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薑正浩很早的起床就開始做準備,他在花園的長廊裏,灑滿了花瓣,時不時撲來陣陣花香。他知道,自己還是在盡力的要討瀟汐開心。他是心甘情願的,不管在別人看來,他是怎樣的卑微。
樸真惠也起的很早,翻身見薑正浩沒了人影,她也困意全無。她之所以不計名聲的住了進來,與薑正浩同床共枕,就是為了向瀟汐示威。她要想盡一切辦法的趕走瀟汐這個礙腳石。
“正浩哥去哪了?”見客廳裏沒有薑正浩的影子,樸真惠回頭問起了傭人。
“每個周末薑先生和少……瀟小姐都要宴請朋友,薑先生一早起來,就去忙了。”傭人習慣性的脫口而出少夫人,又慌忙改了口。現在看來,樸真惠才更有資格做少夫人,畢竟他們才有夫妻之實。
“瀟小姐還沒起嗎?她平時喜歡吃什麽東西?不如我做早點給她吃吧!”樸真惠笑著說。
傭人聽著有些糊塗了,這水火不兼容的兩個人也能和平共處了?
“瀟小姐的早點一般都是薑先生親自準備的,不用我們插手。”十年了,薑正浩沒有厭倦了像公主一樣供著瀟汐,她是他手心的寶,不論多麽辛苦的照料她。他都覺得值得。
樸真惠臉上的笑容還在,但她的小宇宙明明已經快要爆發了,有時候,每每想到,她還在電視機前崇拜的看著薑正浩,把他當做自己的偶像,而薑正浩卻正在把他所有的溫柔都獻給了瀟汐的時候,樸真惠都感覺自己的頭在充血,心也一陣陣緊縮起來的窒息。女人的占有欲往往比男人的更可怕。
“以後為瀟小姐做早餐的事就交給我了,我才進這個家裏,起碼的禮貌還是要懂得。”樸真惠說著就進了廚房,她並沒有要搬去新家的意思,甚至想,就算薑正浩送一座宮殿給她,她也不要去住,她就要在瀟汐的眼皮底下,並且就要讓瀟汐看見,她是怎麽懷上薑正浩的孩子的。
瀟汐睜開眼,外麵已經是大亮,自從薑正浩帶著樸真惠回家,她已經連著是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難得今早睡了個懶覺。拉開紗簾,塵揚在陽光的映照下歡愉的跳躍著,像一個個有生命的小精靈。打開窗,迎風吹來了花香。
薑正浩忙碌的身影映在了瀟汐的眼睛裏,他時不時自己用衣袖擦擦汗,他此時的樣子和在出席活動的時候儼然是兩個人。可能樸真惠怎麽也不會想到,平日裏盛氣淩人的薑正浩,在
家裏,也是這樣一個溫柔備至的男人。
瀟汐想,如若醫生不判她死刑,或許,他們的生活也不會是現在的樣子。也許,就不會有樸真惠的出現。可是一切不過隻是她設想的如若而已。
薑正浩說,在愛情沒有到來之前,我是一隻桀驁不馴的狼,我以為我會是扮演著駕馭女人的角色,我以為很多女人會像膠皮糖一樣貼在我的身上。而我隻會不屑的讓她們滾開。而當愛情真實的到來的時候,我恍然明白,愛情沒有誰駕馭誰!隻有心甘情願!
