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七溪聽了這句話,麵容竟然少見的有些不自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做月餅的模具還放在我的房間!我這就去拿!”

麵對著越來越有些曖昧的氛圍,韓七溪不由得有些難過,急急忙忙的想要換一個地方緩一緩。

隻見她立馬放下手中還沒有做好的月餅,轉頭就要往外走。

卻不想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又沒有看清腳下。

以至於程不丹錯身而過時,直直的被他的鞋子絆了一下!

眼見自己的重心不穩,韓七溪“啊”的一小聲驚呼,立馬自己環顧四周想要找到著力點!

然而在下一秒她就無奈了……

在她觸手能及的地方就隻有程不丹這麽一個大活人!

“你這是想變相的讓自己以身相許?”

下一秒程不丹剛健的聲音就噴灑在自己的耳邊,裏麵竟然帶了一點點笑意。

溫熱的吐息就這樣親昵的靠在臉側,七溪稍稍側臉,就能觸碰到他的唇。

嚇得七溪一動不敢動。

緩過神來的時候韓七溪就已經被程不丹一隻手環在懷裏了,感受著身後程不丹堅實的臂膀和身軀,似乎還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韓七溪不禁的暗自咬牙,連忙推開他,緩了緩心神,故作輕鬆道:

“還不是因為你故意把腳擋在路上,別看見本郡主長相標致就想入非非!”

嘴上說著不要,可臉兒還是有些微紅,眼神也閃躲。

想入非非……程不丹想韓七溪這次還真是說對了!縱然他隻是在她跌倒的時候,基於本能的一把把這個小姑娘撈起來。

可當她身上的馨香在他的鼻息間若有若無的環繞,他突然就有一種不想放開的衝動,想一親芳澤!

這麽沉浸在自己的思路裏,這個硬漢倒像是一根木頭樁子一般的立在廚房裏,愣是一動不動……

遠處將兩個人的活動盡收眼底的黑衣人麵色慘然,隻見他的薄唇緊緊的抿著,手中的瓦片已經被他捏的七零八落,隨風而散……

韓七溪很明確自己不喜歡程不丹,也不喜歡他的觸碰。

況且每一次和他有肢體接觸的時候,腦子裏都會想起宇文季北,想起他們以前的一樁樁一件件!她也並非表麵上裝的這般無所謂……

一整個晚上,她都在和自己的枕頭作戰,不知道是把它當作宇文季北還是她自己……

拚命的不想留下眼淚,可不知道為什麽,眼淚一點點淋濕了枕頭。

可程不丹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韓七溪對他的態度,明顯比起前好多了,不像以前那樣一度的把他排斥在外!

這不,看著韓七溪送來的中秋賀禮,一種肉眼可見的笑意掛上他的眼角,直惹得妹妹程不語一邊搖頭,一邊托著下巴,不斷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這就滿足的合不攏嘴了?想當年你妹妹也不是沒給你做過甜點啊,你還記的你當時怎麽說的嗎?”程不語實在是看不起他這幅樣子,出言打趣道。

“有麽,我說過什麽?”程不丹雖然是回答著自家妹子的問題,眼睛卻是從沒有離開過月餅上邊刻的那個‘丹’字。

程不語見此擋在他的麵前道:“你當年說過!男人,是要保家衛國的,才不要女人家的這些玩意!”

“我可不記得,肯定是你做的太難吃!”程不丹一邊說著,把自己的妹子推到一邊,月餅裝好,穿上衣服,幾個動作一氣嗬成。

“又去看我七溪姐姐了?”程不語見此立馬知道了他的行動。

程不丹給了她一個暴栗,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隻留下程不語一個在院子裏一臉的哀怨……

這一天,他到底得去幾次啊……

隨著韓七溪對程不丹態度的轉變以及程不丹去她府上次數的不斷增加,房頂上的那位可就真的快要坐不住了……

天知道他宇文季北看見程不丹和韓七溪兩個人並肩出府,有說有笑,心裏有多麽難受!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不僅不能拿回來,還要親手推出去,眼睜睜的讓給別人!

當龐墨看著宇文季北再一次的黑著臉,緊抿著嘴唇回到王府的時候,心下也微微歎了口氣,這王爺這個樣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以後再別去了,眼不見,心也不煩!”龐墨隨著他進了屋子,勸道。

“我現在心情不好,給我拿些酒來。”宇文季北的眼神無光,麵無表情的盯著龐墨遞來的茶杯,反駁道。

龐墨卻依舊是把茶水往他麵前一遞道:

“你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你不能喝酒的。”

宇文季北卻終於願意和他對視,卻是命令道:

“我說,給我拿酒來!現在王府也不歸我管了,你也不歸我管了是麽!”

