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溪姐,出了城以後我們就安全了!我跟你講啊,我們玄武……”經過兩個人昨天晚上的默契聯手,程不語的話明顯比以前更多了!
韓七溪隻得含笑著看著身旁這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轎子怎麽停了?”正當她說的盡興的時候,卻被停下的轎子晃了一下,不由地嘟嚕著小嘴喊道。
一把掀開轎簾,看到程不丹在與一個守衛交談,這原來是到了城門口了!
見此她立馬收回剛才不悅的表情,轉頭對韓七溪笑道:“終於要出城了,要回家了!”
這邊程不語的話音還沒落,卻感覺一陣罡風自身邊刮過,連帶著整個轎子都有些不穩,定睛一看,一位士兵駕著飛馳的駿馬,急刹車的停在了程不丹的身旁。
見此,韓七溪的心裏不由得咯噔一聲,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隻見那個騎兵沒有和任何人交談,直接從背上專用的包裹裏取出聖旨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日乃太子殿下成婚之日,令大赦天下!另為保大典進行無誤,城門閉關,全城歡慶!”
果然,皇帝沒有那麽容易就讓自己離開!一定是接到了玄武部落要離開的消息才這麽急急忙忙的,派一個騎兵快馬加鞭的攔截他們!
為的就是把自己留在城裏,甕中捉鱉,圍城逃殺麽,那她……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困獸之鬥了吧!
韓七溪想到這裏,不由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一言不發……
這旨意一下,城門口的守衛自然乖乖的關上了城門,誓死不讓行人出入!一些外出經商的人雖然有怨言,但是皇帝的旨意怎麽敢不從?
想到做什麽事情也不差這一天,於是紛紛搖搖頭,無奈而返。一時間,整個城門口就剩了程不丹帶領的玄武部隊,淒靜的可憐……
“你們怎麽能這樣,剛才不已經打開柵欄,讓我們通過了麽……”
見程不語依舊對著守門的侍衛發泄自己的不滿,生怕那守衛一失手傷了她。
程不丹一把把自己的妹妹攬過來,用大手摸了摸她的頭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著急,這件事交給哥來辦!”
程不丹不愧是一代玄武首領,隻見他先把隊伍帶到西側人少的街道上,找了幾個侍衛長小聲吩咐道:
“你們現在帶著自己的人把身上的盔甲卸了,然後全部喬裝成商人,農民,小的商販!”
見各個侍衛長堅定地看著他,點了點頭,一個侍衛長問道:
“那喬裝完之後呢,我們去哪?縱使喬裝成平民,我們依舊是出不了城!”
程不丹見此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答道:
“看今天這個形勢,我們程家軍想全身而退,必然是不易……首先,我們得讓這支隊伍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縱使他知道,我們的部隊就在城裏,我們也要讓他找不到!”
這麽說著,幾位侍衛長都明白了程不丹的意思,紛紛點點頭。
“那麽就這樣,你們各自帶隊,分散開來,混在人群中,隨便你們住什麽客棧,總之我們現在不能回原住處!聽我的信號為令,隨時準備著!”
隻聽見幾位侍衛長喊了聲“是!”,就齊刷刷的離開,下去準備了。
如果觀察仔細的人會發現,程家軍每走過一個街道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少那麽幾個人,一直到了中心的主幹道上,竟然就剩下前麵打頭的程不丹和四個抬轎子的侍衛了!
“這皇帝老頭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他卑鄙,無恥!”程不語憤憤不平的喊道,隻見她把手中明黃色的布帛狠狠的摔在馬車上!
韓七溪見此書中抬起頭了,淡淡道:“你可要小心一點,不說你罵他的話被聽到了會有什麽後果,就單單是你這麽亂丟聖旨一事,就有夠你殺頭得了!”
不說還好,一聽這話仿佛是打開了程不語憤怒的小盒子
“殺頭就殺頭,我玄武部落還就是怕了他了。自從來到了這個破地方又是賜婚又是追殺的,手段一次比一次齷齪!”
見她這個樣子,韓七溪卻是搖了搖頭,繼續埋頭去看她收藏的那幾本醫術。
程不語看著她一臉不緊不慢的樣子,不禁的更加著急道:
“七溪姐,你倒是有個反應好不好!現在是你最危險,皇帝老頭費盡心思的要請你去這趟鴻門宴!你怎麽還能在這看得進去書啊,我都快為你急死了!”
