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馬在馬場裏麵脾氣是出了名的壞,為了您的人身安全,請不要輕易靠近。您可以在附近看看。”工作人員一邊警告,一邊安撫那馬匹。
至於安撫那馬的方式……
工作人員走了。
小清隻要看不見他,就能自己安靜下來。
果然沒一會兒,那馬沒動靜了,許阮清仔細看的時候,發現它在暗中觀察。
待它眼睛瞄到許阮清後,它又企圖把腦袋從那麽小小的縫裏麵擠出來。幾次無果後,雙眼錚亮看向她。
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這馬就這麽喜歡她啊。
難道……因為她們的名字裏麵都有“清”這個字?
許阮清被自己的想法逗到了,馬又不識字,怎麽可能會是因為這個原因。
小清的舌頭掉出來,歪到一邊,眼睛還是一直盯著她看,仿佛一閉眼,她就會消失一樣。
見到這副場景,饒是工作人員再三叮囑過她,許阮清還是十分不自覺的往前去了,那馬見她過來,也很懂套路的伸出了自己的腦袋。
一副任你蹂.躪的模樣。
許阮清就隨了它的願,一口氣揉了好幾下,不過小清很沉得住氣,毛都亂了也一聲不吭,就跟被釘在原地的假馬一樣。
它越揉越開心,越揉越上癮,那馬除了實在吃不消吐了口氣之外,就沒有其它動作了。到最後,馬頭上方一截露出來的毛全炸開了,像朵花。
小清是拚了老命在縱容她。
其實許阮清不知道,這馬在平時,可注意自己的形象了,發型一亂,整個馬場都不得安寧。
但今天……
它怎麽樣也要沉住氣。
要有大將風範。
“小清,你家主人,是不是特別喜歡看白娘子啊?”才說出口,自己又馬上否決了,“不對,白娘子裏麵那個小青可不是你這個清。”
小清又從鼻子裏噴出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在應她。
“哦,我才你家主人肯定是個文藝青年對不對?”哪個大老爺們喜歡給自己的馬取一個這麽娘炮的名字。
小清當然聽不懂,隻不停低下頭蹭她的手。
“不過,文藝青年會騎馬嗎?”許阮清嘀咕。
她才剛說話,就知道小清的主人不是文藝青年了。
“不會。所以我不是文藝青年。”
那說話的方式與力道,五一不證明著它的主人是個挺有男人味的成年男子。
就是這聲音……
許阮清轉頭的瞬間,眼睛都等大了。
這人……
小清激動了一會兒,腦袋還是留給許阮清,但眼睛看向它主人了。
兩個人它誰都沒有偏心,一人一樣剛剛好。
宋謹之淡淡的說:“還有,我也不喜歡什麽許仙白娘子,我比較喜歡的是——”他稍稍停頓,突出三個字,“阮娘子。”
許阮清:“………”她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麽軟娘子。
她站著沒動,宋謹之走了過來,當著她的麵拍拍小清,誇獎它:“幹得不錯。”
原來是宋謹之的馬,怪不得脾氣差都沒人惹它,看來向來是橫行霸道慣了。
就是他為什麽要誇它?
工作人員也是一同過來的,他並不知道宋謹之口中的阮娘子就是眼前這位,所以才被嚇了不久的工作人員又被嚇了:“宋先生,十……十分抱歉,我們已經告訴過這位小姐不要動您的馬了,沒想到她……”
宋謹之非常大度的說:“沒事。”
“謝…謝,謝謝。”
工作人員殷勤的替宋謹之牽出小清,一出來的小清比較興奮,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兩步,尾巴甩的老高。又突然想起許阮清現在在它後麵了,忙回頭看尾巴有沒有甩到她。
在看到她沒事之後似乎鬆了口氣,又繼續大搖大擺的往前走。
馬極通任性。
這句話今天許阮清信了。
小清和範隱的angle不一樣,它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純粹的黑,十分漂亮,顏值真的非常高。
“這是漢諾威馬。不過叫它小清就好。它今年也有四歲了。”
許阮清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一個問題:“它為什麽叫小清?”
宋謹之反問她:“你說呢?”
許阮清:“………”
她的想法自然是……,不過,宋謹之剛剛也說這馬有四歲了,總不會宋謹之在四年前就對她念念不忘吧?
許阮清打消了這個念頭,也許就隻是巧合也不一定。
她剛剛才安慰了自己,宋謹之卻說:“就是你想的那樣。”
嘖。
這男人……
現在可真會撩啊。
許阮清大著膽子假裝冷靜說:“哪樣?”
