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她現在人呢?”

太極指了指門外:“應該是在外麵和那個叫蘭婆的說話呢。”

“快扶外公過去。”

太極看著乾震的腿被包得跟粽子似的,走起路來肯定麻煩,他正考慮要不要抱著外公出去時候,隻見門開了,蘭婆引著拓跋曜和羅溪走到裏屋。

“世族長,您醒了?這腿感覺如何?”

乾震看著羅溪就要下跪,卻被羅溪的話攔住了:“你若是要跪,剛才我的一番努力就都白費了。給你用的藥世間僅此一份,還希望世族長不要辜負了我的一番期望。”

乾震聽了覺得不跪不應該,跪又對不起聖女剛剛的一番辛苦,於是雙手抱拳,在**一躬到底。

羅溪擺手:“好了,不必了,我從來不在意這些禮節的。”

蘭婆也對乾震說:“是啊,主人不在乎這些的。”

乾震的思想一直覺得主子就是主子,仆就是仆,該有的規矩不能壞。他皺了眉頭對蘭婆說道:“這該有的禮節還是得有的。”

羅溪笑了:“心裏有,什麽都有。心裏若是沒有,即便每天跪拜又有何用呢?以後跟我這些虛禮就不必了,我嫌麻煩。”

乾震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聖女和他心裏想的很不一樣。

為了迎接聖女的到來,太極村準備了晚宴,不過說是晚宴,也就是多弄幾個菜。而做菜的材料還是太極和麥氏兄弟出去獵的。

白獅軍團和飛虎隊白天剛從地獄之路走出來,即便沒有人員傷亡,但一路上總是驚心動魄。現在好不容易可以放鬆一下,他們樂不得有這麽一場晚宴可以盡情歡快釋放。太極村也好久沒有這麽多人,更沒有這麽熱鬧了。村民和軍人們在一起有說有笑,仿佛一家人一般。

第二日一早,乾震便去問羅溪此番來意,羅溪如實相告:“我們要到另一片大陸去,落雲穀的通道毀了,於是便來到了這裏。”

乾震驚訝:“什麽?你們知道另一片大陸?”

羅溪點頭:“是的,我們就是從另一片大陸過來的,現在要回去。之前想走落雲穀,後來發生了地動,通道斷了,我們發現太極湖是另一個通道,於是就來到這邊了。”

乾震很是為難:“這個……”

拓跋曜:“世族長,有什麽為難之處嗎?”

乾震搖了搖頭說道:“唉,這是我聖仆一族的失職,請聖女責罰。”

羅溪問:“究竟發生什麽了?”

乾震便把曆史說了出來。原來如何從太極村到另一片大陸是有方法的,這方法記錄在一本書上,這本書由曆代世族長保管。可是這本書在六十年前的一次地動中被壓在了廢墟下麵。而那廢墟上正著火呢。等找到這本書的時候發現經被燒掉了大半,幾經搶救才留下幾頁的殘卷。

大長老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布包,裏三層外三層打開,那裏麵正包的是帶有被火燒過痕跡的殘卷。

羅溪把殘卷拿到手上,看到那殘卷上畫的是一幅地圖,上有太極二字。問:“這是什麽地方 ,你們知道嗎?”

大長老回答到:“這圖上畫的正是太極湖。”

“太極湖?”

乾震點頭:“就是太極湖,我們這個村就是以太極湖命名的。”

羅溪笑問:“你們是喝著太極湖的水長大的?這太極湖裏的魚好吃嗎?”這基本是個規律,黃河岸邊的人是喝著黃河水長大的,長江兩岸的人是喝著長江水長大的,洞庭湖畔的人是喝著洞庭湖的水長大的。一般一條江,一條河或者一個湖泊都會養育一方水土的人,因為兩岸的人會從河水或者湖水裏打撈河鮮,糧食不足的時候,這些河鮮便可以當做飯吃。老百姓會親切地稱養育他們的河為母親河。

可是沒想到乾震笑著否定了:“聖女不知,這個太極湖裏可是沒有魚蝦的。”

“沒有魚蝦?怎麽可能?難道湖水有毒?”

乾震搖搖頭:“那湖水沒有毒,隻是那湖水神聖而不可侵犯,但凡侵犯它的,不管是人或者動物,哪怕是個物件,不管水性多好,不管有多輕巧,隻要掉到河裏就沒有能出來的。”

羅溪立刻對這太極湖產生了興趣:“這個真有趣,我倒是很想見見這個太極湖呢。”

乾震叫了太極說道:“太極,你去把拐杖給外公拿來,我帶聖女去看看太極湖。”

羅溪看了一眼乾震的腿,說:“你這腿還是少吃力的好。不如你坐這個椅子上,讓太極背你走。”

剛見著麵的外孫,乾震哪裏舍得讓他受累?趕緊說:“不礙的,不礙的。太極還小,身子骨還若,我這一把年紀,分量倒是不輕,他一個孩子怎麽背得動?”

