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訝異望向夏芷瀾。

隻見其雙目無神,呆呆的站在那裏,仿佛失了魂一般。

她唇角微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又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芷瀾!”

洛塵又喊了下,確認夏芷瀾癡傻症狀又犯了之後,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

早不來,晚不來。

偏偏在這個時候症狀發作,變得癡傻。

“芷瀾,跟我走!”

洛塵拉起夏芷瀾的玉手,往外走去,也不管她是否能聽得懂自己的聲音。

好在夏芷瀾癡傻症狀發作的時候,也隻是像丟了魂一般而已,並不會如何反抗洛塵。

正如洛塵所猜測的那般。

他前腳才走出偏院,不遠處,便有一行人,浩浩****而來。

為首之人,乃是夏家三長老,夏承平。

望著洛塵那染血的身影,夏承平頓時厲喝道:“拿下他!”

“是!”諸多侍衛微微猶豫了下,便齊聲應道,圍殺向洛塵。

見狀,洛塵神色變得愈發冰冷。

連過問都沒有過問,如此看來,將其當做人形藥材一事,並非夏宇傑一人的意思。

包括夏承平在內的這些夏家的核心之人,應都知曉。

“一群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洛塵心中殺意變得愈發濃烈,怒而迎向圍殺而來的諸多侍衛。

數息間,便有十幾個侍衛,死於非命。

但洛塵神色卻變得愈發凝重,若隻是他隻身一人,也就罷了。

帶著一個夏芷瀾,想要殺出夏家,難如登天。

現在,夏家家主夏承鋒沒到,洛塵還能掌握著一定主動權,若是一會,怕是懸了。

一念至此。

洛塵將目光轉向另外一個方向。

那裏,是夏家寶庫所在地。

昔日的夏家,本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是靠著洛塵扶持,才成為皇城四大家族之一。

包括寶庫,都是洛塵一手參與,幫忙建造。

其中陣法,更是他與邀請來的陣法大師聯手所設。

毫不誇張的說,便是夏承鋒,都不如洛塵對夏家寶庫來得熟悉。

洛塵有把握,掌控寶庫內所設的陣法,暫時抵擋住夏家之人。

然後,再借助寶庫中的諸多修行資源,突破到天關境。

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殺出重圍,便是顛覆整個夏家,洛塵都有一定把握。

“這家夥,居然不是想著殺出重圍,反而背道而馳,深入夏家?”

察覺到洛塵的異常,夏承平眼中有著詫異之意掠過。

但很快,他便猜到了洛塵的用意。

這是要前往寶庫。

“白癡,進了寶庫,豈不是等著被甕中捉鱉了嗎?”

夏承平暗暗諷刺。

原本他還在想,是否要以身犯險,去拿下洛塵,畢竟他展現出的實力,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的聚氣巔峰。

但猜透洛塵心思後,他反而隻是不緩不慢的跟著。

身份尊貴的他,犯不著去與洛塵這個亡命之徒去殊死拚搏,等家主親臨之後,十拿九穩豈不是更好。

夏承平沒有親自動手,但也沒有讓那些侍衛停手。

而是將戰場,不斷的朝著寶庫所在地轉移。

至於這些侍衛的死,他並不會多麽的放在心上。

要不了多久,夏清雪就會與太子洛天驕成婚,到了那個時候,夏家將會徹底迎來的騰飛機會。

像這等實力的侍衛,要招多少,有多少。

在雙方的這種‘默契’下,沒有多久,洛塵就帶著夏芷瀾,殺入寶庫。

進入寶庫。

洛塵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夏承東大意,輕視了他,直接走出寶庫,他想要硬闖,絕非易事。

但現在開始,寶庫之地將由他說了算。

洛塵顧不上喘息,手中印法變動,有著一道道靈印不斷飄出,精準落在一個個大陣的各個方位。

數息之後,便將寶庫的防護大陣,徹底激活。

做好這一切,洛塵這才走到寶庫內,專門放置靈藥與丹藥的區域。

“九銀草!”

“聚氣丹!”

“養靈丹!”

…………

目光掃過那諸多熟悉的靈藥與丹藥,洛塵嘴角不由得掠起一抹自嘲。

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是他之前賜予夏家之物。

可如今,兜兜轉轉,他竟也需要靠著這些東西修行,提升修為。

讓夏芷瀾在一旁乖乖待著之後,洛塵便盤膝坐下,調整好自身的狀態,運轉《太上劍經》開始修行。

轟!

雄渾的靈氣,猶如滾滾的江流,奔走於洛塵的四肢百骸。

以前洛塵修行的功法雖也不俗,但比起《太上劍經》卻有著天壤雲泥的差距。

原本需要半個時辰才能煉化的一枚聚氣丹,如今,卻隻要一息。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洛塵的氣息,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著。

寶庫外。

沒有多久,家主夏承鋒便是聞訊而來,麵沉如水,眉宇間流露出近乎實質的殺意。

如今的洛塵,不過是個皇室棄子,身份低賤的上門女婿,居然大逆不道的殺他愛子,這等血海深仇,必須以洛塵的命來償還。

“大哥,那個卑賤贅婿,如今就在寶庫內。”夏承平低聲說道。

了解夏承鋒性格的他,並不敢在此刻觸其眉頭。

“我知道了!”夏承鋒殺意凜然。

他猛地抬手,雄渾靈氣滾滾湧動,化作一道巨大的拳印,對著寶庫的大門轟去。

嗡!

隻見這時,寶庫外圍綻放出一股光芒,驚人的陣法波動流轉而起。

拳印落下,隻是引發一點動**,便迅速消於無形。

“這……”望著這一幕,諸人皆是一陣錯愣。

夏承平神色一僵,變得愈發難堪。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洛塵為何背道而馳,往寶庫方向殺來。

不是白癡,而是早有計算。

可笑的是,他竟還暗暗諷刺洛塵。

“真是個卑鄙小人,這寶庫雖是他替我夏家所建,但卻是屬於我夏家之物,他竟然還偷偷留著掌控其中陣法的手段。”夏承鋒怒而開口,聲寒如刀。

“大哥,現在怎麽辦?要不,派人去宮裏向清雪求助?”夏承平低聲問道。

“清雪的時間,何等寶貴,豈能浪費在如今的洛塵身上?”夏承鋒果斷搖頭。

事實上,他心中卻是打著另外算盤。

三日前,洛塵被送到夏家入贅時,他親眼確認過洛塵的傷勢。

他確信洛塵丹田已廢。

然而,短短三天過去,洛塵不僅可以重新修煉,還擁有著聚氣境巔峰修為。

如果不出意外,洛塵身上必然藏著某種驚天機緣。

倘若他能得到,日後的夏家,未必就一定需要攀附著皇室才能生存。

“那該如何是好?”夏承平又問。

夏承鋒眼中寒芒湧動,沉吟道:“大陣依托於靈石而設,隻要耗盡它的力量,洛塵自然也就無所遁形。”

“到那個時候,我要殺那個賤婿,如殺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