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時,透過窗戶,聽保鏢說大門外有人,而且是一個女人。

是範璿。

孟瑤挺意外,確實意外。

範璿一個人就站在葉家大門外的一棵樹下,保鏢說她站了挺久,直到半小時後,她才走進問孟瑤睡了沒有。

之後,孟瑤就把她請進來了,但沒有進房子裏,不是孟瑤不讓,是範璿沒想進去,她好像聞到葉子榮和孟瑤融合的空氣味道,就覺得窒息,兩人在庭院外麵對麵站了一會兒,一旁的保鏢卻終是虎視眈眈的盯著範璿,看她一個女人,臉上還有傷,模樣有點淒慘。

孟瑤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傷勢,但沒問,範璿也沒打算說,隻是問:“你想起來了?”

孟瑤沒說話,盯著範璿半響後點了下頭。

然後兩人算是有默契的並排走著,範璿還說:“今晚他們都在流一夜。”

孟瑤腳步一頓,瞬間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後,又慢走著。

“他們都在一個包間裏,包括許宗文和葉子榮。”

“包間裏的氣氛很不好,挺嚇人,好像隨時隨地都能打起來。”

“範永毅不斷賠笑臉伺候著他們,我隱約聽著他們有一樁合作的生意又黃了。”

“最後範永毅讓我來看看你,說促進感情。”

範璿說話宛如沒有情感的機器,她今天來穿的依然很樸素,和之前來葉家穿的是同一件衣裳,顯然這衣服也是範永毅的安排。

範璿說的很坦白,一五一十的說著,她現在已經懶得隱藏一切了?

孟瑤這才停住腳步,轉過身正視著範璿,她從來沒想到她們兩會變成這樣,之前範璿幫自己的時候,孟瑤曾受到很大感動,現在,她們兩之間,好像一點人情味都沒了。

現在才明白,人情味是要發生在彼此不認識的人之間,那才是真正的人情味。

比如在南巷時,那個時候的人情味不分等級,不分親疏。

或許在南巷,大家都是無權無勢的小民,都想著有權有勢的權貴,當時大家方向都是一樣的,都有相同的深切盼望,也有相同的深切沮喪。

現在在麵對這個問題,就變的格外敏感。

但她和範璿之間,最大的問題是葉子榮。

不過一切都因為一個情字,愛情世界,沒有是非曲直,沒有對錯黑白,所以很容易讓人喪失了分辨是非的能力,一切事情隻憑著情緒和直覺反應,而不再思考。

“你離婚了嗎?”範璿突然問道。

可孟瑤看著她,不予回答。

然後範璿就笑了一下,也是,現在都什麽形勢了,孟瑤怎麽可能會回答這種危險的問題。

從孟瑤把她請進來,幾乎都沒怎麽和她對話,基本上都是範璿在說,她像個自述者,說著來這兒的目的,問一些孟瑤根本不會回答的問題。

因為很明顯,這些問題,都是範永毅讓她問的。

直到範璿接二連三說著:“我在你家樓下看到陳阿姨了。”

“我也是無意看見的。”

“陳阿姨當時走的很匆忙,這件事,葉子榮已經知道了。”

範璿看著終於有了反應的孟瑤,她不在往前走了,就聽著範璿說話。

範璿:“我什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有什麽秘密。”

總之就是什麽都別問她,她就隻知道自己看到的而已。

孟瑤抿著唇,眸子剛半斂,範璿突然顫著聲音,聲音又恍惚又低:“阿瑤,如果有天,我說的是如果,你要是還想離開他們,一定帶著我…”

範璿突然抓住孟瑤的手臂,緊張的是周邊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