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薇秀眉緊蹙,清冷的眸子裏滿是厭惡。

她看著眼前這場由雪昌坤精心策劃的鬧劇,感覺像是一群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

“雪師兄。”

她的聲音,如同這寒冰塔裏的溫度,不帶一絲感情。

“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幼薇心有所屬,已有夫君。”

“請你不要再做這些無聊的事情,來打擾我修行。”

雪昌坤臉上的深情笑容,瞬間僵硬。

但他可是九霄劍宗內門有頭有臉的人物,豈能在一個廢物贅婿麵前認輸?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轉為一種極度的自負與傲慢。

“幼薇師妹,我當然知道你重情重義。”

“但情義,也要看對什麽人!”

他鄙夷地掃視了一圈,仿佛在尋找那個根本不存在的身影。

“那樣一個靠你才能進入宗門的廢物贅婿,他憑什麽擁有你?他配嗎?”

雪昌坤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煽動性。

“我爺爺是九霄劍宗七大長老之首!權勢滔天!”

“我能給你無盡的修煉資源,能讓你在宗門內橫著走!我能給你整個天下!”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頓地逼問:

“他呢?他能給你什麽?”

“他,連踏入這座寒冰塔第七層的資格都沒有!”

聞言,蘇幼薇的臉色冷到了極點。

她體內的冰凰血脈都因憤怒而隱隱悸動,正要開口嗬斥。

忽然。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到骨子裏的身影。

那道身影就那麽隨意地倚靠在不遠處的牆邊,雙臂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猴戲。

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卻沉澱著足以凍結一切的風暴。

“夫君!”

這一聲呼喚,揉碎了所有的冰冷,融化了所有的委屈。

蘇幼薇心中的怒火、不耐,在看到淩風的那一刹那,瞬間化作了漫天的驚喜與依賴。

她再也顧不上什麽雪昌坤,什麽海洋之心。

整個人像一隻找到了歸巢的乳燕,不顧一切地撲進了那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夫君,你怎麽才來呀…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她將小臉深深地埋進淩風的胸膛,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這一刻,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下巴,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砸在了地上。

尤其是雪昌坤,他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幹二淨,比腳下的寒冰還要慘白。

他精心策劃的一切,他引以為傲的財富與攻勢,他深情款款的告白…

在這一抱麵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天大的笑話!

“你…就是那個廢物贅婿?”

雪昌坤猛地站直身體,一雙眼睛因為嫉妒與羞辱而變得赤紅,死死地盯著淩風。

那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淩風輕輕拍撫著懷中佳人微微顫抖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然後,他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瞥了雪昌坤一眼。

“你在,跟我說話?”

那平淡的語氣,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視,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很好!”

雪昌坤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小子,你很有種!”

“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靠著女人混進宗門的廢物,竟敢染指我的幼薇!”

他像是要找回場子,指著滿地的玉靈花和手中的玉盒,瘋狂地咆哮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包下這裏,三萬貢獻點!這枚海洋之心,價值五萬!”

“你呢?你這個從破落戶裏爬出來的賤民,你渾身上下加起來,能買得起我腳下的一片花瓣嗎?!”

“哦…”

淩風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隨後,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鬆開蘇幼薇,

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走到了負責管理寒冰塔的那位執事麵前。

執事此刻已經滿頭大汗,兩腿發軟。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執事,是吧?”

淩風笑眯眯地問道,笑容和煦,卻讓執事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在…在下是。”

淩風指了指臉色鐵青的雪昌坤,問道:“他說,他包下這第七層,花了不少貢獻點?”

“…是,雪師兄包了三天,共計三萬貢獻點。”執事硬著頭皮回答。

“嘖嘖,三萬,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淩風嘖嘖讚歎,仿佛真的被這“巨款”震驚到了。

然後,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玩味。

“那我想問問,如果…”

“我把這整座寒冰塔,從第一層到第九層,全部包下來。”

“包一個月。”

“需要多少貢獻點?”

執事徹底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回答:“全…全部包一個月…按、按照宗門規定,需要三十萬貢獻點…但,但從未有人這麽做過…”

“三十萬?”

淩風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失望。

“才三十萬啊,我還以為要多少呢。”

話音落下,他隨手一翻,一枚劍形令牌出現在掌心。

他將令牌隨手拋給了執事。

執事手忙腳亂地接住,當他看清令牌上顯示的那一串長得令人窒息的數字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個、十、百、千、萬、十萬…一…一百萬!”

執事猛地瞪大了雙眼,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響,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那上麵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一百萬貢獻點!

我的天!

這他媽到底是什麽神仙啊!

“怎麽樣?夠嗎?”

淩風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卻如九天驚雷。

“夠!夠!小祖宗!完全夠了!”

執事的聲音都在顫抖,看向淩風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淩風滿意地點點頭,將自己的弟子令牌丟給他:“登記吧。從現在起,這座塔,連同裏麵的空氣,都是我的了。”

說完。

他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早已麵如死灰,渾身顫抖的雪昌坤,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喂,那個誰,雪什麽來著?”

他指了指滿地的玉靈花,對那名執事吩咐道:

“把這些礙眼的垃圾,給我清理幹淨。”

“哦,對了。”

淩風頓了頓,目光戲謔地上下打量著雪昌坤,慢悠悠地補完了後半句:

“清理的時候小心點,別弄壞了。”

“畢竟…這可能是這位雪大少爺,這輩子能拿出的全部家當了。”

“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