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看?”

七溪鼓著腮幫子,反問道。

當著這麽多人,就這麽奚落她?

他是眼睛瞎了嗎?

對,確實是瞎了。

“對,就是難看。”

宇文季北竟然還重複了一遍。

一時間,底下的家仆議論紛紛。

這王妃和王爺,果然是性格不合啊……

可是,王妃明明這麽好看,王爺又為什麽要說,難看呢?

“聽說了沒,昨晚,王爺都沒有留宿主臥。”

“聽說了!咱王爺許是有斷袖之癖。果不其然……”

“噓,小點聲。我怎麽聽說是因為王妃克夫呢?”

“怎麽就是克夫了?王妃生的這樣好看。”

“嫁過來的時候,在路上和一個轎夫糾纏不清,過來之後,又當眾掉喜簾,這不是克夫是什麽?”

“……”

好,你既然故意要給我難堪。

那……

我偏不要!

“臣妾這就回屋換一件。”

七溪知道,此時與王爺撕破臉皮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

隻能多加周旋,再找弱點,有針對性的攻破。

轉身,七溪就要往回走。

卻被宇文季北拽住了手。

不是難看嗎?

拉我手幹嘛……

在這麽多人麵前,到底想幹什麽?

“不用換了,反正,人難看。”

說著,宇文季北將她的手再次甩開,一臉嫌棄的皺眉,還拿起手帕擦擦手。

隨手,又將用過的手帕賞給了別人。

“你……”

七溪就差暴揍他一頓了,這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王爺,怎麽這麽多破事?

要不是她不能回現代,她還用在這跟他,一直費口舌?

不行,她得想辦法,扳回一城。

話語間,迎接的轎子就抬到了門口。

宇文季北的貼身侍衛前來匯報,話語利落,身形敏捷,腰間別的正是三王爺獨有的玉佩標誌。

碩大的玉佩甚是醒目,在七溪的小算盤裏,回現代的時候,若能帶上這麽一個,豈不是要發大財?

這玉佩,少說也能買下一棟豪宅。

宇文季北正準備下台階離開,將七溪丟在身後的時候。

七溪在宇文季北的身影中,快速的甩出發簪銀鞭,勾住了他的腳一扯。

隨即,迅速的又將銀鞭收了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看天,看地……

毫不意外的,宇文季北摔了個狗吃屎,而且,是臉朝下。

他戴著堅硬的麵具,再聽著這厚實的撞擊聲,肯定摔得不輕。

沒有人發現是七溪搞的鬼。

而侍衛上前,打算將宇文季北攙扶起來。

卻沒成想到,七溪徑直的,從宇文季北的身上踏了過去。

每走一步,宇文季北就發出一聲慘叫。

“啊——”

七溪故意的,還用腳尖加重力道。

“啊——”

又裝作不小心的跌倒,“呀,不好意思,王爺……我先行一步。”

眾家仆是目瞪口呆,這王妃也太過分了吧。

從來沒有人這樣,竟然敢在王爺頭上動土。

而王爺竟然還沒有把她活剝了,也算是很有修養了。

七溪出夠了氣,也該回歸正題了。

從他身上靈巧的跳下來,觀察著眼前的燙金轎子。

這簡直比韓府出嫁的那個轎子,還要奢華。

琉璃加金子的墜飾,琳琅滿目,在陽光下,一切好像都因此遜色。

墜飾被陽光折射的十分耀眼,就像傳說中的八心八箭,豪華鑽石切割一樣,可謂是土豪中的土豪了。

這應該是三王爺的轎子吧?

是我的了。

七溪掀起轎簾,就坐了進去。

甚是寬敞,能夠並排坐開兩人。

沒成想,剛被自己羞辱一番的王爺,也要擠進來。

“宇文季北,你是不是瘋了?”

七溪咬著牙問道。

明明兩個人這麽針鋒相對,他幹嘛還要跟她共同乘坐一個轎子。

“隻有一個轎子。”

宇文季北拍拍身上的土,扶正了麵具,淡然的說道。

“……”

這?這麽豪華,所以沒有錢買別的轎子了嗎?

原來,三王府也就是一般的財力嘛。

還以為以他的地位,會很有錢呢。

七溪暗自撇撇嘴,不讓他看到自己嫌棄的表情。

七溪也好奇,剛剛她明明那麽過分。

就是想激怒他,可他卻就是不生氣。

她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時而好,時而壞,感覺這個王爺是有點精神分裂。

“你上次,把太子惹到了。”

他說話,永遠都是陳述句、簡單句,多一個字,就像會掉錢一樣。

“我怎麽會把他惹到?是他先來惹我的!”

七溪說起那個猥瑣的太子,就氣的呼吸連連起伏。

當時,那個太子就一直嫌棄原主,覺得她灰頭土臉,配不上他的太子地位。

到處宣揚原主喜歡他的事情,還當眾羞辱原主。

說自己愛的是韓淑雅,隻有韓淑雅的美貌,才能配得上他。

而原主,連給他提褲子都不配。

氣的原主一度想上吊自殺,還是孫嬤嬤給攔下來的。

現在,卻又把七溪當做玩物,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

他以為他是誰?

他想怎樣就能怎樣?

宇文季北感受到了七溪的情緒,閉上眼睛,像是清心寡欲的念佛經一樣,說著後麵的話。

“他被皇上罰回東宮思過,半年不許出宮。是罰的最重的一次。”

這次,他這句話倒是說的很長,可是,七溪心裏卻有了些許揣測和不安。

不會在宮裏又遇到他……

太子不會遷怒於她,認為是她的錯吧?

她一定會有辦法的,七溪還是保持著微笑,看著眼前的宇文季北。

忽然,她注意到了一縷白毛,粘在了他的發上。

有強迫症的她,就是想伸手去把它摘下來。

猶豫了再猶豫,她就一直盯著那縷白毛。

終於,七溪忍不住了。

正在她躍躍欲試,準備伸手的時候,宇文季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幹什麽?”

他的眼神暗黑而淩厲,眸華中的溫度極低,甚是能給七溪的心裏,帶來一種宛若極地的冰凍之感。

“我……”一向自信而淡定的七溪,也開始結巴起來。“我隻是想,幫你把頭上的白毛拿下來。”

“這是我們朝代的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