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不得無禮。”蕭雨婷輕輕拍了她後腦勺一巴掌。
蕭雨溪委屈的摸著後腦勺,詫異的看了看蕭雨婷,又看了看秦夜,忽然秀眉倒豎,咬牙切齒道:“說,你究竟給我雨婷姐灌了什麽迷魂湯!為什麽她這麽護著你!”
“死丫頭……”蕭雨婷臉上微微一紅,瞪了她一眼:“你再胡鬧,日後休想我帶你出去玩!”
這句話似乎頗有殺傷力,蕭雨溪嚇的脖子一縮,不可思議的看了看蕭雨婷,輕捂小嘴:“不會吧……姐,難道……難道你真的……喜……”
蕭雨婷慌忙捂住了她的嘴巴,臉色通紅,似要滴血:“公子莫怪,雨溪她還小,還是小孩心性,不可當真。”
“嗚嗚……嗚……”蕭雨溪雙眼睜的愈來愈大,忽然眼珠一轉,雙眼眯成了月牙兒。
秦夜搖搖頭,並不在意,沉吟片刻,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了蕭雨溪的手腕。
蕭雨溪雙眼猛然睜大,掙開了蕭雨婷的手,大聲喊道:“救命!禽獸非……”
“你若再喊半個字,我便將你扒光了,吊在這門上,吊個七天七夜!”秦夜雙眼微眯,淡淡的道。
喊聲戛然而止,蕭雨溪眼中閃過一抹懼意,任由自己的手被秦夜捉住。
“奇怪……”秦夜眉頭緊皺,眼中滿是凝重,看向蕭雨溪道:“你小小年紀,體內哪裏來的這麽多毒物?”
“毒物?”蕭雨婷和石涅二人都是吃了一驚,駭然的看著秦夜:“公子,您……您是說?”
“你們自己看吧。”秦夜抓著蕭雨溪的手,在其蔥白如玉的手指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蕭雨溪眉頭輕皺,怒視秦夜:“好痛,你幹什麽!”
一縷嫣紅的鮮血滑落下來,滴落在地上。
“嗤啦——!”
鮮血接觸到地麵的瞬間,冒出了一道白煙,地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深的腐蝕洞。
“這……這……!”蕭雨婷和石涅二人目瞪口呆,蕭雨溪更是身形輕顫,滿臉不可思議。
秦夜放下蕭雨溪的手,冷笑道:“我明白了……不愧是黑暗冥皇,好大的氣魄,好大的手筆,好狠的心!”
“公子……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蕭雨婷臉色煞白,抬頭看著秦夜。
蕭雨溪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恐懼,撲進了蕭雨婷懷中:“姐……我……我怕。”
前世的大秦帝國崩滅前夕,天下九州忽然爆發了一場恐怖的瘟疫,死傷的平民百姓何止千萬計。
也因此,流民遍地,東土大地上,百姓衣不庇體,食不果腹,甚至於,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慘劇。
正是在這種背景之下,大秦變得千瘡百孔,不堪一擊,在短短數年間,徹底崩滅。
“怪不得,原來源頭在這裏……”秦夜看向蕭雨溪,眼中閃過一道濃濃的殺意。
蕭雨婷和蕭雨溪姐妹二人俱是一顫,隻覺得四周的溫度忽然轉冷,尤其是蕭雨溪,更是牙關直打顫,看向秦夜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懼意。
“公子,您……你要做什麽?”蕭雨婷稍稍往後退了半步,將蕭雨溪緊緊抱在懷中,警惕的看著秦夜。
秦夜冷冷看了她一眼,漠然道:“雨婷,你讓開,我不想傷你!”
“你……你想殺雨溪?”蕭雨婷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秦夜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眼中不含一絲感情:“我必須殺了她,否則,會有無數的人因她而死!”
“為什麽!憑什麽是雨溪?就因為她的血是毒血?”蕭雨婷眼中留下兩行清淚,死死抱著蕭雨溪,怒視秦夜。
秦夜看著滿臉驚恐的蕭雨溪,冷冷的道:“毒血?不,那不是毒血,那是瘟疫!”
“我不管,不論是毒血還是瘟疫,你要殺,就先殺了我吧!”蕭雨婷歇斯底裏的大吼,將身子擋在了蕭雨溪麵前,閉上了雙眼:“公子,我用自己的命,換雨溪一條命,求您放過她!”
“不,雨婷姐!禽獸,你不是要殺我麽?”蕭雨溪眼眶微紅,掙脫了蕭雨婷的懷抱,跑到秦夜身前,冷冷的道:“我就站在你麵前,你要殺便殺!反正你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秦夜眼神淡漠,淡淡的道:“是麽?那我成全你!”
話音剛落,秦夜一指點向了蕭雨溪眉心,蕭雨溪凜然不懼,臉上蒼白,始終與秦夜對視。
“不——!”蕭雨婷身形劇顫,不知哪來的勇氣,拔出腰間的匕首,朝著秦夜後心捅去。
“噗嗤——!”
一聲輕響,秦夜不閃不避,那匕首生生刺入了他的心髒,他的手指生生停滯在了蕭雨溪的眉心半寸。
“公子……我……”蕭雨婷放開了手,身軀一軟,跌坐在地上。
蕭雨溪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胸膛劇烈起伏,心有餘悸,撲進了蕭雨婷懷裏,放聲痛哭。
死死抱著懷中的蕭雨溪,蕭雨婷愣在了原地。
“主人!”石涅怒極攻心,抬手朝著蕭雨婷二人攻去。
“石涅住手!”秦夜心口,鮮血汩汩流了出來,身子猛然一顫,噴出了大口鮮血,慘笑搖頭道:“為了保她一人,犧牲無數人的性命,值得麽?”
