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再說!”宇文季北的心裏甚是煩躁,話音剛落便縱身一躍,飛身跳下屋頂,準備回去宴席了……
看來,無論如何一定要盡早,把這生米煮成熟飯了!
不知是什麽時候,宇文季北已經坐在了七溪的身旁。
“咦?宇文季北……”七溪還是若無其事的,嘴裏塞著一顆大荔枝,鼓鼓囊囊的說著,“你咋……回來啦……”
七溪毫無吃相的樣子,讓宇文季北心裏的怒氣瞬間就煙消雲散。
“……”可是,他依舊是冷著臉一言不發。
“你……剛剛幹啥去了……”七溪將核“噗”的一聲吐了出來,說巧不巧,這顆核剛好掉進了宇文季北剛準備喝的酒杯。
“這……”宇文季北眉頭一皺,便將酒杯放下,“你管我呢?”
剛剛的怒氣又在頃刻間湧上心頭,將酒隨手潑灑,便喚侍女重新拿個酒杯。
七溪見宇文季北衝自己發脾氣,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兒,覺得他是有些小氣,便自顧自的繼續吃,裝作旁邊坐了個傻木頭。
肯定是剛才和歌姬玩去了!
所以才不告訴自己的。哼!
不過,怨氣歸怨氣,兩人表麵上還是要笑嗬嗬的。
所謂盛宴難逢,自然是要喝酒的。
宇文季北又是王爺,自然難逃被眾人猛灌的命運,接連幾次應酬下肚,宇文季北已有些麵色微紅,身形也有了些醉意,開始搖晃起來。
宇文季北酒量,一向十分不錯。許是今日喝的太多,此刻早就昏昏欲睡,躺在桌子上麵,半閉著眼睛,顯得有幾分醉醺醺的。
沒成想,這歌舞竟然還有第二場。
不過,這次不是眾人爭豔,而是韓淑雅與程不語的競爭,依舊是韓淑雅先上台。
上一次韓淑雅已經輸了一把,這次絕對要反敗為勝,因為隻有這樣,才有可能讓太子對自己產生興趣,為自己日後成為太子妃奠定基礎。
七溪坐在原處,看著台上的表演,覺得興味索然,十分無趣。
其餘王宮大臣,倒是顯得十分開心,對於台上翩然起舞的韓淑雅,紛紛發出讚歎。
舞到盡情之時,竟撩起紗裙,秀出纖細而直長的美腿,讓各位王公貴族一飽眼福……
“哇——”底下人除了驚歎於韓淑雅的技巧之外,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韓淑雅裙下的風光。
七溪暗暗撇嘴,韓淑雅真是傾盡一切的為達目的,作為韓府的二小姐,竟采取如此手段。
不過,效果卻是出乎意料的好,相比之前誹議七溪那般,如今竟很少有人指責韓淑雅太過**,倒都是看的興趣盎然,還鼓動著韓淑雅再來一曲。
待最後一個造型完畢之後,台下所有人都掌聲雷動。
方才的表演,韓淑雅精心準備了幾個月,勢必要讓自己一舉奪魁,豔驚四座。
果然,效果也是不同凡響,不少人紛紛舉杯,向韓淑雅父親表示祝賀,表示其能有如此傲人的女兒,實在乃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短暫的客套之後,接下來又是程不語上台,進行歌舞表演。
韓淑雅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看著程不語,自己剛才的表演,簡直就是堪稱完美。
這個女人根本不可能超越她了!
韓淑雅信心滿滿的看著程不語,心裏暗暗得意,將頭顱抬得高高的,似是不屑於程不語的舞蹈,就差用鼻孔對著天了。
隨著異域音樂的聲音響起,琴瑟相合,程不語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這次所用樂曲是有著淡淡哀愁的古琴演奏,聲音醇厚而悠揚,仿佛帶人入夢一般。
講述的是一個女子思戀晴朗的故事,那稍似靦腆的舞姿,卻又讓人感覺韻味無窮。
可謂是千般嫋娜,萬般旖旎,腰肢嬌兒又軟,似垂柳晚風前。
所有目光都停留在程不語的身上,在場所有人鴉雀無聲……
對方猶如驚鴻起舞,翩然靈動,讓人驚歎不已。
相比上次的戰歌祝酒,這次的程不語則極盡柔美,展現了另一麵的異域風情,如此具有突破性的風格,可真是讓在場的人都感到非常驚訝。
柔美的舞姿中,還帶有獨特的力量,元氣滿滿的少女氣息撲麵而來,卻又能感受到如梨花般的清新感。
待舞到恰好時,突然有歌姬開口,正應了眼前這美好的畫麵。
“隻為你霓裳羽衣窈窕影,隻為你彩衣織就紅羅裙
隻為你,隻為你輕舞飛揚飄天際。”
這唱腔極為悠揚婉轉,將女子思戀情人的感覺唱的如此透徹,舞到最後,程不語竟眼含淚花,望著遠方。
所有在場的人都被她感動了,直到最後一個音符終了,都依舊是鴉雀無聲……
不少人都是端著酒杯,卻一時之間忘了飲酒,或是其他人那般閉著雙眼,仿佛還在陶醉方才的一切。
不久之後,太子站起來首先鼓掌,而後掌聲隨之響起,頓時掌聲雷動,不絕於耳,猶如江水一般,滔滔不絕。
程不語收起長婉袖,向眾人鞠躬而後退下。
七溪不免已經心裏有數,剛才韓淑雅的表演,雖然引人入勝,讓人驚歎不已。
可是,在程不語的驚豔舞姿麵前,卻顯得有幾分黯然失色。
不是說韓淑雅跳得就不好,隻是,略遜色那麽一些。
當程不語完全成為眾人的焦點,也就說明,這場競爭她贏了。
至於韓淑雅,在短暫的追捧之後,便被眾人遺忘在角落裏。
七溪用餘光撇著她,看見韓淑雅氣鼓鼓的模樣,心裏就想笑,這許是報應啊!報應!
