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連著喊了兩聲,許宗文都沒回頭,他未免看的太入神了?

但許母知道他聽的到,所以她決定繼續說下去:“婚禮的事,就別…”

“知道什麽叫活在當下麽?”

許宗文打斷她,依舊沒轉過身的說著:“小時候,許家人和你就告訴我,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不要說話,不能看電視,當時我還很生氣,認為你們都太嚴肅了,為什麽吃飯的時候就隻能吃飯?現在想想,原來,你們一直在引導我‘活在當下’,該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別錯過享受每一口飯菜的滋味,就好像專注每一件應該專注的事情才是正確的。”

“你們還曾教過我…”許宗文緩慢轉過身,目光直視**的許母:“上課時就應該好好看著老師的眼睛,而不要隻顧自己忙著抄筆記,所以上課時,從來我的眼睛隻跟著老師轉,很少記筆記,或許我能從筆記中得到考試所需要的知識,但知識並不等於理解,要理解就必須專注當下。”

許宗文說到這裏停了後,許母幾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許宗文在說什麽,許母聽的很明白,於是張嘴慢吐著:“是,你一直很聰明的…”

“是啊,多聰明的做法,這不我一直按母親你說的去做嗎?”

許宗文低聲反問,也走近一步:“當下的學問真是挺大,你是一直這樣教我那麽去做,但你自己為什麽習慣總不在當下?你是放不下成天圍著許少明轉的那一顆忙碌的心?還是杞人憂天的總怕錯過什麽?”

許母哽咽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好端端的,提他做什麽,你若是不想讓我在過問甚至在管你的事,你可以直接了當的說。”

許宗文勾了一下唇角,臉色泛冷,手指彈了彈點滴管:“你能明白就好,以後,我怕是沒耐心能在說這麽多了。”

病房門一開一合,許宗文走了。

他走的時候倒是‘貼心’的把病房的燈給關了,一切陷入昏暗,和窗外的夜一樣暗了,隻有許母雙眼微微泛著亮,有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

而許宗文這一走,更是沒給任何人交代許母的事,洪彬倒是在A市,連他也沒接到許宗文的電話,其他人自然不會去管了。

許宗文先開車回了趟藍山,但看著漆黑的藍山,他一個人早無法再去習慣藍山裏的黑夜,隻能遙遠的看一眼後,車子朝另一個方向開去。

在去往一個神秘地方的道上,樹木如穹蓋籠罩,夜空隻剩狹窄的一條,像單調乏味的黑色絲帶懸在車頂,擋風玻璃外的夜空,顯得格外陰沉低垂。

距離藍山別墅約30公裏外的密林裏停下車,不遠處有個小房子,由燃燒而產生的白煙從煙囪裏冒出,和夜色融為一體,隨風而散。

許宗文下車時,特意拿了一雙黑色皮手套,車門半敞著,他邊走邊戴手套,腳下踩到幹樹枝發出脆裂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