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你確定嗎
“夫人,夫人……”太醫連聲喚道。
七溪蹙眉有些不耐煩,她知道宇文季北傷得很重,還這麽緊張幹什麽?
叫她也沒用,趕緊醫治就是了!
“你怎麽回事?”
七溪一巴掌呼在桌子上,就站起身來,上前走去,挨著榻邊的床柱站著。
“夫人,你瞧王爺的脈象……”郭太醫驚訝的說道,麵容還帶著些許喜色。
“我知道,虛的可以,幾乎快沒脈象了。”
七溪把脈之時確實如此,她也不見得傻,當了這麽多年醫生,連基本的生命體征都判斷不清。
“不不不,夫人,你再切脈試試,試試……”
郭太醫站起身來,一臉溫和的拉著七溪的胳膊,讓她坐下試試脈象。
七溪瞅著郭太醫那神秘兮兮,且喜滋滋的表情,心裏隻覺得莫名其妙……
難不成,她真是做了夢?
這榻上的血跡還在呢。
七溪輕輕的摸了下脈,是強勁而有力的脈象……
是她剛剛的針灸?
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功效,她隻是幫助氣血停滯下來,避免繼續逆行而已。
怎麽現在,脈象裏一點受過傷的痕跡都沒有了……
七溪眨了眨眼睛,都以為自己個兒是在做夢。
“額……這……”
這簡直就是啪啪的打臉,七溪剛剛還在直呼不可能,現在立馬就尷尬了。
“王爺沒事吧?真的沒事吧?哈哈……”郭太醫笑著說道,就差拍手唱幸福歌了。
“這……是怎麽回事?”七溪驚訝的問道。
一臉的不可置信……
七溪輕輕捏了一下龐墨的肉。
“啊!”龐墨慘痛的叫道。
“疼嗎?”七溪一臉認真的問道。
“疼……啊……疼!”七溪還在加重這掐人的力道,龐墨簡直快成殺豬叫了。
“大男人叫什麽叫!”七溪一巴掌拍過去,打在龐墨背上,他立馬閉上了嘴。
“掐我幹嘛啊……夫人你真是的。”
龐墨也為宇文季北平安無事而高興,但是,七溪這掐……
“不疼掐你幹嘛……”七溪這反懟也是懟的毫無任何毛病。
龐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像吃了蒼蠅一樣愣在原地。
“這竟然不是做夢……”七溪喃喃自語道。“龐墨,你是不是瘋子,你騙我這麽久!”
七溪指著龐墨說道。
害得她剛才這麽丟人,她一定會把這個小廝,扒了皮抽了筋……
掛三王府門牌上!
“天地良心啊夫人,這亦魔功就是這麽學的!我也跟王爺是一同的功夫……”
龐墨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四下檢查著自己的身體,驚訝的說出了事實:
“我的功力也有所增強啊!”
這……
難道不是自毀經脈的招式?
龐墨突然是想到了什麽,跑去書房,又跑了回來,手裏拿著一本小冊子。
“《亦魔功經注》……”七溪瞅了瞅這個冊子,念道。
“這本書的最後一頁,就是……”
龐墨話還沒說完,七溪就迫不及待的翻到了最後一頁。
亦魔功最後一式……
下一頁,空白。
“不不不,這樣看。”
龐墨沾了點清水,塗在了紙頁麵上。
漸漸地……
一行字跡顯現了出來:
自斷經脈招式,切勿使用。
七溪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太對……
因為這字跡,有些斷斷續續……
莫非,是顯影的方式不對。
七溪不斷地回憶自己看過的偵探小說,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出來。
哎呀,白看那麽多柯南了!
榆木腦子!
七溪氣的都想撞牆了,她恨不得把百度也搬過來!
說這麽多都沒用,還不是看不了……
就算她知道,這個顯影方式不對。
漸漸地水跡逐漸幹卻,字跡也隨之消失了!
消失了!
對了!
七溪將燭燈拿近了一些,將紙張輕輕的靠近火焰。
“夫人!夫人可別燒了紙啊!”龐墨緊張死了,差點把七溪一推。
七溪這一晃不要緊,可是差點就把紙點著了。
就會幫倒忙!
“一邊去,我來。”七溪咒罵道。
她小心翼翼的,將紙張鋪平開來,經過火焰的加溫,逐漸顯現出了另一種顏色的字跡……
“為所愛之人使用,必練成最終層,男子精氣僅可供使用兩次。”
哇……
七溪都感歎自己的睿智,竟然真的能發現這個秘密。
不由得,有些小的驕傲感。
“這!我竟然被騙了這麽多年!”
龐墨快要氣死了,感覺自己一直信仰的東西崩塌了。
“怕什麽……你不是也用了一下這招,你再試一下?”
七溪慫恿道。
“夫人你好歹毒,你明知道男子精氣可供使用兩次,是僅供使用兩次,不是無限量……”
龐墨也不傻,沒有栽倒坑裏去。
“我守著他吧,你們去睡。”
七溪這一夜可謂是走過了人生的低穀與高峰,簡直是……
“好,那我先送郭太醫回去了。”龐墨如是說道。
既然王爺已經沒有安全問題,他也可以放心送郭太醫回去了。
畢竟這麽晚,已經是宵禁時刻,他還要給禦林軍那邊打好招呼才可以,京城內城的這些森嚴製度,還是很麻煩的。
“去吧去吧。”七溪這才放心的收拾了下盆。
這時,天已微微亮了。
七溪才發覺,這一夜,讓宇文季北鬧得根本就沒有睡……
不過,也好是平安無事。
宇文季北就躺在榻上,七溪也就坐著繡凳,守在一旁。
困極了,好不容易放鬆下來,就這麽枕著他胳膊睡去。
睡意朦朧的時候……
她還夢見,夢見宇文季北醒了。
他拉起了七溪,上了秀榻……
宇文季北僅穿著褻褲,就這麽抱著她……
大掌霸道的攬在她的胸前,將她僅僅的擁入了懷中,幾近挑、逗,又十分溫柔。
七溪背靠著堅實的臂膀,又沉沉的進入了夢想之中。
宇文季北……
你當真是這麽傻嗎?
七溪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悠然的進入了夢鄉。
當第二日醒來之時,卻發現……
這真的是一場夢,自己從繡凳之上,不知何時爬上了秀榻,枕著枕頭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七溪擦了擦自己剛流的口水,反身摸向身旁,卻沒有感受到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