龐墨知道他是心中難受,故而也和他計較,隻道:

“一旦喝酒了,你就很可能會再度失控,這樣我們精心謀劃的計謀都將毀於一旦了!你不能因為一個女人……”

龐墨不提女人還好,一提女人這個詞,就好像打開了宇文季北情緒的閘門

“什麽女人,現在韓七溪那個女人跟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不管她做什麽,幹什麽,都已經不歸我管了,我管不著了!你明白麽!”宇文季北把他遞來的茶杯一巴掌打翻在地,大吼道:

“王府還歸我管!我命令你,給我拿酒來!”

看著宇文季北有些猩紅的眼睛,龐墨明白,就算他今天不拿酒,以他現在的情緒,也很可能失控!

“行行行,你等著啊,我這就去拿酒來!”一邊說著,龐墨閃身出去。

早在門邊聽著兩個人對話的仆人,不放心的問道:“真的拿酒給王爺?”

龐墨無奈歎氣道:“拿什麽酒啊,你去拿點酒槽來。他現在……酒槽也能讓他喝個爛醉!”

果不其然,不一會,仆人就聽見屋裏麵乒乒乓乓砸東西的聲音,還伴隨著自己家王爺的嘶吼聲,他隻是需要一個能讓自己盡情釋放情緒的東西。

不論它是真的酒水還是酒槽……

龐墨正在門口歎著氣,卻聽見身後有人娓娓道:

“龐侍衛,不知道王爺現在是不是在裏麵?”

龐墨一轉頭,便看到一位身著淺紫色華服的女子,正向他俯了俯身,眼睛好奇的往屋內張望。

“原來是相府千金,金小姐。”龐墨自然是認得這位金小姐的,她正是相府的三小姐,從小就對三王爺心儀有加,縱使是王爺的眼睛出了毛病,也依舊是不離不棄……

隻可惜了,龐墨見她歎了口氣,王爺的心裏隻容得下韓七溪一個人……

“不知道金小姐今天怎麽有空前來?”龐墨實在是不太想讓她進去,畢竟現在王爺不想跟任何人對話。

“正要回府呢,恰巧路過就來看看,王爺……這是怎麽了?”金亦歡聽著門裏麵的聲音,著急的問道。

隻聽哐當一聲,不知道屋裏是什麽東西又被砸了,金亦歡也不等龐墨的解釋,急著推門而入道:

“王爺,出什麽事了?”

卻是看見宇文季北半個身子伏在**,一邊喝著酒槽,一邊口齒不清的叫道:

“韓七溪,你給我回來!你這個……過河拆,拆橋的女人,誰……誰允許你和程不丹走在一起了…,誰允許你給他做月餅了,我的月餅呢……”

聽著宇文季北的話,金亦歡心裏別提多難受,可還是上前去扶他起來,說道:

“韓七溪負了王爺,那是她有眼無珠,王爺還有我!亦歡會一直常伴王爺左右的……”

可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陣大力襲來,隻感覺自己肩膀伊一疼,一下子被他掀倒在地。

“我不管你是什麽歡!我隻愛韓七溪!我隻要韓七溪!七溪沒了,我…我還能有什麽歡……”

聽著宇文季北醉醺醺的胡話,卻句句戳痛了金亦歡的心,明明是自己先愛上他的……他現在隻愛那個後來才來的女人!

可看到宇文季北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看著他黯淡無光的眼眸,卻是對他的心疼更多一些……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道:“我一定會成為你的王妃的,到時候你的心裏隻有我,我也不會再讓你這麽難受下去,我會好好的服侍你……”

這邊所有人都過得不很痛快,而萍姨娘那邊更是感覺生不如死!

沒有人願意給韓淑雅醫治,眼見著自己的女兒這幾天一直沒有醒,萍姨娘也隻能每天是以淚洗麵,在心裏暗罵這太後的狠毒!

也不知道太後用的到底是什麽強力的藥,一連多少天,韓淑雅身子下麵的血才勉勉強強的止住,她的臉色卻早已慘白如紙……

太後自然是時刻關注著韓淑雅的情況,畢竟這對她是一顆有力的旗子!

“回稟娘娘,韓淑雅的情況不是太妙,身子下麵的血勉勉強強能止住,可若是再沒有人醫治,恐怕……性命不保!”

聽著派出的人這麽說,太後轉了轉手上的戒指,不疾不徐得道:

“傳令下去,讓張太醫開一服救命藥給她,可別這個時候就死了……另外,昭告天下,中秋節當天,舉行大婚!”

“是,太後!”

聽聞此言,公公快步出去,並將手中的紙條藏在了袖中,交給了身邊的小廝。

小廝所去方向,正是太子的宮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