道:“將軍!”

“好!”將軍也輕輕行了個軍禮,“如龍待會可要好好表現啊!”

“絕對不會讓將軍失望!”柳如龍高聲道。

“彭老,您已經來了啊!”正在他們客套之時,又響起一個驚喜聲音,“哎呀,早知道我就早點來了啊!”

隻見一個看起來和藹,笑容如陽光般照人的老者哈哈笑著走過來,他身後跟著個相貌平平的女子,但體態相當壯碩,幾乎不像女子。

彭老看到他,微微點點頭:“小崔。”

清河崔家,崔少楠。

接下來,不斷有人上來和彭老打招呼,細細算下來,總共有十三家,每個人後麵都跟著個人高馬壯的狠人。

這十三家在軍中根基非常深,十分有影響力。

“人到齊了麽。”見人越來越多,叫小暮的少婦掃了眼後開口道。

話音剛落那邊許天盛沉聲道:“抱歉,我的人還沒來。”

“喲,真是有什麽樣的長官有什麽樣的部下啊!真大牌啊!”他話音剛落那邊一個高瘦男人便陰陽怪氣道。

“馬恒,別說了,給老許留點麵子,手下比長官來得還晚他已經夠沒麵子了。”另一邊靠在椅子上翹著腿的男人看上去像在幫許天盛說話,可其中的諷刺卻怎麽也藏不住。

自從許天盛執掌許家牛耳後,飛速擴張,和不少家族都起了衝突,甚至結下深仇。雖然不少人畏於許家近年的聲勢,不敢妄動,但是嘲諷兩句還是敢的。

見到這一幕,將軍身後的白麵小生若有所思起來。

許天盛臉上露出些不滿,但並沒說話。

因為他還在鬱悶呢,中午見到那個逆子後,他就派了幾個手下去跟蹤,可一直到晚上,那幾人都沒回來。

難道出了什麽岔子?

不可能啊!他手下那四人都是軍中王牌,四個對一個,那逆子怎麽也走不脫才對啊!

那人呢?

他派出了今天參賽的部下去尋找四人,所以才晚了些。

就在這時,從廳外走進來一名剛毅男人,他腳步飛快,走到許天盛身邊,彎下腰耳語幾句後便在他身後站定。

許天盛聽完報告後眉頭鎖得更緊,但在眾人的注視中他舒了口氣,朗聲道:“沒事了!繼續吧!”

這隻是個小插曲,少婦聞言目光轉回,高聲道:“既然人都到齊了,下麵我們請彭老上台講話,大家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