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你喜歡嗎

七溪盯著宇文季北麵具下的眸子,看不出他的喜悅與期望,仍舊是一如既往的深沉似海。

隻是抿著嘴,不言不語。

“韓七溪,你當真不喜歡嗎?”宇文季北壓著七溪的背,靠的是越來越近,再近一些些,兩人就要貼上去了。

宇文季北都能感受到七溪的呼吸滾燙,也變得越來越急促,可七溪還是黯然說道。

“不喜歡。”

明明,七溪就是有反應的,為何偏偏要口是心非,一定要否認這個事實呢?

聰明如她,又怎麽會看不清這感情中的真真假假,宇文季北不由得有些憤怒。

為什麽就不肯承認自己的心意呢?

借由著這股怒氣,宇文季北隨即翻身,將七溪壓在了身下。

七溪如墨的長發披散在榻上,因為過分親密而淩亂的衣衫,有些滑落肩膀,露出酥肩的白嫩肌膚……

似是無時無刻都在吸引著惡魔的降臨。

她沒有抗拒,也沒有反抗,隻是緊緊的閉著眼,高昂著頭。

“你這是……”宇文季北刹那間就沒了什麽興趣,他一向不喜歡吃強扭的瓜。

“你來吧。”七溪硬著頭皮說道,緊緊閉著的雙眼沒有睜開半分。

“來吧?”宇文季北皺著眉頭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宇文季北感覺自己的男性自尊受到了踐踏,感覺自己像個強盜,隻會逼良為娼一樣,越發的生氣起來。

“我?我意思不是很明確嗎?宇文季北。”

七溪的言語裏,似是帶著刺,讓宇文季北的心生疼,比他經曆那麽多年嚴苛訓練,還要疼上百倍。

好!

那就來!

七溪的言語,刺激了宇文季北,讓他把所有積攢的情緒和怒氣,都發泄在了七溪身上。

這次的親吻不再是那樣溫柔而細膩的嗬護,而是極盡粗暴的啃咬,直到血腥味都散發了出來,宇文季北都未曾停下。

七溪根本沒有什麽享受可言,隻是一味的承受著,但是,也沒有推開宇文季北的意思。

可是,這個親吻是激烈的,像是兩個許久未見的戀人,也像是兩個多年未見的仇家,兩人在相互比擬,看誰能贏得最終的勝利。

直吻到七溪,連呼吸都快忘記,連連推搡著宇文季北,宇文季北這才放開了她。

望著七溪已經紅腫的嘴唇,宇文季北的神智才有些清醒。

“韓七溪,你說,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宇文季北居高臨下的問道,霸氣的口吻讓七溪的心神都被攝了去。

七溪迷蒙著雙眼,剛要張口回答。

卻隻見這座看似像戰神的高大身軀,直直的倒在了一旁,半個身子,還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別說平日裏看著他挺瘦,重量還真的是不輕,許是不想壓到自己,才用最後的力氣倒在了一旁。

看著宇文季北這副樣子,七溪哪還有什麽脾氣可言。

“若我不是從未來到這裏,我一定會說,我喜歡你。”

七溪笑著說道,輕輕拂開宇文季北臉上的發絲。

七溪的靈魂可不是這十幾歲少女的年紀,她看得清時局,也明得了事理。

她自由的性格,甚至有些女尊主義,在這男尊女卑的社會,就像是縛住了她的雙腳。

更何況,她最大的興趣就是行醫,卻在這裏淪為異類,行醫本是件很好的事情,卻顯得像是地下黨一般。

她的張揚和個性,給宇文季北帶來了很多麻煩,也給三王府帶來了很多麻煩。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她更想回到現代去。

對不起。

七溪將宇文季北安頓好,便轉身出了門。

出門之時,還恰巧遇見了“偷聽”的龐墨,還有郭老頭……

“怎麽?今天,太醫院很閑?郭老頭。”七溪也學著宇文季北的口氣,叫起了郭老頭。

“夫人,老夫這是為了給王爺看病。”郭老頭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又裝模作樣的捋起了那長長的胡子。

“聽說,宇文季北要給你幾本古書?”七溪笑眯眯的說道,看得郭老頭的眼神都有些閃躲。

“是的,王爺有這樣承諾過。”郭太醫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放在他平日呆的書房中?”七溪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樣讓人摸不透的感覺,真的是讓郭太醫心有餘悸。

“是,夫人……是想做什麽?”郭太醫問道。

“沒,沒什麽……”七溪笑笑就走掉了。

這反而更讓郭太醫不解,龐墨也看的雲裏霧裏的。

算了,還是先照顧宇文季北比較重要。

歇了兩日,宇文季北還是未醒。

府裏大大小小需要把關的事情,多由龐墨來處理,再有拿不定主意的,也會來找七溪。

七溪這日正在研究骨頭架子,對著一堆散落的白骨研究著。

龐墨正巧進門來,就瞅見這詭異的場景……

一個頭戴銀色流蘇簪花,身穿碎花瓣素衣的女子,貌美如花卻對著一堆……

白花花的骨頭?