太子隨即來到程不語麵前,彼此有說有笑。
而韓淑雅在一邊看著這一幕,心中是忿忿不平,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為了引起太子的注意,自己辛辛苦苦練了那麽長時間……
早起貪黑,就為了這一隻舞,本以為今天一定可以大放異彩,誰知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讓自己的一番心血,全部都付諸東流。
若是不能成功吸引太子注意,那這幾個月的努力,又有何意義?
七溪見著眼前的一切,已然心裏有數。
終於,宴會也即將接近尾聲,七溪都快要起身收拾東西了,卻突然被宇文季北拉住,讓她坐下。
“眾位愛卿,不知覺得韓淑雅和程不語兩位公主表現如何?”皇帝坐在龍椅之上,用手摸著自己胡須,向台下跪著的眾人說道。
“啟稟皇上,韓淑雅國色天香,知書達理,舉止得體,不失天朝大國風範。乃是罕見的才女美女。”說話的乃是當今宰相。
韓淑雅心中暗喜,見有人如此誇獎自己,心中自是喜不自勝。雖然方才的舞蹈表演當中,自己略輸程不丹一籌。如若眾人都對自己大力支持,或許依然還有扭轉戰局的可能。自己還是能夠贏得太子青睞。
“在下覺得程不語公主,不僅才華卓絕,而且心地善良,在玄武部落可謂有口皆碑。若是此人嫁我天朝,必然是我天朝的榮幸。”說話的乃是兵部尚書。對方意思很明顯,是希望皇上可以將程不語賜婚太子。
沒錯,賜婚才是今日宴會的主題。同時也是最為關鍵的部分。
韓淑雅心中一涼。對方心意昭然若揭,看來還是有不少人支持程不語和太子在一起。
“我希望不語公主還和太子在一起。”
“我也是……”
“我也一樣。”
韓淑雅心中一涼,看來韓淑雅呼聲極高。自己想要和太子成婚,確實不是一件易事。為了進日,辛辛苦苦準備那麽長時間,誰知最後全部心血,居然付諸東流,韓淑雅心裏自然不是滋味。
程不語待在一邊,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沒有說一句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安靜的氣息。太子殿下,被對方深深吸引,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眼睛一眨不眨。韓淑雅怒火中燒。她希望有人可以替自己說話,可是事與願違。
“好,眾位愛卿安靜。”皇上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胡須,麵帶微笑說道。顯然對於眾人反應,感到極為滿意。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靜靜聽著皇帝作出指示。
“程不語公主,現在我將你賜婚給我兒,不知你可否願意。”皇上麵帶微笑說道。
看似在征求對方的同意,實際上就是在下達命令。
皇上既然開口,無論你願意與否,都必須要答應。
“多謝皇上恩賜。”說著,程不語跪在地上,向皇帝謝恩。
“多謝父皇恩賜。”太子殿下也隨之跪在地上,三行大禮。
太子殿下笑的極為燦爛,由此可見對於這門婚事,他感到極為滿意。
相比於皇上的賜婚而言,太子殿下的態度,更為讓韓淑雅心寒。
因為從太子的一舉一動,她韓淑雅就可以看出,他對於程不語確實是在乎和疼愛,言語間也是愛慕非常。
對於太子殿下來說,自己根本無關輕重。
韓淑雅已然紅了眼眶,她終究是隻差臨門一腳。
就是怪這韓七溪與程不語!
都怪她們!
“好,既然你們兩個都喜歡就好。”說著皇上再次發出爽朗的笑聲。
“請各位賓客安靜一下,公公要代皇上宣布今日的賜婚聖旨。”
這可是今日的重頭大戲,雖然跟七溪沒什麽大關係,倒是挺關心程不丹的,不知道他會看上哪家的佳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玄武部落公主程不語賢良淑德,美如魚羨,即日賜婚東宮太子。韓府二小姐韓淑雅韓氏熟讀詩書,品行淑德,即日賜婚於玄武部落王子程不語,命三日之內完婚,欽此——”
“現在朕將賜婚與你二人,擇良辰吉日,和朕的太子與美麗的不語公主一同完婚,不知二人可否有意見?”皇上用手摸著胡須,威嚴的說道。
皇上乃是世間,最為獨到專橫的存在。在他的世界裏,根本就沒有建議兩個字,他說是詢問,實則是讓他們屈服。
沒有人可以對他的話加以違背,否則……隻可能是進入地獄的深淵,萬劫不複。
“陛下,臣隻能拒絕這門婚事。”程不丹跪在地上,頭也不抬的說道。
韓淑雅也是一臉震驚,還沒從太子將娶程不語的事情中反應過來,就又被賜婚於這大塊頭的蠻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