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少爺的隨從雖然害怕,但是依然拿著刀和棒子想要驅趕小獅子,畢竟它身下的是自家的主子,若是有什麽閃失他們回去不會好過。他們拿著兵器慢慢上前想要偷襲。
感覺到有人向前,小獅子一腳踩在阿塔少爺的喉結上,轉頭低吼,那種霸氣的氣勢壓倒一切。周圍的有幾個隨從也有**一熱的了。
“行了,小獅子,別難為他們了,讓他們把這打碎的茶碗賠了就是了。”
小獅子朝阿塔少爺呲呲牙,阿塔少爺立刻揮手喊道:“你們這些不長眼的,還不快點拿錢!等什麽呢?”
隨身的仆人立刻掏兜,卻發現錢袋都沒了。“錢,錢袋怎麽沒了?這,這有小偷!”一個仆人立刻抓住了店小二:“說,是不是你偷的?”
店小二連忙擺手,賠笑說道:“這位爺,您息怒,小的是做買賣的,哪有那個能耐啊?”
這邊奴仆們拿不出錢,那邊小獅子的爪子又用力了幾分,疼得阿塔少爺大喊著:“你們這些狗奴才,沒聽到拿錢嗎?是不是皮肉又緊了?”
一個奴才也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兩個銅子,扔到桌上說:“錢在這裏,趕緊放了我家少爺!”說話說得明顯外強中幹,底氣不足。
“兩個子就打發了?剛才阿塔少爺打碎的可是上好的白瓷茶碗,一個值一兩銀子呢。”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羅溪回頭看去,正好看到了一身草原打扮的紅袖,紅袖也看到了她,兩人都驚訝極了,不過羅溪依然耐著性子看紅袖怎麽演完這場戲。
拓跋曜假裝好人說道:“這錢也不夠啊,趕緊回去找錢,不然你家主子就麻煩了,我看這神獸的脾氣可不大好,若是它一個不小心,你家小少爺,嘖嘖嘖……”說完還“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從們看到是熟人,趕緊跑了過去:“哎呦,這不是烏蘭老板嗎?這裏有點小誤會,您看?”
紅袖瞧了一眼臉都嚇白了的阿塔,一臉風輕雲淡地說道:“摔了我茶碗,讓你按照原價賠償難道不對嗎?我還沒算你們驚擾我客人的錢呢。”
那隨從趕緊說:“這不是賠您了嗎?”
紅袖瞄了一眼桌上的兩個銅板:“你打發要飯花子呢?”
隨從也不樂意了,因為那一個破茶碗平日裏不小心碰碎了不見有人賠,怎麽他們少爺摔了一個就要賠一兩銀子?“烏蘭老板,你這不是訛人嗎?”
羅溪早想把這幾個人打發了,她還惦記和紅袖好好聊聊呢,於是解圍道:“行了老板,給我個麵子,這幾個人的袍子好像還能值個幾錢銀子,讓他們脫下來抵價吧。”
幾個隨從麵露難色,躺在地上的阿塔少爺著急了:“讓你們脫就脫,還不趕緊的?”
看著那些人把衣服規整地擺放在桌子上,小獅子看到了羅溪點點頭,才閑庭信步似的從阿塔少爺身上走下來。
隨從們連忙把阿塔少爺扶起來。“少爺,咱快走吧。”
可是起來的阿塔少爺並沒有離開,他忽然覺得這麽離開很沒有麵子,剛才丟臉的一幕幕湧上腦海,這要是被傳出去了,周圍的人得怎麽看他?他要是朝人家要租子錢還會有人上交嗎?若是沒有人上交租子,他吃什麽喝什麽?以後的日子怎麽過?他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著急,嘴上反複念叨:不行,絕對不行。於是他吐了口痰,拿出了刀,說道:“呸,你們這幾個今天真是好樣的,居然敢惹到爺爺頭上了。你們也不出門打聽打聽我阿塔少爺的名望,今天若不在這裏辦了你們,以後我阿塔少爺還怎麽在這一帶混?今天你們幾個誰都別想好!抄家夥,上!”他拿起刀就往羅溪這邊砍去。
隻是還沒等他邁出第一步,紅袖的防禦姿勢尚未作出的時候,隻聽噗通一聲,阿塔少爺跪在了地上,脖子上汩汩冒血。
“少爺,少爺。”隨從們都嚇傻了,眼睜睜看著他們少爺身體裏的血往外噴。噴的他們衣服上,手上都是。
原來在阿塔剛起步的時候,拓跋曜看到地上的茶碗碎片,運氣踢了一腳,那碎片彈到阿塔的腳尖上,再次回彈到阿塔的脖子上,深度剛好割斷了頸動脈。
隨從們看到自家少爺脖子出血,轉眼間沒了呼吸,嚇了夠嗆,有人立刻跑出去喊道:“殺人啦,有人殺人啦!”