“夫人……”龐墨輕輕的叩了叩門,示意七溪,問她自己可否進來。

“進。”七溪點點頭,還在白骨堆裏翻找著什麽,手上正拿著一塊頭蓋骨,“咦,我的下頜骨去哪了……”

這句話說得更讓龐墨不寒而栗,自家的夫人,怎麽跟別家的大家閨秀差別這麽大……

七溪頭也沒抬,繼續研究著白骨,隨口問道。

“來找我幹什麽?是西街的媒婆生了病,還是府裏的賬要結?”

七溪沒好氣的說道,其實她根本不愛掌這個權,可也是沒辦法,誰讓宇文季北這幾天要好好休息。

“……”龐墨還沉浸在剛剛的震驚裏,好大會兒才緩過神來說道,“是程氏兄妹,來約夫人明日去獵場。”

“啊?好啊,跟他們說我有時間,有很多時間。不過,得麻煩他們來接我了。”七溪點點頭說道。

“是,夫人。”龐墨轉身就準備離開,他隻是來帶話的。

“等下。”七溪手裏還托著半拉頭骨,轉身過來問龐墨。

“夫人,請說。”龐墨恭敬的作揖道。

“想問你,宇文季北這幾日狀況如何?”

七溪沒有去看他,但是心裏還是十分掛念的。

“王爺身體好些了,隻是還要靜養幾日,這幾日還是要勞煩夫人主持事務了。”

龐墨回道。

聽了這話,七溪就放心了些,這樣,她就可以安心的出門了。

“行,你先去忙吧。”七溪輕輕的叩著手裏的頭蓋骨,轉過身來,繼續研究去了。

七溪平日裏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日下午也算是閑的無聊,便拉著小翠出來轉轉。

“翠兒,你說府裏哪裏光景最好,帶我去賞賞唄。”

七溪也是悶得夠了,她最愛到處逛著玩,如今卻基本上隻能呆在這深宅大院。

“賞賞?我想想,應許是慶春苑景色最好了,不過,那裏住得是王爺的通房丫鬟……”

小翠的表情有些為難,似是怕七溪會有些介意。

“怕什麽,我們隻在外院瞧瞧,陪我去吧。”

七溪拉著小翠胳膊,兩人手挎著就準備去。

“夫人,不叫上孫嬤嬤嗎?”小翠似是心有不安,還總回頭張望, 看孫嬤嬤有沒有發現兩人的離開。

“不叫,噓,她發現,肯定又要說我惹事了。”七溪最怕的不是嚴詞訓斥,就是怕孫嬤嬤這種持久不斷的碎碎念,念的她是不得不從。

“行吧……”說罷,兩人就前去慶春苑了。

兩人走的小道,穿過幾個小門,便到了慶春苑。

從牆外,就能看到鮮豔的花朵。

七溪心情是大好,可惜這個時代沒有自拍,不然,她肯定是要和小翠拍上兩張美美的照片。

這白色的小花瓣,似羞非羞的探出頭來,七溪不由得駐足在外觀賞。

正在七溪和小翠欣賞這白色小花之時,卻不料有人從後麵一把將小翠拉了過去。

“啊!”小翠一聲慘叫,跌倒在地,而後被拖行至幾米遠處。

領頭的那女人手裏,竟還拿了把鋒利的刀子,比著小翠的臉頰之上,生生的印出幾道血痕來。

“你放開她!”七溪轉而拿下銀簪,輕輕的藏在身後。

“放開?韓七溪,你以為你是誰啊?沒有了龐墨,沒有了宇文季北,你以為你還能在這三王府逞英雄?”

這人的麵相有些麵熟,七溪思索著。

眼前這位麵目猙獰的女子,就是之前曾跟著金亦歡去她院落挑釁的綠衣女子。

怎麽把這茬忘了……

七溪不由得感歎,這真是自己大意了。

“……”七溪還未來得及說話。

那女子又言道。

“把你背後的手拿出來,把銀簪擱到地上。我可是知道,你這銀簪很是厲害,我們幾個加起來,都不一定是你的對手,快給我放下!”

說罷,那女子又將刀子在小翠臉上比劃了幾下。

無奈之下,七溪隻能先將銀簪放置在地麵之上。

此人了解七溪的行事模式,怕是很不好辦。

七溪一時也陷入了兩難境地。

這又不像是現代,可以找人求援,甚至報警……

她也隻能依靠自己了。

沒想到的是,正在兩方對峙的時候,又見到了那日的白衣女子。

“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