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李信,是我苦心求來的夫君。
他是薑國人人稱頌的大將軍,眾多女子傾慕的對象。
我是尚書家嫡女,江晚離。
不論是身份還是相貌,我都自認配的上他。
父親禁不住我央求,進宮求了旨,將我賜給李信做正妻。
成婚那日,我滿心歡喜。
可直至後半夜,他才醉醺醺闖進新房。
聽到他進來,我滿心歡喜,有一肚子的話想對他說。
我想告訴他,自五年前那城門口驚鴻一瞥,我便對他情根深種。
可不等我開口,就看到他搖搖晃晃的站停在了我的麵前。
“娶你不過是為了聖命,除了名分你什麽都別想得到!”
說罷,連蓋頭都沒掀,轉身就要離開。
我驚慌失措的扯掉紅蓋頭,站了起來。
“你去哪?”
我怎麽也是尚書嫡女,從小被捧在手心長大的,哪裏受過這樣的氣。
“以後我會歇在書房,你自便!”
李信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春宵一刻,留我獨守空房。
氣急敗壞的我將手邊的東西全部砸了。
可最後還是抑製不住流出了眼淚。
他可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從未想過嫁過來會是這樣的局麵。
就算他對我沒有感情,也不至於會這般冷落我。
可如今,我的仿佛掉入了冰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第二日一早,丫鬟春梅就著急忙慌把我吵醒。
“不好了小姐!”
我瞪了她一眼,雙眼紅腫的有些厲害,很不舒服。
“叫我夫人!”
春梅連忙改口,生怕惹得我不悅。
“將軍從外麵帶回來一個女人.”
隻覺腦子嗡的一聲,也不管春梅後麵說了什麽,就趕緊披上衣服衝了出去。
衝到前院,看到李信摟著一個女人正走進來。
“夫人.”
李信的奶媽站在我旁邊,看到我這般,有些為難。
奶媽告訴我,那是李信的青梅竹馬林昕,若是沒有我與他的婚事,這將軍府的女主人就是那女人了。
我眼睜睜看著李信扶著林昕一步步走到我的麵前。
“她是昕兒,現在肚子裏有我李家的骨肉”
當時就仿佛被雷擊中了一般,我整個人僵在了那。
成親第二日就領著別的女人進門不說,還懷有身孕,這將我至於何地?
“夫君想要如何?”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可身子卻止不住的顫抖。
“自然是要給昕兒一個名分。”
我冷笑。
“名分?”
“那我又算什麽?”
“你別忘了,昨日你才八抬大轎將我娶進門!”
不等李信開口,他懷裏的女人走到我跟前。
“都是昕兒的錯,早知就不該答應信哥哥的.”
“如若姐姐不嫌棄,昕兒等孩子出生就離開,孩子交給姐姐和信哥哥撫養.”
說著,林昕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昕兒,別擔心,我說了會給你一個名分的。”
麵對林昕,李信眼裏有我未曾見過的溫柔。
“江晚離,你和我的婚事怎麽來的,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昕兒是我李信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你莫要欺負她。”
怎麽就成我欺負她了?
明明是她都欺負上門了!
“李信,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到底是誰在欺負誰?”
李信正欲開口,隻聽身後林昕哎喲了一聲,便連忙過去將她扶住。
“信哥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這女人,是故意的,可不等我開口,李信就將她一把抱起,徑直越過我,朝著後院走去。
我氣的跺腳,抬頭卻看到那女人正一臉得意的看著我。
眉眼間盡是挑釁!
她果真是故意的!
想不到我堂堂尚書府嫡女,竟然被這來路不明的女人擺了一道。
無論如何我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於是抬腳跟了過去。
想要看看這女人到底想耍什麽花招。
“信哥哥,你不要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明知你已經成親,還將懷孕的事情告訴你.”
“早知會讓你跟姐姐爭吵,我就應該偷偷離開,永遠不要出現的”
聽著林昕的茶言茶語,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再沒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這絕對是故意的,也隻有李信那個蠢男人,會相信這樣的話,甚至還一臉心疼。
“不關你的事,你就不要擔心了!”
李信小心翼翼的將林昕放到榻上,然後吩咐身後下人去請大夫。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你就安心養胎。”
見我倚在門口,李信走了過來,一把將我拉到外麵。
“江晚離,我告訴你,以後這院子你不許在踏足一步!”
我冷笑。
“怎麽?怕我對林昕不利?”
原本還算平靜的李信瞬間變得激動起來,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江晚離,你若敢對昕兒動手,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李信畢竟是武將出生,力氣大的驚人。
我吃痛的想要將手抽回,可無奈他握的太緊。
“痛~”
李信瞥了我一眼,將我的手甩開。
“你若想安安穩穩當你的將軍夫人,就給我老實點。否則.”
“否則什麽?”
我很好奇,他還能為這個女人做出什麽事情來。
“否則就算惹怒聖上,我也會請旨休妻!”
休妻!
我錯愕!