瀟汐輕手輕腳走到薑正浩背後,她像個孩子一樣的蒙上了他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是無恥的,是自己把他推出去的,當真的有人接住的時候,她卻又疼了。
“別鬧!”薑正浩漠然的說。他本能的以為,這種幼稚的並帶著些親密的行為,隻有樸真惠才會做。
瀟汐鬆開了手,靜靜的坐在草坪。她沒有惱,隻是不知道,大清早他哪裏來這麽大的氣。
“瀟汐……”薑正浩的解釋就掛在了嘴邊,但卻又咽了回去。已經太多的事讓他解釋不清了。“是這花瓣的花香把我從夢裏勾引起來了。”瀟汐指著長廊滿地的花瓣,微笑著說。
薑正浩陷入了沉思,他左右為難,他的境遇實在太尷尬,很多時候,他都有衝動去向瀟汐解釋清楚,他一點都不愛樸真惠,可是依著瀟汐的性子,他這樣去解釋的話,隻能讓她覺得,他不夠負責任。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把名譽都雙手奉給了他,他卻能大義淩然的說,他不愛。這的是多該死的一個人。
瀟汐似乎看穿了薑正浩的心思,她為他拍了拍上衣的土塵,“難得過一個周末,幹什麽這麽愁眉苦臉的。”
薑正浩輕輕刮了刮瀟汐的鼻子,他們舉手投足之間,是那麽的親切。就像處在熱戀中的孩子一樣。這一幕幕,映在樸真惠眼裏,她有的就隻剩了嫉妒。薑正浩害怕,這樣原本愜意的生活,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就要改變。
偶爾,人們會提前擔憂現今的生活被迫改變的時候,該如何麵對和接受。有些時候,總會忐忑的想,一旦改變了,可能會無從接受。或許,這隻是一種赤 裸裸的習慣。就像,一段愛情開始的時候,我們會以為,彼此分開是這個世界最殘忍的事,可能會殘忍到無法呼吸,無法生活。可當真正分開的時候,會奇妙的發現,在這個世界,隻要有呼吸的力氣,那麽沒了誰
,生活都可以昂揚的繼續。瀟汐就是這麽想的,於是她大膽的放開了薑正浩。也許她放得開,是因為當初她以為失去霍然,她會失去一切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她也還是活到了現在。不是不愛,而是一種勇氣,一種堅持!
傍晚,樸真惠理所當然的坐到了瀟汐曾經坐的位置,小鳥依人的伴在薑正浩身邊,伊曉瑩一度覺得尷尬,她不時看看隻顧埋頭吃東西的瀟汐。伊曉瑩突然覺得,也許瀟汐是愛薑正浩的,不然依著瀟汐的性子,看著薑正浩和另一個女人的親昵,她是不會難過,不會這樣落寞的。她平靜慣了。
“瀟汐姐真是幸福,正浩哥過去一直都是這樣寵著你嗎?”樸真惠露出一副羨慕的神情。
瀟汐淺淺一笑,“正浩會更加寵你。”
“瀟汐——”薑正浩剛想解釋什麽,樸真惠卻打斷說道:“我當然知道未來他都會這樣寵我。”說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吻住了薑正浩的雙唇。
瀟汐哽咽的快要說不出話,卻強忍著,擠出一個笑容。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導演的,她是最沒有資格喊停的人。她一直都是把活該兩個字丟給自己。
伊曉瑩說,既然舍不得,為什麽要放棄他。
瀟汐黯然的回答,我既不能讓他幸福,為什麽要厚顏無恥的霸占著。縱使自己聲嘶力竭,不如還他一個豔陽天。
伊曉瑩不知道瀟汐每天想的都是什麽,她甚至覺得,是不是每天咬文嚼字的女人都是精神失常的瘋子,她的概念裏,幸福到底是什麽?她掐著瀟汐的雙肩,問:“你覺得,他的幸福是什麽?難道不就是和你在一起?”
有時候幸福的確可以這樣的簡單,隻是兩個人在一起,就算天塌下來,都是溫暖的。可是有時候,幸福就是會連著許多的附加條件,就像我們在做一套卷子,隻有做完那道複雜的附加題,才能拿到最高分,否則,就算其他的題目全部做對,也不是完美的答案。
瀟汐就是因為強迫自己給所有人的都是完美的,才讓她自己和對方那麽累。薑正浩愛了她那麽多年,應該隻是簡單地想和她一起生活到老。可她卻奢望能給他更多,在給不了的時候,便不想著再給了,就開始覺得,隻有沒有她,才是完美的。
有些人就是永遠不懂,你以為你是一片烏雲,隻有你離開時,他才看得到豔陽天,可惜,他多想告訴你,隻有你才是他的豔陽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