一邊說著,程不語一把奪下她手裏的醫書,湊到她的前麵,一臉的著急和不解。
手裏的醫書被奪走了,韓七溪也依舊是一臉淡然的樣子,卻是彎著腰走到轎子的另一端,拿起那明晃晃的另一道聖旨,自顧自的再次看了起來。
“念及今日太子大婚,又三王爺宇文季北迎娶相府小姐,國中雙喜!邀程不丹代表玄武部落參加本次婚禮,以證兩地邦交!另三王妃與三王爺宇文季北婚事未定,依舊以王妃之禮待之,同邀出席大典,不得有誤!”
以三王妃的身份去參加大典,親眼看著宇文季北迎娶別的女人,縱使百般不願,她也隻能看著他大婚了。
韓七溪的指尖不由地有些發涼,仿佛那張聖旨上粹滿了寒毒,讓她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寒意,不知道怎麽解脫。
大概是情緒的波動,韓七溪握著聖旨的手抖了一下,聖旨“吧嗒”的掉在她的衣裙上,這一切,一直盯著她的程不語自然是都看在了眼裏。
雖然七溪姐的麵上那麽平靜,但她的心裏一定著急又難受急了吧,畢竟她本身不像現在這樣,好像對什麽事情也不在意……程不語咬了咬嘴唇,心裏暗暗地想著。
“我們先到前麵的客棧裏休息一下吧,今晚……還要去參加婚禮大典。”
正當程不語想要跟韓七溪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被轎外程不丹的聲音所打斷。
隻見轎子旁邊的韓七溪聽了這句話先一步撩開轎簾,回應道:
“一切都聽從你的安排,就在這裏住著吧!”
說罷,轉頭喊了一聲還在發愣的程不語,率先跳下轎子去。
“哦,對了!”還沒等到程不語完全下轎,就聽見韓七溪對抬著轎子的四個護衛喊道:
“小翠去了王府取一些東西,請幾位幫忙通知一下,把她接回來!”
韓七溪說的倒是輕鬆,可四個護衛等到了地方,才領會到韓七溪說的“接回來”,是什麽意思……
這哪裏是接人,分明是接書啊……
隻見府門口的小翠前後左右各是一摞摞厚薄不一的醫書,那些都是韓七溪在王府的時候收集的,可惜有的連看都沒有看,自己就搬出了王府。
小翠其實也不明白,小姐在接到聖旨後突然要求,讓自己去幫她把在王府裏收集的醫書都拿回來,說自己想看看,可一時間也看不完這些書啊,況且小姐現在還處在這麽一個敏感時期,怎麽能看得進去?
不過還好,小姐還記得派幾個人來接她,看著身旁這幾個扛著書,累的滿頭大汗的護衛,小翠心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些書的確是……有點沉,小翠先替我們家小姐謝謝各位了!”
幾個護衛雖然是累得夠嗆,但是聽見小翠這麽一說,急忙搖著頭回複道:
“哪裏哪裏,程首領吩咐我們要照顧好韓小姐,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幾個人在鬧市裏繞了好大的幾個彎,一直到確信身後沒有人跟著了,才分散開來,一個一個的回了韓七溪她們所在的客棧。
而事實也證明,小翠當時的擔心是有些多餘的!
隻見韓七溪把搬回來的書一會就分成了兩份,一邊比較多的是她之前已經看過的,而另一邊較少的,則是自己沒怎麽看的。
自從書一回來,程不語就沒聽見韓七溪說過話,不管自己在她的身邊怎麽個著急法,怎麽出主意,韓七溪愣是專注的看書,就沒理過她!
“哥,你說七溪姐真的能看進去呀!這都火燒房子了,皇帝明擺著是想對七溪姐不測,她怎麽還是不著急呢!”程不語見纏著韓七溪沒用,轉而去問程不丹。
“行了!你讓我再想想……”程不語自然一天也在想著到底怎麽才能夠讓自己和韓七溪突出重圍!
“小姐,你吃點東西吧!”小翠見韓七溪這一直都在看這些醫書,眼看著醫書都要見底了,缺什麽東西也沒吃。
“小翠,幫我拿個火盆和火折子來。”韓七溪聽了這話放下手裏剛剛看完的那一本醫書,吩咐道。
“是的,小姐。”見小姐終於不再埋頭讀書了,小翠高高興興的去準備東西,一會兒就把火盆和火折子放在韓七溪麵前。
“小姐,你真的把這些醫書都看完了?”小翠不由好奇的問道。
“恩,背完了,不信你來考考?”韓七溪看著小翠的樣子不由笑著問道。
小翠卻隻剩下一臉的佩服……
還沒說話,卻見韓七溪麵色淡然的,把之前看過的那一摞醫書一本一本的丟到火盆裏,任由它們化為灰燼,縱使有些醫書早已是千古絕本,韓七溪也是不動聲色,一並都燒了去。竟然十分淡然的撥動著醫書,任這些典藏書籍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