宋謹之也是直勾勾的:“需要我解釋一遍?”
她反而有些退縮了,不再說話。
小清最急,不耐煩的直跺蹄子,它在催人趕緊上去溜它。
它就站在許阮清邊上,一副想帶她兜風的模樣,可惜的是,許阮清並不會騎馬。
於是宋謹之上去了。
上去之後朝她伸手說:“上來。”
不久前範隱也是這麽邀請她的,可她拒絕了。現在她也想拒絕,可是她不上,小清不肯走,一直在不停催促她。
算了算了。
反正沒騎過,那就試一次好了。
她才不太確定的伸手出來,宋謹之就強硬的將她扯上去了,她前他後,整個人將她圈住。
好了。
這下想反悔都沒有用了。
小清帶著他們走出去,四處看了看,踏著步伐去一條幾乎沒有人的道。
似乎路都沒怎麽修過,兩邊都是高高的樹。
許阮清不太放心,轉身問:“你怎麽不把它往其他路帶啊?那裏好像不太安全。”
“不會不安全。”
“要不然還是去其它的路吧。”
宋謹之看起來也頗為無奈:“你是不知道,每次和小清出來,都是它帶路,我跟著的。”
許阮清有些懷疑:“是嗎?”哪有人跟著馬走的?
“嗯。”
這就是她的劣根,其實都已經上過他無數次的當了,可還是這麽容易再次上當。
早在一個月前,宋謹之就天天帶著小清往這條路走,它走這條路都走習慣了,所以就算宋謹之不指引它,它也能找到方向。
小清帶著他們一步步往裏走,越往裏麵越陰森,但好在不止她一個人,所以害怕倒是不至於,就是心裏總是會有一種毛毛的感覺。
許阮清往後靠了靠,在碰到他的胸膛後一僵,又開始往前移。
這時候,小清跳過一道障礙,她向後滑了滑,才移開的身軀又貼上去了。
她再想移開的時候,宋謹之低聲嗬斥:“別動。”
馬背上多少危險,她這麽動來動去極不安全,而且,還害他……
許阮清乖乖聽話了。
兩側樹木茂密,把透亮的天空都給遮住了,剩下的隻有灰暗,以及時不時傳出的鳥叫聲。
這裏其實並不屬於馬場的範圍。
許阮清往後看了看,已經離那閃閃的太陽光很遠了,現在外麵的亮處變成了一個微弱的點。
恐怖電影裏麵兩個人亂走總是容易出事……
“我們還是走吧。”
宋謹之漫不經心的:“怎麽了?”
“我有點怕。”
後麵突然沒有人說話了,許阮清心裏“咯噔”一下,心想不會已經掛了吧?
好像這麽掛了還是挺符合恐怖片定律的。
她才這麽想著,身後的胸膛越靠越近,和她的緊緊貼在一起,宋謹之一手握著繩子,一手緊緊環住她。緊接著,他的頭也低下來,嘴唇若有似無的在她耳邊遊**,他說:“怕什麽?”
還會說話,那就沒掛。
可她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他現在緊緊抱著她做什麽?
小清對馬背上的事情毫無察覺,繼續大搖大擺的走著。
宋謹之終於忍不住,在她的耳垂上親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頭,下巴抵在她頭頂:“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怕什麽?”他說完,又是低下頭來一陣輕啃。
許阮清有種預感,她身後的那個男人目前可能正處於危險狀態中,許阮清怕碰到什麽不該碰的地方,輕輕輕輕往前移。
又被他拽回去了。
然後許阮清有種羞憤欲死的感覺。
她身後的那觸感,無異不在證明著,宋先生他是真的不太好對付。
許阮清這下哭都不知道要去哪裏哭。
她自己怎麽這麽大意啊,宋謹之是一個怎樣的人她還不清楚嗎?
她就說他怎麽這麽好心沒事帶她來騎馬,原來,原來是另有所圖。
宋謹之的手在她的腰上摸了一圈,嘖嘖讚歎:“你最近這是又瘦了?腰細的很有味道。”
許阮清說:“你……”
“我的?”他在她耳畔輕輕說,“想知道我的怎麽樣,你自己來摸就成。”
宋謹之的腹肌很有感覺。
他問她:“喜歡嗎?”
許阮清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寶貝,你要喜歡的話,這些都是你的。”他的聲音難得有一絲邪氣,“我整個人,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