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夫人執筆。”宇文季北的笑容也很是得意,“我幫夫人寫上了‘夫人’二字。”
他是懂了七溪不會寫自己名字,還偏偏要看她出醜。
堂堂侯府大小姐,竟不會書法……
古代的名門閨秀,琴棋書畫是要樣樣精通的!
公公也有些不好意思,在一旁小聲催促:“夫人請執筆,後麵還有王子在等……”
七溪丟了個眼神給宇文季北,意思大概就是,你等著!
七溪一把從宇文季北手中接過毛筆,在夫人二字的前麵,整整齊齊的寫了四個字。
“你的名字不是三個字嗎?”
宇文季北好奇的問七溪,他並沒細看是什麽字。
“你猜。”七溪不置可否,轉身便往宴會中走去,沒再搭理宇文季北。
宇文季北拿起紅紙,這才恍然大悟,愣在了原地。
她不會寫自己名字,竟是將他的名字抄了一遍,正巧和他的夫人二字連了起來。
“宇文季北夫人”,前四個字雖是生硬的模仿,但依舊能體現七溪的娟秀氣質,與他後麵蒼勁有力的大字相互呼應,竟如此相配。
“夫人真是寫得一手好字。”公公瞧見了,也不住的讚歎,第一次見有人如此簽到,不過也沒什麽毛病。
七溪當真是他的妻。
對,是他宇文季北的妻!
宇文季北嘴角一勾,將紅紙交給公公,快步追上七溪的腳步。
“嘿!”
一個陌生的聲音道。
似是在叫誰,七溪回頭四處看。
原來是她。
“你好。”羅亦歡如舊穿著一身淡紫的衣衫,盡顯華貴的氣質,款步走上前來。
態度和當日的撒潑極不相同,似乎與七溪甚是熱絡。
宇文季北見有人與七溪搭話,便在離她幾步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他雖距離不近,但能清晰的聽到她們的對話。
“你好。”七溪笑著給金亦歡回禮,“好久不見,相府也來參加?”
“當然是如此,這種宴會怎麽能少了本小姐?”金亦歡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小姐氣派,不過對七溪還是很好脾氣。
“這宴會裏,我可都不怎麽認識。”七溪坦然的說道。
羅亦歡正是喜歡七溪的這份豪爽和坦**,笑著說道:“來,那我同你說……”
見羅亦歡並無惡意,宇文季北便放心的入座,等待宴會的正式開始。
七溪這邊則認真的聽著金亦歡的介紹,對於這裏一切陌生的她,獲取情報最快的方式就是通過熟悉的人介紹。
“這場宴會裏,最重要的就是那個。你看到沒?”金亦歡指著前麵落座的外域人士,極具民族風格的服飾,一看便知身份。
“看到了,他?”七溪好奇的眨著眼睛,等著金亦歡告訴她更多的信息。
“他就是咱們這次宴會的主角,程不丹!是玄武部落的王子。”
金亦歡的話在耳邊響起,似是喚起了七溪什麽回憶。
他似乎……
像極了那日差點殺掉七溪的黑衣人。
原來,他竟是玄武部落的王子。
“再看那邊那個老頭,就是胖的像個包子的那個,就是主管這次宴會的內務府大臣。”
“可是真的胖哎……”七溪連連點頭,讚同金亦歡的話語。
“是……”金亦歡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公公吆喝,要各位盡快入座,宴會即將開始。
金亦歡向七溪比著手勢,表示自己要去坐在父親旁邊了。
七溪也點點頭,在滿朝官員裏,尋找著戴麵具的宇文季北。
隻見宇文季北正盤坐在前排列座,足以顯出他的氣勢與地位,裝作冷酷的不苟言笑。
七溪正要趕過去,卻見準備上場的歌姬,對他三笑留情。
那歌姬穿的長裙可是專門的水舞長裙,飄紗三尺,一回眸一伸腰,可謂是綾舞環繞,看得七溪都有些發愣,更別提宇文季北。
宇文季北不知是出於禮貌還是什麽,竟對著那歌姬回了一笑。
這互動可讓七溪吃起了醋,變本加厲的歌姬欠著身子又擺了個S型的妖嬈姿勢,就是明擺著在勾引宇文季北。
宇文季北的臉有些微醺發紅,就一句話,酒不醉人人自醉。
七溪走到宇文季北身後,他倆還在深情相望,根本沒發現七溪的存在。
七溪舉起手裏的銀簪,對著宇文季北的胳膊就是一插,戴著外殼不會傷他半分,但依然讓他吃痛的扭過神來。
歌姬也知道七溪的身份,連忙退下,以平息事端。
可宇文季北則一臉怒氣的看著七溪,似乎是她打擾了他的好興致。
“宇文季北,你看見個美女就想抱嗎?”七溪語氣平淡的在他身側正襟跪坐,為他倒上酒水。
如果她現在手裏有毒藥的話,一定會現在就毒死他的!
