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許宗文回了許家,許母前一秒還打不通的電話,現在人倒是出現在了她麵前。

許俊寧轉著輪椅從一側走開,兩兄弟是從來沒話說,尤其還是現在許宗文已經徹底是許氏集團的掌舵人了,也得虧許俊寧是個殘疾,不然,他現在到底什麽下場還不一定呢。

可這人身殘心更殘的,還在許母跟前說還是得防著點許宗文,離沒離婚都不跟任何說,顯然是把自己的母親都沒放在眼裏,而且許俊寧突然提起了許爺子,他說許爺子的死太快太蹊蹺……

這個話題才剛開始,許宗文就回來了,許母也因為許爺子一事臉色微變,她看著許俊寧離去的輪椅背影,發怔中,許宗文已經坐在她麵前,他身上的寒意讓人忍不住打顫栗。

許母先前一肚子火氣好像都被這寒意都死死壓住了,她連自己為什麽要一直給許宗文打電話都給忘了,直到許宗文傳來聲音問她:“怎麽還沒休息。”

許母皺了下眉,回過神來抬頭看許宗文,他明顯一副有事才回來的樣子,右手臂輕擱在桌沿上,好像看起來很平易近人,可他身上冷意實在讓人感受不到他的關心。

許母隻點點頭,隻是隨口說了句:“我讓人給你煮點東西吃?”

“好。”

果然,許宗文就是有事,而且這事還跟她有關。

幾年都沒在許家吃過一口飯的許宗文,又豈會大半夜的回來隻是為了討口吃的東西?

等熱粥端上來的時候,許宗文攪拌幾下就開始舀的喝了。

粥的熱氣彌漫他眉眼,似滲透他額頭發間時,終於讓人覺得他有點生活中的煙火氣息了,其實在他沒徹底上位前,許母還覺得他是自己的兒子來,可現在,他更像是許氏的兒子。

此刻他因為喝粥而終於低頭的樣子,也讓許母敢當麵對他說一些事,電話裏和當麵來說還是有區別的,而且區別很大。

“最近很忙?”

“一直很忙。”

“那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

“嗯。”

許母問的每句話,許宗文都是含著粥回複的,她就是趁著終於有些相互回應的時刻,緩慢的說:“很多時候,一段感情,沒有理由的開始,沒有理由的結束。”

她的話沒影響許宗文繼續喝粥,他還邊喝邊點頭,好像是同意她的話,又好像不是,似隻是回應他聽到了而已,不做評論,你繼續說你自己想說的就行般的樣子。

許母微微蹙眉,她真的就差提孟瑤這兩個字了,但現在提也沒用,許宗文不會說的,可他是不在乎麽,如果不在乎他就不會今晚的向家一直看著孟瑤了,她更是聽說許宗文今晚還在會客室裏被潑水的事……

所以許母閉了下眼又說:“感情這東西不能掰的太細,太細,就不叫感情了,雖然這是很淺顯的道理,可往往很多人拐過無數個彎,都不一定能明白。”

“那我們先就不要提感情了,提點別的。”

許宗文把最後一口粥喝完,碗放下那一刻,他的事就來了:“許誌廉是不是找過你?”

許母一愣,許宗文第二句接著問:“所以他現在在哪裏。”

許曄是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這人世間,但許誌廉還在,包括當初逃跑的許印雪……

半響後,許母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究竟是想找許誌廉他們,還是想找他們手中的人,你還想在那個女人身上重蹈覆轍?”

許宗文被她緊張兮兮的樣子逗笑了:“我就是想知道,他們過的好不好而已。”

許母沒說話,隻盯著許宗文看,她不知道許宗文是如何得知許誌廉找過她的事,但她沒打算給許宗文說,許誌廉在電話裏跟她說過什麽,她這輩子也不會跟許宗文去說。

許母直接起身就要走,許宗文卻在她即將離去的背影說道:“下次,他們缺錢的時候,你可以讓直接聯係我,嗬嗬,告訴他們,我隨時接電話。”

許宗文說完就離開了,許母木訥的回頭,他到底想幹什麽?

許母現在隻覺得什麽事都很孟瑤有關係似的,可此時的孟瑤根本什麽都記不得的樣子,正一個人在臥室裏,把葉子榮關在門外,門外的葉子榮手裏端著剛煮的食物,乞求她出來吃,可門就是不給開。

“寶貝兒,我煮好了你出來吃啊…”

“我不吃!”

“不吃那…就嚐一口行不行?”

兩人隔著一扇門,雖然這扇門葉子榮直接可以踹開,但他決定不那樣了,很有耐心的端著碗站在門外,一下又一下的敲,但耳朵貼在門上,滿臉笑意的聽著孟瑤口是心非的說就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