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七溪感到無言以對,一上來就問自己過得好不好?
他們之間又不是什麽相處已久的親人,也不是關係十分親密的老友,他們兩人不過也就是一麵之緣罷了。
為何他要以如此親密的語氣和她說話。
七溪總感覺身後這個人十分別扭,卻又不知道別扭在哪裏。
就像麵對一個故作熟絡的陌生人一般尷尬。
“我還好,那個……有事嗎?”七溪有些不敢直視對方,程不丹雖然不是和宇文季北的俊美一個類型。
可終究也是有著獨特的氣質,讓七溪有些心生羞澀,特別是兩人的單獨相處……
她甚至都能聞到他身上獨特的異域香味……
“你是不是嫁給了宇文季北?”程不丹似乎很不死心,堅持問道。
此時的黑衣人聽到了這句話,在房上移動時,不小心踩壞了一片瓦礫,發出“哢噠”的聲響。
不過還好,七溪對此毫無察覺。
七溪用手摸摸自己腦袋,而後轉過身去,打了一個哈欠。
“你幹嘛要問這個?”七溪似乎不想回答對方這個問題。
“你隻需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他繼續詢問道。
他似乎對於這個問題,感到極為在意。
七溪有些不解,之前想要殺害自己,不就是因為自己和宇文季北有關係嗎?
現在為何還要追問自己呢?
“是啊,怎麽呢?”七溪不願搭理對方,背對著程不丹回答道。
“他有斷袖之癖的事情,你是知道嗎?”程不丹對七溪說道。
又是這個。
幾乎每個提及宇文季北的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他是個斷袖之人。
至於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等詞語,似乎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盡管宇文季北不願意碰她,但是她也不希望外人這麽說宇文季北。
“喂!你怎麽知道,是不是他曾經勾引過你啊?”七溪出言反駁,言語裏帶刺。
雖然眼前這位王子,身份尊貴,長相也還是對得起國家社會,本來是有些許好感的。
可是,當他出言對宇文季北不遜之時,她真的一點都沒有好心情了。
“那倒不是。”程不丹有些木訥的回答。
“既然他沒有勾引過你,你又怎麽知道,他對男的感興趣呢?”七溪步步緊逼的說道。
想來也是,宇文季北具有斷袖之癖,畢竟隻是傳聞,具體是真是假,還是無人得知。
程不丹似乎看得出來,七溪對於宇文季北很是在意。
不過,他正是喜歡七溪的這份執著與直率。
在玄武部落,還無人敢跟他說一個不字,更沒有人敢這麽去指責他!
看起來七溪柔柔弱弱的,但是從話語間,和行徑中,他都能感受到七溪的堅強。
而玄武部落是以戰鬥著稱的勇敢之地,正是缺這樣聰慧而勇敢的女子。
“不好意思,姑娘,這是我的不對。”程不丹也對此坦率的道歉。
“沒事兒。還有不要叫我姑娘,我現在是宇文季北的妻子,我希望你可以叫我三王妃。”七溪似是帶著剛才的怒意,將兩人的關係刻意拉遠。
程不丹微微一愣,麵色顯得有幾分難看,眼神當中也是閃過一絲黯然。
“姑娘,我覺得你跟著宇文季北,一定:不會幸福。外界所有人都知道,宇文季北喜愛花天酒地,而且具有斷袖之癖,絕對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雖然說地位很高,但是,姑娘你跟著他是一定不會幸福的。”
程不丹一字一句,說著中傷宇文季北的話語,讓七溪的心也跟著一痛一痛的。
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來,辱罵宇文季北會讓她感覺那麽的難以接受。
“三王爺是個殘廢,七溪,以你的高明醫術跟著他,也算是廢了。你能在頃刻之間察覺我的中毒狀況,並在短時間內解毒,你有如此醫技,何不到我玄武部落來?若能當我程不丹的女人,必定滿足你所有的願望!”
程不丹的話說得極為誘人……
甚是那種,朕是皇上便許你天下的感覺。
若是平日,能被異域王子如此珍視,是七溪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如今,她卻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這……”七溪暗自慶幸,這話還好沒有讓宇文季北聽見,不動聲色的反駁道:“他……不是殘廢。”
七溪這句話說的聲音很小,可也讓牆頭上,一路尾隨的黑衣人收入耳中。
“不是殘廢?他不是右眼失明嗎?難道,你們圓房了嗎?有些事情,你不是比我還清楚嗎?”
程不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紮進了七溪的柔軟心裏,而且,還是專找最痛的地方紮!咄咄逼人的字句,將七溪逼到崩潰的邊緣。
毫無疑問!