羅溪看著太極說道:“找個鬆軟的墊子,一路上顛簸的很,你穩當點。”

太極二話沒說,從**抓了個軟墊把乾震塞到椅子上然後背了起來:“外公,咱們往哪裏走?”

乾震隻覺得身子忽然一輕,他便懸空了,連忙喊:“孩子,快放外公下來,外公能走。”

太極笑了:“外公,就您這點重量,再背上三個外孫都能健步如飛,您就放心坐著吧。”

羅溪也說:“您指路就好,您這個外孫的本事大著呢。”

聽了聖女的話,乾震心裏美的跟什麽似的。他這輩子都沒想到會有如此出息的外孫。“好,咱們出去往東北走,有十裏地就到了。”

由於乾震的腿傷還沒有好利索,太極不敢飛一般過去,也怕嚇著外公,他隻是隨羅溪快步走過去。

到了太極湖邊,乾震說:“孩子,讓我下來吧,這裏就是太極湖了。”

羅溪放眼看去,這太極湖真的很大,站在湖岸邊就仿佛在海岸邊一樣。湖邊有一圍欄,他們便在圍欄邊上看這太極湖。那湖水靜的很,湖麵上連一絲波紋都沒有。拿出帕子,用手指牽住那帕子的一角,正有微風吹來。手指鬆開,那絲質的帕子隨風飄舞,最後落到了湖麵上。按照以往,以這種絲質上乘的絲帕絕對會浮在水麵上。可是那絲帕到了水中很快就沉了下去,瞬間不見蹤跡。

羅溪在岸邊看著這水,很是清澈,轉瞬間那帕子無影蹤了,怕是沉入水底了。她往湖水邊更靠近了一點,想感受下這湖水,亦或者是采集點樣本讓馬特達蒙分析一下。

乾震見羅溪往水邊走,心中大急:“聖女,不要啊!這湖水不可侵犯,不可侵犯啊!”

羅溪回頭說:“放心,我不會往裏走的。”她拿起一顆小石子,扔到湖裏,小石子很快消失了,羅溪笑著扭頭對拓跋曜說道:“真的什麽掉到裏麵都會沉下去的。”

拓跋曜看著羅溪笑的那麽燦爛,知道她肯定是發現了什麽。

剛才那石頭落下不見了,可是石頭落水時候濺起幾滴水花,其中有兩滴剛好被羅溪捉到在手心。她讓馬特達蒙立刻做了分析,回複的結論是:誰知很好,無毒。其他成分需要做深入分析。

拓跋曜看著這湖水問乾震:“世族長,之前有人掉到這湖裏嗎?”

乾震說道:“有啊,當然有。十幾年前就有人在那邊的山上玩,結果不小心掉到了這湖裏,就再也沒看到人。”

羅溪問:“是太極村的人嗎?”

乾震搖搖頭:“不是。那幾年天氣不好,很多地方種地顆粒無收,當時有很多流民。有些流民到了山裏,靠采摘野果野菜為生。老奴曾派人告誡過他們,遠處的山林盡可以去,可是太極湖這邊的千萬不要來。奈何流民太多,山上的野果野菜有限。前麵一批流民挖走一批,後麵的人就采摘樹葉吃,奈何後來樹葉都吃沒了,有些不聽勸解的便偷著到太極湖這邊的山上采摘。這邊的山一來陡峭,二來臨著太極湖,稍有不慎就不是摔傷那麽簡單。有幾個就是從那邊的山崖掉入湖中的。隻是他們掉下去就沒有上來,別說是人,就連一片衣角都沒看到。從那之後他們便相信這太極湖是不可侵犯的了。”

拓跋曜問:“太極湖周圍有沒有出現過一些奇怪的陌生人?”

“陌生人?”乾震仔細想了想:“很久以前好像聽長輩們說過有陌生人,不過具體是什麽樣子的,老奴已經記不大清楚了。大家說的也不一樣,有人說是紮辮子的男人,還有人說是穿棉袍子的女人。或許這都是村裏人編出來嚇唬孩子的吧?”

拓跋曜接著追問:“他們有說在什麽地方看到這些陌生人的嗎?”

乾震指了指東邊的峭壁說道:“村裏的老人總是指著那個方向說這些事情的。”

羅溪問:“那裏是什麽地方?”

乾震說:“那裏最好還是別去,因為那座山上的老虎特別多。以前流民在那山上摘果子的時候就有被老虎吃掉的。”

羅溪好奇:“有老虎?很多嗎?那老虎你們見過嗎?”

乾震回答:“那山上老虎挺多,具體多少不知道,村裏曾經有獵戶說是十幾隻,也有說是二十幾隻的。總之那些老虎嚇人極了,是會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