蕭雨婷愣愣的看著秦夜,淚水無聲的流淌在雙頰上,苦澀的道:“公子,原諒我……她是我妹妹……”
“妹妹?”秦夜一愣,腦中浮現出了秦月的模樣,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早已鐫刻在秦夜靈魂中,永遠無法磨滅。
秦夜長歎一聲:“我明白了……”
“公子……”淚水模糊了蕭雨婷的視線,她捂著嘴,隻覺得心中撕裂一般的痛。
秦夜臉色慘白如紙,搖頭笑了笑:“傻丫頭,哭什麽……我死不了!”
“可……可是……”蕭雨婷一愣,看向依舊插在秦夜後心的匕首。
秦夜眉頭緊鎖,搖頭苦笑道:“還好你刺的是我的心髒,如果是我的脖子,或者幹脆砍了我的腦袋,我就真的要死了。”若非有戮神圖守護,此刻的秦夜,早已死去多時。
“石涅,過……過來幫我。”石涅狠狠瞪了蕭雨婷一眼,將秦夜扶好,端坐下來。
秦夜長長呼了一口氣,對石涅道:“拔下它。”
“是。”石涅看了秦夜一眼,咽了唾沫,將手搭在了匕首上,而後迅速將其拔下。
“噗——!”
隨著一聲輕響,秦夜眉頭微皺,再度噴出了一口鮮血,染紅了地麵。
“公子!”蕭雨婷驚呼一聲,毫不猶豫的自儲物袋中,取出了十餘株蓮花,遞給了石涅:“快,給公子服下。”
石涅接過蕭雨婷手中的蓮花,狠狠瞪了她一眼,將其放在了秦夜嘴邊,輕聲道:“主人。”
秦夜笑著看了蕭雨婷一眼,沒有說話,微微張開嘴。
綠色的靈氣源源不斷的湧入了秦夜口中,而後遊走在秦夜的的周身經脈各處,最終,匯聚在了秦夜的後心傷口之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傷口上傳來,得益於這蓮花的神奇功效,秦夜後背的傷口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十餘株蓮花的靈氣,簡直龐大的不可思議,秦夜的臉色愈來愈紅潤,下一刻,秦夜身子猛然一顫,毫不猶豫的運轉起了荒古魔功。
“轟——!”
半柱香後,秦夜耳邊傳來一聲嗡鳴,他的境界在這股龐大靈氣的推動下,出現了質的突破,一縷細微如發絲的能量自秦夜丹田生起,凝聚。
武道真氣!
在這一刻,秦夜才算真正的成為了一個武者,而不再是武徒。
那一縷真氣以極快的速度生長,壯大,半個時辰後,匯聚成了一條溪流。
最終,當十餘株蓮花的所有靈氣耗盡的那一刻,秦夜的修為止步在了武道四重巔峰,生生卡在了武道五重的瓶頸上。
秦夜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收起功法,睜開了眼睛,見石涅和蕭雨婷二人關切的看著自己,不由笑道:“我沒事了,你們不必擔心。”
“公子……你……你還會殺雨溪嗎?”蕭雨婷抿了抿嘴,輕聲問道。
秦夜看了蕭雨溪一眼,後者見秦夜目光看向自己,渾身微微一顫,眼中滿是驚懼。
“不殺了……”秦夜站起身,搖頭一歎,對蕭雨婷道:“你可知道,她這是什麽體質?”
“不知道。”蕭雨婷低頭看著懷中蕭雨溪,搖了搖頭。
“萬毒靈體!”秦夜冷笑著,眼中滿是冰冷的道:“而且,是人為造就的後天萬毒靈體,下手之人,若我所料不錯的話,正是那位黑暗冥皇,她的父親!”
蕭雨溪渾身一顫,不知哪來的勇氣,怒視秦夜,狠狠的道:“不可能,我爹怎麽會害我?”
秦夜搖搖頭,冷笑道:“沒有不可能的,我問你,你從小是不是就喝一種黑色的,味道奇臭無比的湯藥。”
“是……”蕭雨溪渾身一顫,爭辯道:“可是……可是我爹說,那是為了給我治病,我從小早產,先天不足,是用來為我補足先天,調和身體的。”
“這樣的鬼話,也隻能騙騙你了!”秦夜冷笑一聲,轉身漠然道:“現在還看不出什麽,等你成年的時候,萬毒積蓄體內,轟然爆發,你就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渾身上下都是腥臭的毒素,走到哪裏,哪裏便屍橫遍野,寸草不生!”
說著,秦夜抓過她的手掌,冷冷的道:“你若不信,可以自己聞一聞自己血,究竟是什麽樣的味道!”
“不,我不信!”蕭雨溪臉色愈來愈蒼白,狠狠甩開秦夜的手,撿起地上的匕首,將手腕割破,嫣紅的鮮血頓時汩汩流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股腥臭的味道悠悠傳開,鮮血落在地上,冒出大片白色煙霧,將地麵腐蝕了一大片!
“當啷——!”
蕭雨溪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整個人向後一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