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承望不解道:“陛下得到這麽一個美人,居然舍得放走?為什麽要送過河去……”
說到這裏,聶承望眼前一亮,喜道:“陛下定然是想用這個美人賄賂柳奇略!”
他像是發現了什麽大新聞似的,對馮嚴稟道:“相爺,那個金國的宰輔柳奇略是個極其好財好色的人。陛下定然是為了拉攏他,這才舍得割愛。”
馮嚴一直在打聽這個女子的身份,但是皇帝那裏防得水泄不通。
他這裏始終沒有那名絕色美人身份的消息。
聽到聶承望的推測,馮嚴半信半疑道:“如果真是這樣……”
聶承望道:“既然陛下能賄賂柳奇略,我們何不也依樣畫葫蘆?”
馮嚴看了聶承望一眼,笑道:“此事就算了。”
這件事,在秦明之前,馮嚴就嚐試過了。
那柳奇略雖然好財好色,但是很有腦子。
他知道,馮嚴和右賢王是綁在一起的,馮嚴是支持右賢王進攻秦國的。
而自己和右賢王水火不容,所以馮嚴送來的東西,柳奇略不僅沒有收,還把送禮的人打了一頓。
自那之後,馮嚴再也沒有嚐試過賄賂柳奇略。
且說諸葛優帶著赤陽公主,一路順利返回安陽城。
赫連明宇看到赤陽公主,立刻熱淚盈眶地迎上來,抱住赤陽公主,道:“皇妹,你總算安全回來了。這些天你受了委屈,朕實在是個失職的哥哥。”
赤陽公主被赫連明宇抱著,臉上卻無半分喜色。
經過這件事,她已經知道,自己在這個皇帝哥哥心目中,隻是一個用來和親的工具。
赫連明宇見赤陽公主滿臉不快,知道她是在怪罪自己,便道:“赤陽,是哥哥不好,你打哥哥罵哥哥,哥哥都無怨言。”
赤陽公主聽明白了赫連明宇話裏的意思。
無論她怎麽受皇太後的寵愛,可到底隻是個無權的公主。
想到這裏,赤陽公主屈身對赫連明宇行禮道:“皇兄此言折煞小妹了。小妹受奸人所害,流落秦國。幸得秦國天子相救,才得以全身回到金國。”
赤陽公主這裏說這些話,本意是為了寬赫連明宇的心,卻不知道,這番話,對她的今後,產生了多大的影響。
隨著赤陽公主的返回,民間對於她的流言蜚語不但沒有消停,反而卻越演越烈了。
赤陽公主回去之後,本來想處置那名叫映雪的侍女,結果發現她早不知所蹤了。
直到自己無能為力之後,赤陽公主在房內發了好大的脾氣。
這件事傳到外麵,更是讓百姓們覺得,赤陽公主是因為和情郎分開而大怒。
在聽到這些流言蜚語之後,赤陽公主才知道,在秦國的時候,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
她本來以為自己能夠不在乎這些,結果聽了之後,還是火冒三丈。
偏偏她知道真正的凶手,自己卻又無可奈何。
次日,赫連明宇使人來告訴赤陽公主,要送她回鳳翔城。
赤陽公主聞言大喜,她現在恨不得插翅飛回皇太後身邊。
兩日後,赤陽公主輕騎一路奔回鳳翔城。
她來不及換衣服,就急匆匆趕到皇太後的寢殿。
皇太後這些天剛有些好轉,見到赤陽公主回來,母女二人猶如生離死別一般,抱頭痛哭。
赤陽公主抱著皇太後,哭道:“母後,赤陽今後再也不離開你身邊的。”
這話還有另外一層意思,赤陽公主知道,自己隻有留在母後身邊,才能免於被皇兄當成聯姻工具。
皇太後抱著赤陽公主,心裏也是百感交集,道:“你這些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和母後說一說。”
赤陽公主此時沒多想,就按照秦明說得說了,道:“女兒那日貪玩,偷偷出府。結果遇到歹人擄人,就被擄到了秦國。幸得秦國皇帝救了我,女兒這才能安全回到母後您身邊。”
皇太後看著赤陽,問道:“那秦國皇帝正值青春,沒有對你做什麽?”
赤陽公主看著皇太後,嬌嗔道:“母後,你亂想什麽。那秦國皇帝雖然有幾分不講理,可也不是那樣下作的人。”
皇太後聽了這話,久久不言。
赤陽公主在皇太後這裏逗留許久,才離開。
皇太後看著皇帝隨後送來的書信,信中皇帝力陳將赤陽公主嫁給皇帝的種種好處。
“來人,回信告訴皇帝。與秦國皇帝和親一事,我準了。隻是聽說秦國前不久才昭告天下要立後,我女兒過去屈居貴妃之位,需要秦國更多的聘禮來表示重視。”
說完這些話,皇太後閉上眼睛,有些不甘心。
最後又道:“告訴皇帝,赤陽是為了金國才遠嫁秦國的,她的嫁妝一定要豐厚。”
赫連明宇安排在皇太後身邊的太監聞言,忙應了。
在寫了信,給皇太後過目之後,立刻送往了安陽城。
赫連明宇收到信,大喜,對柳奇略道:“果然如你所說,母後答應了和親的事。”
“這件事比我們計劃的要更順利。”
柳奇略笑道:“皇太後愛女心切,怎麽能忍受赤陽公主受天下人汙蔑。”
赫連明宇笑道:“既然皇太後答應了兩國和親,你馬上讓人告訴秦國,我們兩國明日就一起昭告天下。”
“右賢王那裏,馬紮爾人也堅持不了多久,要在他回來之前,把這件事定下來。”
柳奇略笑道:“臣明白。”
隔日,秦國和金國共同發了一份昭告天下的詔書,詔書中秦國皇帝娶金國赤陽公主為貴妃,從此金國和秦國兩國聯姻,為聯姻之國。兩國許諾,世世代代不動兵戈。
此詔書一出,對馮嚴等人猶如晴天霹靂。
聶承望看著那詔書,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趙峰氣得跺腳。
詔書傳到右賢王那裏,剛剛平定了馬紮爾人叛亂的右賢王這才知道中了赫連明宇的計謀。
他把詔書抄本撕得粉碎,指天罵道:“赫連明宇!柳奇略!你們竟然敢愚弄本王,本王覺饒不了你們!”
這日赤陽公主醒來,見到宮女太監們都對著自己笑著說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