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姨娘昔日還和太後有說有笑,一聽太後這震怒的語氣,立馬拉著韓淑雅跪了下來。
“太後……太後息怒。”
萍姨娘深知自己戲耍了太後,很是明白這樣一來的後果,暴風雨隻會比之前來的更加凶猛。
“哼,你這是找死。”
太後直接一個掌摑,隻聽啪的一聲,萍姨娘的嘴角就留下了血來。
“娘……娘親,你沒事吧。”
韓淑雅見這陣仗,心也是慌亂,連忙抱著萍姨娘發抖,毫無主見的她不知所措的望著太後,眼神裏盡是恐懼。
太後如今的陰狠眼神,與平日裏慈眉善目的表麵,簡直是判若兩人。
都說皇家吃人不吐骨頭,這話可真一點都不假。
“太……太後,這都是臣妾不對,可別責怪我家淑雅,淑雅對此事根本不知情。”
萍姨娘隻想一人承擔罪責,便出言誘導,希望太後僅僅隻責罰自己,千萬不要責罰她的寶貝女兒。
那般楚楚可憐的模樣,竟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子。
看到這裏,太後的心裏更是憤怒盎然,後宮敢戲耍她的女子,被自己整治時,都會露出這些眼神。
可不曾想過,她們戲耍自己之時呢……
“別來這套。”
太後眼眸一瞥,便將頭轉了過去,不願看著萍姨娘演戲。
萍姨娘眼見這招不管用,便連忙往前爬幾步,也不管華服弄髒,雲鬢擾亂,隻管抱著太後的腿,苦苦求饒。
“臣妾日日侍奉太後,絕無二心啊,隻是淑雅是臣妾的親生骨肉,怎可親手毀掉淑雅的孩子……太後,太後請您寬恕臣妾,隻是愛子心切啊。”
萍姨娘是聲淚俱下,聲音裏帶著三分哀傷和七分苦楚,連連哀勸。
太後隻是這樣一個行為,就讓萍姨娘心涼了大半。
她隻是輕輕的將腿挪移開,避免被萍姨娘觸碰分毫,接著,太後揮了揮手,喚公公過來。
“來,拿哀家備好的藥,讓萍姨娘親手給韓淑雅灌下去。”
太後的聲音乍寒,臉上的笑容卻極其和善,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如笑麵虎一般。
“不……不要。”
韓淑雅聽聞此話,跪在地上連連後退,想要逃離這個恐怖之地。
可……
任誰也救不了她,地獄的魔爪已經伸向了她。
“難道……還要哀家親自動手嗎?”
太後眸色一沉,大有發怒的趨勢,連公公也有些於心不忍,對萍姨娘勸道。
“萍姨娘,聽小的一句,讓二小姐服用吧。讓我等粗人動手,怕是會傷了小姐。”
“不,說什麽都不要。太後,臣妾隻有淑雅一個女兒,求求你……求求你……”
萍姨娘早已哭花了妝,這次沒有任何的演戲成分。
淑雅,就是她的命,她的一切。
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太後……”
萍姨娘阻擋著公公的身軀,試圖以微薄之力,讓毒藥離韓淑雅遠幾分。
“淑雅,快走。”
萍姨娘輕聲對地上的韓淑雅說道。
這已經是她被逼急的下下策……
“想走?”
太後輕輕的拍了兩下手,外麵衝進來了兩隊禦林軍,齊刷刷的站在了萍姨娘和韓淑雅的兩側。
“這……”
萍姨娘也是嚇傻了眼,直愣愣的看著太後。
韓淑雅也目瞪口呆,都忘了擦幹臉上的眼淚。
“動手。”
太後的紅唇輕啟,年邁的身軀輕輕的靠在長椅上,金絲的華服襯托出她極為華貴的氣質,嘴角勾起的笑容透露著幹脆和毒辣,像是在描述著一件雲淡風輕的事情。
禦林軍直接架起了萍姨娘,任她如何掙紮,也動不了分毫。
“太後……”萍姨娘哭啞了嗓子,還是拚盡全力的喚著。
就這樣,消除了一切阻礙之後,公公從懷裏取出了藥瓶打開了蓋子。
韓淑雅也被禦林軍的士兵牢牢控製住,髒兮兮的大手就這樣扒開了她的唇齒。
公公將藥瓶中的藥劑全數倒進了她的嘴裏,並用最卑劣的方法讓她全部服下。
沒有片刻,韓淑雅就麵色慘白,臉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
“啊……”這次的聲音,不是演戲,而是弱弱的呢喃。
疼痛像是錐子一般,將韓淑雅的子宮碾過來,覆過去。
甚至是要把她的半條命都折磨沒。
而太後,就坐在長椅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切,麵容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慈祥。
伴君如伴虎,伴太後如伴猛虎。
萍姨娘現在才認清了這一點……
她與韓淑雅,不過都是太後的棋子。
太後也希望韓淑雅嫁給太子,這樣一來,韓家就能夠被皇家所用,親戚聯姻便可忠誠世世代代。
消除了權力之間的威脅,還可以以除後患。
因為……韓淑雅不能生下半子。
韓淑雅的哀嚎,傳進了做娘親的萍姨娘耳朵裏,她更是如萬箭穿心。
“太後……我萍姨娘給您做牛做馬,當丫鬟,怎麽樣都行,救救我的淑雅。求求你……要我怎麽樣都行,太後,你聽我說。”
萍姨娘用那喑啞的嗓子,還在一直為韓淑雅求情。
“來人,讓她閉嘴。”
太後隻擺了擺手,公公便無奈的從內襯裏拿出手帕,毫不留情的塞進了萍姨娘的嘴裏。
“唔唔唔……”
萍姨娘支支吾吾的還想說什麽,不斷地扭動身軀。
因為她的吵鬧,禦林軍不得已打昏了她。
在昏厥的最後一刻,映入眼簾的還是淑雅那慘白的麵龐……
淑雅……
這場鬧劇在秘密的進行,而另一個秘密就成為了人盡皆知的事情。
七溪本是暗地裏答應的程不丹,可不知怎麽,竟然成為了一股暗潮,在大臣們之間流傳。
“聽說……三王妃和三王爺簽了和離書。”
陳尚書正跟親信耳語道。
“不光如此,聽說三王妃還跟玄武王子走的很近,或許……要去玄武了。”
“王妃直接出走異域,皇上真的會允許嗎……”
“誰知道呢……”
“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萬歲……”
皇上一來,眾臣皆寂靜。
韓老爺一臉的淡定,全然不知自己府裏發生了這種事情。
而新的大劫,才剛剛來臨。
“今日早朝,朕首先有一事,要與眾愛卿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