他竟然為了林昕想要休妻,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就這樣,林昕堂而皇之的在將軍府住了下來。
雖然沒有名分,可下人們卻對她十分敬重,甚至不亞於我這個主母。
我知道,這定然是李信吩咐過的。
轉眼到了回門的日子。
想著李信就算不喜我,這種事情也是要裝裝麵子的。
讓我想不到的是,一大早就聽門房來報,李信帶著林昕去上香去了。
挑回門的日子上香,看來又是那個女人搞的鬼。
獨自回到尚書府,父親見我獨自回來,頓時不高興。
好在我給搪塞了過去,才不至於讓父親太過生氣。
畢竟這是我跟李信的事情,若是真的讓父親參與進來,事情隻會更複雜。
吃過午飯,我便回了將軍府。
可不想一進門,就看到黑著一張臉的李信,以及他手裏的劍。
“你為何要如此惡毒?”
我不解的看著李信,不知道這話從何說起。
“我與昕兒的事情,與昕兒還有腹中孩兒無關,你為何非要致她於死地?”
“我做什麽了?”
雖然知道一定是那女人搞的鬼,可我還是想要知道,她給我安了個什麽罪名。
“今日城外,有人故意讓我們的馬受驚,你敢說這不是你安排人做的?”
“如果我說不是呢?”
“你會信麽?”
看李信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會相信我的隻言片語。
“李信,你可知今日是什麽日子?”
“你讓我一個人回門就算了,現在還跑來給我扣上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你當真以為我偏愛你,就任憑你給我亂安罪名?”
“回門?”
李信顯然忘記有這回事了!
這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這一切都是林昕故意為之。
“罷了,這件事情我不想在追究,我很累,請你不要煩我。”
我丟著這句話,朝著內院走去。
對於這個男人,我是真的心如死灰了。
轉眼過了幾個月,林昕的腹部已經高高隆起。
這日李信下朝回來,沒有去林昕的院子,反而來到我這裏。
“江晚離,我說過,若是你安安分分,你就依舊是我將軍府的主母。”
“可如今你背地裏搞這些,什麽意思?”
我一臉懵,這些日子可什麽都沒做啊!
“不要告訴你,你父親在朝上彈劾我,不是因為你的原因!”
我皺了皺眉。
我在將軍府的事情,從未對父親提過,多半不是這個原因。
“你不要出了問題就覺得是我在搞事情?”
我繼續澆著院子裏的花,不打算與他過多糾纏。
“如果不是你,我想不到別的原因。”
李信還是堅定的認為,父親是因為我才會這般針對他。
既然他都認定了,我也不想多說,轉身就準備走。
結果看到林昕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姐姐,你莫要跟信哥哥吵架,他在朝堂上爾虞我詐,已經很累了!”
“如今出了事情,你作為信哥哥的夫人,應該與他站在同一陣線才是!”
“怎麽能反過來覺得是信哥哥的錯呢?”
我冷笑,不打算理會。
“你若是有昕兒一半的溫柔體貼,我也不至於這般厭惡你!”
不提也罷,提了我就忍不住想要與他說道說道。
“我可做不出沒成婚就被搞大肚子的事情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被打的別過臉去,春梅嚇得趕緊過來扶住我。
“信哥哥~”
林昕哭著躲進李信的懷裏。
“莫要擔心,我立刻就安排娶你進門,不會讓你沒名沒分的。”
本想奚落一番,想不到弄巧成拙。
可更令我想不到的是,李信竟然想讓我回娘家,生怕我會阻止他納妾似的。
晚上,我收拾了不少衣物,打算回尚書府小住。
為了不讓父親為難李信,就連理由我都想好了!
可我怎麽都想不到,我才剛剛躺下,就被人給擄走了。
可奇怪的是,那人將我擄走之後,隨意丟在一間廢棄的小屋,什麽都沒做。
之後是官府的人找到了我,並且將我送回了將軍府。
“到底怎麽回事?”
李信鐵青著臉看著我,絲毫不顧我才獲救。
“我隻是被人擄走,什麽都沒有發生!”
“雖然知道很難讓人信服,可這就是事實!”
李信冷笑。
“一個女人被擄走,什麽都沒做就被放出來,你覺得誰能信?”
“信哥哥,說不定姐姐說的是真的!”
“畢竟是將軍夫人,誰敢對她怎麽樣?”
林昕說著,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信哥哥你是將軍,隻要你說什麽都沒有發生,外人又敢胡說什麽!”
我冷冷的看著林昕,原本隻是懷疑,可現在我幾乎可以確定。
昨晚的事情,與這女人脫不了幹係。
“你得知我被綁走,慫恿夫君報官,又是何心思?”
要知道,一個女人的名聲遠比任何都要重要。
進門的時候,我就聽春梅說了,是林昕極力主張報官。
“姐姐,我隻是擔心你!”
“官府畢竟人多,搜捕起來也快一些。”
“我實在沒有考慮那麽多,隻想著快點救出姐姐!”
我冷笑。
“那我真的要好好感謝感謝妹妹了!”
“姐姐你放心,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麽,信哥哥也不會說什麽的!”
“你依舊是將軍夫人!”
若不提還好,可這麽一說,李信頓時動了別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