“對啊,因為家裏的女人太醜,所以我決定多娶幾個美女回來。”宇文季北這話說的可是不疼不癢,可七溪的心裏卻像是螞蟻在熱鍋上爬。
娶幾個?
你還想娶幾個?
她一想到剛剛歌姬對宇文季北三笑留情的樣子,她就氣的能捏碎自己手裏的酒壺。
不行,要鎮靜。
今天的盛宴十分熱鬧,王公大臣齊聚一堂,還有各國王子使者,也都紛紛出席,如此大的省事,她要是隨意發脾氣,豈不是要鬧笑話?
七溪思及如此,不禁有些發呆。
自己以前隻是在電視當中,看見過這樣盛會的舉辦,親眼所見還是第一次。
沒有想到身臨其境,居然如此豪華……
金碧輝煌的皇宮,是真的“金”壁……
像宇文季北的杯子也都是純銀鑲金的,後麵排排正座的大臣,則隻能用青銅杯子。
對麵不遠處,則是金亦歡及其父親,金宰相。
七溪跟在宇文季北身邊,臉上帶著一抹禮節性的微笑,不時地和宇文季北鬥著嘴。
盡管心裏快要把對方撕碎,可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可真是對奇怪的夫妻。
程不丹作為今日的貴客,自然也是坐在前排。
聽金亦歡說,他也將在這次宴會上被賜婚聯姻。還有一人,便是賜婚太子。
七溪打量著周圍的麵孔,可卻正巧對上了程不丹望過來的眼神。
即使七溪帶著半麵白紗,可也是被程不丹認了出來,牢牢的鎖定了七溪的位置。
七溪則是有些避諱,連忙低下頭去,似是在準備吃桌上的小砂糖橘。
宇文季北也是有些好奇,這七溪怎麽突然低下頭去,再抬頭看向她躲避的方向,並沒有察覺異樣……
她在躲什麽?
正在這時,公公一聲令下!
“開——始——”
禮樂一齊奏鳴,七溪的耳朵被震的不輕。
古代人是都聾嗎?幹嘛要這麽大的吹奏聲……
似是七溪有些被嚇到,宇文季北居然貼心的湊過來在她耳邊講:“這是中和韶樂,大型宴會前必要演奏的。”
七溪心裏還是直犯嘀咕……
正在這時,宇文季北突然拉著七溪跪下叩拜……
七溪這才用餘光瞥到,底下以輕幔為界,上則坐皇親國戚,下則為文三品以外的普通官員。
可謂是等級森嚴,製度清晰,像宇文季北這般的高位人士自然是要少叩拜無數個禮。
底下排的是整整齊齊,還真的數量可達文武“百”官,一點都不誇張。
接著,音樂突然停止,皇上又用那獨具方言特色的口音,開了口。
“停,喝茶,賜座!”
這句七溪是聽懂了,可以坐了。
七溪揉著已經跪麻的腿,正準備鬆一口氣。
剛歪著腦袋鬆懈下來的時候……
可沒成想,又一陣禮樂齊奏。
“這是《丹陛大樂》禮樂演奏,祝皇上萬歲的,快跪。”
宇文季北的提醒讓七溪忙不迭的又跪下,腿已是酸麻不堪,可還要跪著,不敢挪動一絲一毫。
七溪剛想開口抱怨,宇文季北則示意讓她千萬別出聲。
“……”
時間如漫長的酷刑,正在侵蝕七溪的雙腿,她也隻能在心裏叫苦不迭。
如果有下次,她一定聲稱抱病,絕對不來這個鬼宴會!
好不容易,等這一曲奏完,宇文季北則拉著七溪可以入座了。
不過,其他人卻又紛紛叩拜一次。
七溪小聲問宇文季北:“咱怎麽不跪呀?”
“王爺以下的人才跪。”宇文季北的話語間,有著幾分驕傲。
七溪則是對他回了個大白眼。
正當她準備喘氣歇會兒的時候,竟沒想到……
“一會兒還要跪拜個幾十次,你注意點,我讓你叩拜你就叩拜。”
宇文季北小聲跟七溪交代,可把七溪嚇慘了……
跪這麽一會兒她的腿就受不了了,一會兒還要叩拜個……幾十次?
老天是在逗自己吧!
“這是掌儀司官,他們這些要進爵的大臣都要前去叩拜祝酒,等他們完了之後,咱們才會去。”
宇文季北對七溪解釋道。
“我的天哪……”七溪看著輕幔以下的人,感覺很是無奈。
進爵大臣每祝酒叩拜一次,周圍的人都要跪一次,還好宇文季北是王爺……
不然她今日可要跟著跪死在這裏。
等這一係列祝酒都結束,七溪已經疲憊不堪。
卻沒成想,七溪這被人又叫住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