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笑而不語。
赤陽公主話一出口,才覺出不對來。
再看秦明那一臉不懷好意地笑,赤陽公主心下一沉。
她不敢問,站起身來道:“我吃好了,你們什麽時候送我回去?”
說罷,抬腿就往外走。
秦明起身攔住,道:“公主殿下留步,還有幾句話要與殿下說。”
赤陽公主心裏知道要壞,可是有淩嵐在,她那點武功也沒用。
隻能繼續威脅道:“你們放我回去,我真的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相反,我還會告訴阿母和哥哥,今後和你們秦國和平相處。”
秦明不為所動,笑道:“請公主殿下稍等,朕這裏有一封你哥哥的信。”
赤陽公主此時已經感覺到,她此番被擄來這裏,絕不是簡單的誤會或者是秦國皇帝一時見色起意。
急道:“你快些找人送我回去!不然我會告訴阿母,告訴叔父,一定不會饒了你們秦國的!”
她已經隱約猜到這件事可能和她的哥哥赫連明宇有關。
因此話裏便沒有提及她的哥哥。
秦明依舊不為所動,隻道:“請殿下坐回去,先看了信再說。”
赤陽公主無奈,隻能坐了回去。
秦明在帳內地上,被赤陽公主剛才取劍時打翻的眾多書信裏,找出了一封信。
“這是你哥哥的信,你應該認得他的筆跡。”秦明遞給赤陽公主。
赤陽公主接過信,深吸一口氣才敢打開看。
在看了信後,赤陽公主大怒,把信扔在地上,罵道:“赫連明宇!你敢背著阿母和叔父做出這等事!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她罵完這句,抬頭看到秦明,怒道:“枉你們二人還是一國之君,竟然私底下做出這等事來。若是傳出去,你們二人皆成笑柄,還有什麽臉來治理國家,治理萬民。”
秦明等她罵完了,才笑道:“笑柄?那也比沒了性命要強的多。”
赤陽公主怒道:“你們二人都是一國的君主,手裏握著萬民的生死,你們怎麽會沒命?”
秦明正色道:“你的叔父,還有我秦國的丞相馮嚴。”
見赤陽公主不理解,秦明解釋道:“你的皇帝哥哥為何要推行漢化,還不是因為你們金國有許多人,投靠了你的叔父右賢王。右賢王為何又一直主張攻秦?這是為了他的聲望,一旦攻下秦國,你這個皇帝哥哥,可能就沒命了。”
赤陽公主隻知道皇帝哥哥和叔父右賢王是有些矛盾,她從來沒想過,兩方人馬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她怒聲道:“你不要危言聳聽!我雖是公主,卻也知道些朝堂上的事。我哥哥和叔父根本沒有像你說的那樣!”
秦明撿起地上的信,道:“那這封信又該怎麽解釋?”
赤陽公主瞬間臉色慘白,說到底,她說的,隻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眼見威逼不成,赤陽公主立刻軟了下來,兩隻眼睛眨巴眨巴,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道:“你們都是一國的皇帝,放過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吧……”
她淚眼汪汪地看向淩嵐,哀求道:“這位娘子……不……皇後殿下,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放我回金國。”
她又看向皇帝,舉手道:“我的阿母很寵我,叔父和皇帝哥哥都聽她的話。我回去之後,一定求阿母說服皇帝哥哥和叔父,讓他們不要再爭了,也不要攻打你們秦國。”
“現在我們金人也學著種地,不再放牧了,即便到了冬天,也有糧食吃,不用再搶你們中原人的糧食了。”
“今後我們秦國和金國和和氣氣的,好不好?”
說到這裏,她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道:“你要是喜歡金國美人,我可以讓母後挑選金國最美的美人送給你。你要是想和親,我可以讓母後從金國宗室裏挑選賢惠的女子和你和親。”
“我被母後寵壞了,根本不懂你們秦國的禮儀,你把我帶回長安,早晚也會厭倦我的。”
說到這裏,赤陽公主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她開始哭還真是為了博取秦明和淩嵐的同情。
哭著哭著,想起自己被皇帝哥哥出賣了,今後可能會嫁給一個陌生男人,在陌生的土地上了此一生。
這假哭便漸漸變成了撕心裂肺的真哭了。
淩嵐是個口硬心軟的人,她見赤陽公主哭得這樣傷心,忍不住上前安慰道:“陛下許了你貴妃之位,但是一切用度都和皇後一般。在長安城裏,也沒有人敢欺負你。長安城裏也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有漂亮衣服。”
赤陽公主悶著頭哭道:“你騙人,我知道你們秦國女子一旦嫁了人,連家門都不許出的!”
淩嵐安慰道:“誰說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在軍營裏大搖大擺的?”
赤陽公主扭了一下身子,繼續哭個不止。
秦明皺眉道:“公主殿下,你便是在我這裏哭死了,這門親事也沒法退。”
赤陽公主聞言,抬起頭來凶道:“你們這些做皇帝的,都是被狗吃了心!沒有人性!”
她說完,抱著淩嵐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道:“這位姐姐,你生得這樣美,武功又這麽好,為什麽要嫁給這個沒人性的皇帝呢?他今天能這麽欺負我,今後也一定能欺負你的。”
秦明聞言,趕忙跳出來道:“公主殿下,朕敬你是客,才讓了你幾分,不要不知好歹!”
赤陽公主瞥了一眼秦明,又大哭了起來。
眼見二人不和,淩嵐對秦明抬抬下巴,示意秦明出去。
秦明看看赤陽公主,低聲道:“你小心她。”
淩嵐點點頭。
秦明環顧帳內,沒有什麽銳器,他才走出帳外。
外麵的侍衛和淩達高忠義站得稍微有些遠,他們隻聽到赤陽公主在哭,並不知其中緣由。
淩達見秦明出來,行了禮之後,道:“陛下……”
秦明知道他想說什麽,在他額頭敲了一下,啐道:“小小年紀,收起你那份齷齪心思。赤陽公主是你小叔父昨晚送來的,想問什麽,你以後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