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過後,他們去了大草坪上踢球去了。

午後暖洋洋的,就連空氣似乎格外澄清。

孟瑤坐在躺椅上看著他們踢,看倦了,就平躺下,眯看天上流雲似浮於頭頂,正好與這冬綠般的空靈合拍。

他們幾個玩嗨的聲音,傳進孟瑤的耳朵裏,這一刻,仿佛所有不好的情緒都被擋在雲天之外,沒有紛爭,沒有埋怨,她在困意中,願意屏息靜聽他們的聲音,或是輕聲談論,在孟瑤徹底睡著那一刻,一切都顯得寧靜和安詳。

直到鼻尖發癢,孟瑤一睜眼,不是向暘又是誰,周邊的許宗文幾人都揮汗淋漓,向暘更是,他額頭的汗更多,咧著嘴,拿草戳孟瑤鼻尖。

“阿宗,你趕緊把向暘弄死吧,我求你了!”阿邦直接踢了一腳向暘:“你特麽換個行不行,去撩葉子榮的妞兒去,這兒我來。”

溫靈聽到有人提葉子榮,立馬探頭出來,阿邦正好看見她,本來想撩下試試,但一看,這和孟漂亮差太遠了,不幹!

“衝澡去嘍!”向暘用力掃了幾下孟瑤後,見孟瑤急了,他轉身就跑,孟瑤扒拉開臉上的草,站起身時,突然被許宗文抱了下,他倒說了句人話:“外麵有點冷了,別睡了,小心感冒。”

孟瑤點頭,順勢用指尖劃了下他下巴即將滴下來的汗滴,卻突然被許宗文反親在嘴角。

溫靈好像第一次近距離看見許宗文親人,閉眼那下,感覺蠻深情的,那麽一個凶巴巴的人……

之後到下午七點,吃了晚餐,他們幾個男人有喝酒,許母先被送了回去,反正她從來到走沒和孟瑤說過一句話,無所謂。

孟瑤不想一直待在煙酒桌上,嗆的慌,但溫靈不想離開葉子榮半點,就坐在旁邊,時不時給倒水,就怕他喝多會難受,可他們幾個男的真喝起來,溫靈怎麽可能擋得住,尤其被微醺的葉子榮猛的打開擋酒的胳膊後,她臉色瞬變,但依舊不離開座位,悶坐也不走。

最後還是葉母來了,替溫靈說了句話,還笑嗬嗬的說了句:“這混小子,明天五月份就結婚,請柬都準備好了,一會兒就給你們啊,嗬嗬。”

這句話傳進孟瑤耳朵裏,她此時垂眸,看了眼飯桌上都在談笑婚事如何,溫靈的臉色終於好看起來。

再之後,向暘出來上廁所的功夫,四處看不見孟瑤身影,客廳側廳,哪都沒有,幸好他今晚沒怎麽喝,不至於大喊大叫孟瑤的名字,他隻是看了飯桌,然後就走出去了。

最終,向暘是在一處空草地上看到孟瑤的身影,他邊走邊看,心想她半蹲在那裏幹嘛呢?!

走近一看,竟然是在拔草?

“小瑤瑤,你拔那玩意兒幹什麽啊?”

但孟瑤隻笑著回應:“看看拔完還能不能長出來呀?藍山的都長出來了呢。”孟瑤似乎拔的很起勁兒,向暘也不由得蹲下,看她那麽來勁兒,他自己也拔了幾根,捏在手裏看了看:“就算能長出來,有什麽用?”

“就是能長出來才好啊。”孟瑤還在笑著扒,而且越拔越快,向暘越看,越覺得不太對,他輕聲叫了聲:“小瑤瑤?”

“你…”

孟瑤直接半趴到一側去拔,而且嘴角一直帶著笑,看起來,有點……

“小瑤瑤!”向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孟瑤想甩卻甩不開:“你幹嘛,我還沒拔完呢!”

“你放開!”孟瑤有些急眼了。

“等,等下拔,小瑤瑤你先站起來,我看看你,你先起身!”

向暘用力抓住孟瑤的手腕,此時身後傳來聲音:“你們在幹嘛呀?”

是溫靈。

孟瑤突然頓住,向暘一回頭就看見,怎麽…葉子榮和溫靈出來了?但看著顯然是被溫靈拉出來的。

“小瑤瑤?”向暘硬是把人拉起來了,但卻是背對溫靈他們站的。

“嗬嗬,我本來是要把請柬給許先生的,但他在喝酒啊,葉伯母讓我交給許太太來,我們兩找你好大一圈呢,原來在這兒,向暘,這是你的,給。”

溫靈手裏兩份結婚請柬,一份給遞給向暘,另一份,她剛要叫孟瑤,卻被門口的傭人喚道:“溫小姐啊,葉老夫人讓您接個電話,說是您母親打來的。”

“啊?馬上馬上。”

“葉,你幫我交給許太太啊,我去接電話。”溫靈直接將請柬塞進葉子榮手裏,歡快的跑進房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