程不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跟你沒有關係!”七溪無言以對,但仍舊不願意承認事實如此。
宇文季北也曾與她曖昧過,總有一天,她會用她的醫術幫他重新“站起來”做男人的!
“怎麽沒有關係?七溪姑娘,我實在是不忍心你受此屈辱……”程不丹以為七溪好的口吻,講述著這一切,卻在此刻變得殘忍至極。
“喂!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七溪看著對方,顯得極為不滿的說道,“且不說,你在我背後鬼鬼祟祟的跟著我。就說你在我麵前,我願無辜罵我丈夫,我看你這人是有病。”
“其實,這隻是個試探,姑娘莫要當真。”眼前這程不丹竟這麽不要臉的說著這話。
試探?
罵人丈夫是試探,試探你妹啊!
“喂,你能別這樣嗎!這有什麽可試探的?”七溪就差拳打腳踢了,暴揍一頓都不為過,七溪好似細腳伶仃的圓規,掐著胳膊罵道。
“嗯……其實,我隻是想知道,你與三王爺之間的關係。”程不丹似乎有些尷尬,因為七溪的這句話,大意應該是拒絕,無視七溪的不情願,又故作輕鬆的回答,“不過,看得出來,你們的關係似乎並不好,沒事,隻要七溪姑娘想來玄武部落,我程不丹隨時都歡迎!”
他的豪氣與宇文季北的霸氣些許不同,更有粗獷和野性的味道。
“行行行,算你贏行了嗎?不過,去不去玄武部落的事情,再議,再議。”七溪沒好氣的回答。
“那……在下有個不情之請。”相比剛才的惹人厭,程不丹此次的話語禮貌了許多,終於有了一個王子的樣子,“煩請姑娘和在下交個朋友。”
程不丹仗著自己是王子的地位,剛戲耍完七溪,又出此言。
七溪飛速的運轉頭腦,盤算著眼前情況。
與他結梁子,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不過,也看得出來,程不語對自己是沒有什麽惡意的。
此人性格豪爽,辦事利落,也是個不凡之輩,交朋友還是可以的。
“好,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宴會上了。程不丹,我們算是好朋友了嗎?”
這話鋒一轉,七溪幹脆的答應,讓程不丹有些驚訝。
盡管程不丹剛剛似是得罪她,七溪倒是覺得,當不成戀人,當好閨蜜也是不錯的,隨即答應了程不丹看似“荒謬”的請求。
不過這隻酷似大猩猩的“神獸”,要是能心甘情願的跟她做好朋友,會不會有點難……
正當七溪猶豫著程不丹會不會變卦的時候……
“好!”沒想到,程不丹爽快的回答,還伸出手來,示意要跟七溪結盟。
七溪則一把將手拍過去,“那我們就是好兄弟了!”
“額……”程不丹許是還沒見過這麽爽朗的女子,一時有些語塞,但是他很快調整過來,“好!就是好兄弟!那我先回去了?你順著這條路往這邊走,就可以回到大殿了。”
程不丹算算時間不早,應該趕回宴席了。
“好的。”七溪擺擺手示意他先走,不然他們兩人獨自相處讓人撞見,又要引人非議。
待程不丹走遠之後,七溪在原地蹦跳跳的往前走,邊拖延時間,邊欣賞著眼前美麗的月色。
她之前一直對古文化感興趣,卻沒想到真的能夠來到古代探訪……
這裏雖然有著極其嚴酷、森嚴的等級製度,竟然也有這麽爽朗的朋友。
真的是不枉此行,正在七溪笑嘻嘻的想著剛剛與程不丹交朋友的事情時,從天而降一個黑影!
嚇的七溪連連退到陰暗的牆角,以期對方無法發現自己的所在位置,手上迅速甩出銀簪,以備不時之需。
七溪屏住了呼吸,隻見那黑衣人仍舊是直直的向自己這邊走來。
“……”糟了!要被發現了!
七溪眼見旁邊有一稻草鬥篷直直立在牆角。
自己連忙鑽了進去。
她嬌小的身軀被稻草鬥笠遮蓋的嚴嚴實實,七溪自信的想,這下一定不會被發現了。
這黑衣人兜兜轉轉在七溪麵前踱步。
正當七溪呼出一口氣的時候,轉瞬間勁風就撲麵而來!
呼……
七溪頭上的鬥笠當即被吹掉,等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黑衣人與自己的距離就這麽一毫米,就要吻上自己的唇。
七溪能夠在隻差毫厘的距離中聞到,淡淡的宴會酒香……
果然,她沒有猜錯,他確實是權貴之人。
“你……能不能離我遠點?”七溪開口說道,似乎再往前一丁點兒,就能與他來個親密接觸。
而他也隻是控製身體懸浮在七溪上方,但似乎帶著很濃烈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