羅溪立刻拉過紅袖的手說道:“你帶小獅子先出去,這裏交給我和王爺。”
紅袖看到羅溪是打心眼裏高興,聽到羅溪還是這麽護著自己心裏的高興都快溢出來了,她感覺好久都沒有被人這麽保護了。說道:“沒事,你和王爺帶著小獅子先出去吧,這裏交給我。這個阿塔自稱是少爺,不過是個地痞混混,常年在商隊裏耍橫要錢,名聲臭極了。一會兒有人來你們看我的就是了。”
羅溪擔心紅袖出事,還是沒有出去,隻是讓小獅子到外麵躲起來。
管事的人很快就到了。
這個商隊有自己的管理者,平日裏行走時候負責安全,駐紮下來後負責商隊內部的治安,和城市裏的官兵類似。
“這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在這裏……”惹是生非四個字還沒說出來,治安官們便看到地上躺著的阿塔,那個帶頭的治安官立刻改了口氣:“這是哪個英雄好漢仗義行俠為民除害了?”
原來這個阿塔談不上什麽大戶人家的少爺,隻是一個小偷小摸的地痞。後來跟了一個草原上的一個破落領主,因為那領主沒有兒子,他便認了人家做幹爹,就這樣才稱呼自己為少爺。
老領主上了年紀,平日裏把事情都交給這個幹兒子做。這個幹兒子不好好經營牧場,反倒是經常帶著人搜刮過往的商隊。若是商隊不給點好處,他就讓羊群馬群肆意奔跑,衝散商隊,毀壞貨物。回頭有人找他,他一律裝糊塗。實在無法推脫就找個奴隸打一頓了事。周邊常來往的幾個小商隊人數不多,覺得他這樣的無賴不值得跟他計較,也就拿些錢財消災了。
隻是今天來的這個可不是小商隊,而是一個流動的集市,他們的管理者也更加有錢有權勢。阿塔知道自己在這樣強大的勢力下占不到大便宜,可是各種小動作沒少做。集市裏的商戶吃了不少啞巴虧,而管理者們看在眼裏,知道他混蛋,卻不好管。因為他並沒有觸犯多大的規矩,就算是懲罰起來,他也可以找個奴隸代替,起不到警戒的作用。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心裏雖然惡心,卻也隻能當沒看見了。
如今看到這個阿塔竟然死了,治安官們心裏也覺得舒坦,這口惡氣終於有人給出了。從他們天上地下的態度轉變足以見得這個阿塔事多麽不招人待見。
聽到這麽說,羅溪和拓跋曜都放心了。店小二趕忙上前解釋道:“剛才店裏的客人正好好吃飯,這個阿塔少爺又帶著人來搗亂,不僅嚇跑了客人,還摔碎了名貴的茶碗。我們老板要他賠償,他卻叫囂說這裏是他的地盤,他想怎樣就怎樣,說我們衝撞了他,還要來打我們。偏不湊巧,往前走的時候踢起他摔碎茶碗的碎瓷片,那瓷片剛好劃過阿塔少爺的脖子。這所有過程中我們所有人都沒動手啊!請大人明察!”人沒動手,小獅子不算人,不算。“出了這事,小店還怎麽做生意啊!”
這店小二好一張巧嘴,把剛才的事情敘述了遍,絲毫沒提小獅子把人壓在身下把他嚇尿褲子的事情。按照他這麽說,那阿塔少爺就是來尋釁滋事,後來自作自受,被自己摔的碎瓷片割破了脖子,活該。
紅袖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剛才對著羅溪一臉的高興,可是轉過頭對治安官們卻是梨花帶雨,眼角含淚:“治安官大哥,雖然咱家是後來加入集市的,可是加入這裏之後一直小心做人,謹慎做事。自從咱們駐紮在這裏,那個阿塔少爺就對小女子有不軌之心,經常來搗亂,這次他又來,摔了我的東西不說,還要……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小女子這清白……”沒說出來的請治安官們自行腦補。
阿塔的隨從們聽了一個個瞠目結舌:這都什麽情況?這是剛才發生的事情嗎?我們看到的是同一個世界嗎?他們跪在治安官麵前叫嚷著:“不是,不是,剛才不是這樣的!”
不管他們怎麽說,治安官都更喜歡認定前一個說法,況且這個烏蘭老板平日裏不管是待客還是他們集市裏的人總是和顏悅色,有兩次集市裏兩家商戶的矛盾還是在她這裏解決的。看著阿塔那好色的樣子,一定是想占人家老板的便宜。這種貨色最是能睜眼睛說瞎話的了,他的奴才一定和他一樣!於是用腳踢開那些隨從:“去去去,不是這樣的?那是哪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