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暖花開。

隨著時間,不知不覺曹武成為了永泰醫館上等學雜工,距離齊恒毅事件,已經過去了六年。

這六年時間匆匆而過。

他也在這醫館待了八年,八年時間裏,他從分類處理藥材,到負責按單子稱克數抓藥,再到最後拿單子配藥,默默記下藥方。

這八年,他見到了太多病人,看過太多家屬的無奈痛苦。

好在八年裏,永泰醫館的病人,也因為積極向上的他,臉上多了些名為希望的笑容。

畢竟,他們不知道,曹武不管什麽事兒都能平常心對待。

是因為,對他而言不管遇到什麽事,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時間可以撫平一切。

不管是被欺負?還是怎麽樣。

打不過沒關係,熬到敵人打不動的那天就行了。

俠士之中靠一雙拳頭的拳師,有句話說得好:拳怕少壯!

這八年,永泰醫館的雜工和夥計,以及來拜師學藝的學徒,年年都在變。

唯獨,這個永遠保持微笑,永遠種地養小白儲備糧的曹武,讓他們記憶猶新。

尤其是這個曹武,無時無刻身邊都有一把,隨手拔得出的那種。

不管是行住坐臥,他那把叫做昆吾的劍,總是不離身。

百姓已經習慣了曹武的存在。

……

現如今,醫館大堂外邊。

病人和街坊鄰居,欣慰的遠遠觀望裏麵的學徒工。

堂內。

醫館的司恩大夫端坐在主座上,眼神之中滿是凝重,沒想到自己也有看錯眼的時候,八年了,這小子不忘初心,不僅堅持下來了。

尤其是六年前,得了齊恒毅的傳承,雖然沒有核心功法,卻還不急不躁的在這學醫。

這些年他開過的方子,基本上都記住了。

既然如此,自己也該履行承諾,收徒傳他醫術。

不過曹武拜的是單純的醫家祖師。

規規矩矩的給司恩大夫敬茶後,又給司恩大夫的妻子奉茶。

他妻子自然也不是尋常人,是一名修仙者。

“弟子見過師父,師母。”

曹武低頭拱手。

“阿武,你找是學醫,主修的核心功法是關鍵,我就不傳你了。”

“是!”

“不過,你放心不管是世俗醫術,還是藥師手段我都會教你,你天生體魄不俗,元氣自己生長。

後麵,我會傳你牽引之術,來施展藥師的尋常手段,讓你不修功法也能製作藥丸。”

司恩大夫開門見山的開口,看向曹武,繼續說道:“未來入了仙門,學了主修之法,旁的也就自然懂得如何運用。”

曹武知道意思,點了點然後說道:“有勞師父了,徒兒以後永遠都會記得,自己有個郎中師父傳我醫術。”

“如此甚好。”

司恩大夫很滿意,為人處世方麵,他不用教,因為他知道曹武不簡單。

緊接著繼續道:“來見見你的師兄。”

曹武聞言拜見兩個師兄,他們和自己不一樣,是真正的藥師,有著修為在身,還會藥師的術法符咒。

符咒作為,山、醫、命、相、卜之“五術”的根本,是修仙者與宇宙、法則、上天、天地、仙佛、神魔、鬼神等(靈界)對話的媒介與渠道,通過這一媒介與渠道,可以讓九天神煞為我所用,役神驅鬼,以達到祈福禳災、祛病救人的目的。

因此藥師的符咒,多數是祛病救人,法術則是護身防護為主,當然符咒少數裏麵也有對敵手段。

畢竟藥師也是修仙者。

沒有一點護身保命的求道本事,如何修仙渡劫?

如何媲美煉丹師,劍仙等修仙者。

“你們兩個可別小瞧你們小師弟,行走天下,他若是修為在身,你們師父我就是死了,他也不可能死。”

知道自己徒弟本性的司恩大夫,看他們熟悉了,末了提醒的說道。

“師父,你這話都說好幾年了,就不能換換。”

早就和曹武熟悉的兩個師兄,埋怨的說了幾句。

“行了,我還得去問診,小師弟你自己跟師父學本事吧。”

“就是,走了。”

“你們兩個臭小子。”

司恩大夫搖了搖頭。

師母看著曹武,她也沒想到,許久沒出關。

一出關,自己的相公,收了個如此評價的弟子。

可惜隻教醫術藥師手段,不教核心功法。

不過仔細想來,曹武八年前來,就是為了學一門醫術為手藝活。

並不是要成為修仙者成為藥師。

這六年,曹武的點數都加在體魄上。

與馬雲峰的初次交手,他就發現自己的實力還是不夠。

若是體魄能達到驚人的地步,爆發的力量,怕不是能堂堂正正近戰殺死俠士修仙者。

而不是狗狗祟祟的偷襲,耍心眼,玩髒套路。

隨後的四五年裏,曹武開始和司恩大夫學習醫術,接觸藥師的手段。

有時候還跟著他出診,民間遊走,去解決各式各樣的疑難雜症,有時遇到麻煩,司恩大夫大多數息事寧人,而有些不咋好的麻煩,曹武則會以德服人。

隻是有時候,難免被人懷疑,這拿劍的到底是不是大夫。

……

就像今天。

他們來到一家地主老財這裏看病,被對方的護院攔住。

“司恩大夫,你這徒弟確定是大夫?”

“我這徒弟早年被欺負,後來入了我醫館,的確是我,還未出師的弟子。”

司恩大夫也很無奈,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了。

曹武聞言說道:“如今世道這麽亂,我們大夫羸弱,帶把劍防身,很正常吧?畢竟,有些刁民很喜歡鬧事,前幾年還有大夫被打死了,我可不想被打死。”

“我好像聽說過,那家人肚子裏鬧害蟲,大夫開了藥,對方沒有按要求吃,隻吃了一半,結果家人死了。”

“我也知道,對方非說是郎中害死的,還把他打死了。”

前幾年,確實出過這種事,大夫開的藥帶有毒,專門毒死肚子裏蟲子的。

隻是那家人也知道這是毒,卻沒有當場問。

而是自作主張,沒有按要求全部吃下,而是隻吃了一半。

按照要求,那得病的要餓上一兩天,然後在喝這麽一副藥。

肚子裏的蟲兒一兩天沒吃飯,見有吃的,自然是全部喝下。

可隻喝了一半的藥,蟲子又不傻,看見同半喝了毒藥。

那些沒喝上的,沒死的又怎麽會喝接下來的一半。

毒藥不進蟲子肚子裏,自然就得毒死喝毒的人。

而那家人見喝了一半的親人,肚子不疼了,而且也沒被毒死,第二天活蹦亂跳,才煮了剩下的一半。

然而,先前一半藥下去,沒死的蟲子,自然不會傻乎乎喝這一半,於是賴上了郎中。

這世界弱肉強食,普通郎中猝不及防,就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