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會不會時間有些太緊張了?”七溪怕惹出事端,畢竟今日才和皇上打了交道。

“我們是外域人士,這裏的小官是不敢把我怎麽樣的,稍晚會兒沒事的。”程不語說著就跳下了轎子,拉著七溪也一起出來。

七溪連忙將白紗戴好,可謂是紗簾掩映芙蓉麵,仍舊看得出七溪的氣質脫俗。程不丹的眸光一直流轉在七溪身上,一刻也不肯移開。

“哥,你在幹什麽呢?還不快下來!”

程不語叫喊道。

“啊,啊,好。”程不丹這才翻身下馬,將韁繩給身邊的小斯,吩咐他們在此等候,他們去去就回。

這時的七溪和程不語已然走遠,兩人摟著腰,挎著肩,行為甚是灑脫。這在古代是極為少見的,引得路人都看她倆,可她們卻絲毫不在意。

“你和太子是老相識嗎?”程不語向七溪打聽此事。

“老相識……”七溪思索著該如何回答?難道要告訴程不語,其實他們是仇家?

不行,她還是隱瞞部分事實比較好。

“看樣子,你似乎認識他,我跟殿下說話時,你總往這裏看。”程不語十分睿智,看得出來七溪與太子有淵源。

也罷,謊話總是蓋不過事實,那就說點大家都知道的。

“我曾追過太子多年,不過,是因為那時候年少無知。”七溪特意將“年少無知”這四個字加重語氣,誓要與宇文思遠劃清界限。

“怎麽這麽說呢?聊了兩句感覺還是不錯的。”程不語果然是涉世未深,竟不識得太子的真麵目。

“他呀,和那韓淑雅,才是一類人。他現在也算是皇帝之下,權利最大的人,就是金宰相也不敢完全與他對立,作威作福的事情他幹得出來。”七溪想起那日太子與韓淑雅欺辱自己的樣子,再想起他在太醫院推搡宇文季北的情景,心裏就直冒火兒。

“那我可更不要嫁給他了。”得知太子真麵目的程不語,念叨著。

“國家聯姻,豈能當作兒戲?”程不丹不知何時已經跟了上來,手上還提了一盞紅燈籠,語氣似是在訓斥妹妹程不語。

“那你不是也不想娶韓淑雅?”程不語結實得揍了程不丹一拳,疼的程不丹連連擺手。

“對你哥還這麽狠?我這跟你不一樣。”程不丹這解釋太無力。

“怎麽就不一樣?”程不語也不示弱的逼問到底。

“你哥已經有心上人了!行了吧?”程不丹就是這麽直接,明明是硬漢,看到心愛的女子也會有些靦腆。

“噢?哥哥,你可沒有告訴我這件事!太不夠意思了吧!是看上了哪家姑娘?”程不語笑著揶揄道。

“這你就別問了!”程不丹搪塞道,“喏,感謝你今日的搭救,別誤會。就隻是朋友之間的感謝而已。”

說著,程不丹便將精致得紅紙小燈籠,塞在七溪手裏。

說這話是怕七溪生氣,又要拒絕他的禮物。

“沒什麽,朋友嘛!”七溪也毫不客氣,將紅燈籠接過手,隨即發出驚訝的感歎,“原來,真正得走馬燈,竟是這樣子的……”

這紅燈籠與普通燈籠不同,雖然也是內置蠟燭,但卻能夠因熱氣而旋轉。

暖紅的光芒,再襯著栩栩如生的剪紙,真的是特別好看。

“你沒見過嗎?”程不語有些訝異,“對了,前麵的捏糖人也特別棒!”

“是嗎?走!快帶我去瞧瞧。”七溪興致也來了,兩人手拉手在街上飛跑,倒也不管身上的華服層層繞繞,隻管盡情的撒歡。

兩人玩瘋起來,連程不丹都跟不上她們。

“這個糖人,喜歡嗎?”程不語指著一直玉兔造型的糖人,便讓捏糖人藝人再給七溪吹一個。

“喜歡!喜歡!”七溪拍著手喊道。

這久違的自由空氣,讓七溪覺得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了一樣,也覺得集市上的一切都萬分美好。

程不丹則在身後靜靜得看著七溪,心裏思緒萬千。

程不丹沒想到,竟會喜歡上了父親讓自己暗殺的目標。

他如今無比慶幸那次違抗父親,不然他也不會再見到如此綺麗的女子。

縱然有傾世容顏,也要治病救人,平日裏聰慧可人,也不矯揉造作,特別是笑起來,幹淨得像純白的百合。

這些特質竟能呈現在一位女子身上,實屬難得。

可以說,韓七溪是他見過最為特別的女子。

不過,美好的時光總是如白駒過隙,街上的攤子都準備收拾離開了。

“王爺,這馬上就是宵禁時刻了。夫人還未回府,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龐墨的語氣有些著急。

“別說話!”宇文季北的心裏也很是煩躁,旁邊一直有人叨叨就更讓他頭疼不已。

此時,他帶領著暗衛隊,同龐墨走街串巷的尋找韓七溪。

她能去哪裏……

宇文季北心急如焚,轉瞬間釋放出五成武功內力,腳力就已比尋常人快了許多。

再多用幾成,他也怕抑製不住魔性,他隻希望能早點找到韓七溪。

都怪他一時生氣把她丟下。

韓七溪剛在宴會上出盡風頭,又得罪了太子,難保會有人趁七溪毫無防備得時候下手。

自己不在她身邊,她能夠保護自己嗎?

她身上還有寒毒未解,就是再機靈也難保自身安全……

就在此時,宇文季北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黑衣人的手上,拿的正是韓七溪的荷包!

宇文季北本能的一掌出去,差點把來人擊飛。

卻又這麽突然的,停在了離荷包還有一厘米遠的地方。

“來者何人?”龐墨也拔刀相向,後麵得暗衛們也紛紛舉起兵刃。

“反應挺快的嘛……”黑衣人是個女子,高高的馬尾紮在腦後,英姿颯爽,可聲卻如軟糯。

空氣中還漂浮著淡淡的蘭麝香味道……

宇文季北細細的打量眼前人,似是有些眼熟。

她腰間掛著的,則是太子坐下三大女殺手的腰牌。

糟了!韓七溪莫不是落入了他們手中!

“你!把韓七溪綁到哪裏去了?”宇文季北盛怒之下,已快要壓抑不住魔性。

“想必,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宇文季北……我正是太子坐下排行第三的玉素影,最擅長的就是殺人於無形,韓七溪要是落入我手裏,那可真是她的福分了……”玉素影嫵媚一笑,昂著頭輕蔑的看著眼前的宇文季北,沒有絲毫怯意。

這人,宇文季北是知道的。

最擅長用的兵器是萬金寶扇,特殊材料所製的扇子,一開一合便有多種暗器或藥粉射出,確實能夠殺人於無形。

而且,當時看不出來分毫,片刻後死狀會極為淒慘!

可是,他宇文季北又會怕幾分?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死?”宇文季北體內的魔性已瀕臨爆發,他忍耐的很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