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再進洞房(上)
“夫人。”小翠笑眯眯的走進來,喚道。
“是有何事,讓你如此開心?”七溪正對鏡梳妝,懶抬妝鏡,仍舊是一身淺色衣衫,腰肢瘦損,卻又很顯氣質。
今夜的七溪隻穿著茜裙寬腿,盡是隨性,雖然是要歇息,可還是能看到她認真打扮過的樣子。
“聽說,夫人今日又救下個男子。”
小翠擰幹布巾,甩了甩水,再將溫熱的布巾遞給七溪擦臉。
“是,那跟你今日心情如此好,有著什麽聯係?”
七溪接過布巾,還是沒能聽明白小翠的話,繼續問道。
“那黑衣人聽說還是龐墨小時候的朋友,”小翠在七溪的耳旁碎碎念道,“據說,還是關係很好的朋友,隻是家境突遭變故,兩人就失去聯係了。”
小翠將水盆和用過的布巾收了起來。
“哎?當時怎麽沒聽龐墨提起。”七溪有些驚訝。
“這呀……他偷偷告訴我的。”小翠的臉上不由得浮現了一抹羞澀,看得出來,這對年輕的小情人是私底下會過麵了。
“看你那副模樣吧,”七溪不忍的打趣道,每次小翠見過龐墨都會將歡喜寫在臉上,一點點都藏不住情緒,“行啦,我知道了。我看是什麽時候,要給我的小翠準備嫁妝了。”
小翠正給七溪鋪著床褥,七溪也過來幫忙,兩人在床邊就打鬧起來。
“夫人說些什麽話,小翠是要陪著夫人的,一直陪著夫人的,才……才不要出嫁呢!”
小翠的心思很是簡單,嘴上說著不要,可心裏在想什麽,明眼人是一目了然。
“到時候啊,給我的小翠帶上一箱金瓶梅……”
七溪半玩笑的說道,小翠臉騰的一下就紅了,簡直是太可愛了,就像一顆蘋果原地就熟透。
“一箱?夫人!這……是要怎麽見人嘛!”
小翠再不經人事,也是知道金瓶梅這本書所講何事的。
兩人正聊得火熱,擼起褲腳和袖子,就坐在了秀榻之上,促膝長談起來。
夜已經很深了,似是連蟬都已經睡去,悄無聲息的夜伴著微涼的小風,一點點的吹進了人的心裏。
“是嗎?書裏是這麽寫的嗎?那樣可以做?”小翠問道。
“對啊,就是這樣的姿勢,女子在上麵,然後男子在下麵……”七溪說著,還拿著手比劃了起來。
“咳咳。”
正聊到精彩之處,總有這煞風景的人會出現。
“這麽晚不睡……竟聊些這種床笫之事?”
清亮的男聲似是能夠穿透空氣一般,嚇得七溪和小翠兩人各一個激靈。
“哪有……”七溪撩開帳幔,出來說道,“我是在講急救措施的詳細步驟,你當以為是什麽?也不知道是誰心靈不夠純淨,成天腦子都想著一些汙汙的事情。”
七溪想也不用想,這時候還能登門造訪的,也就隻有宇文季北了。
“那個……老爺,我先,先退下了。”
小翠連忙在一旁作揖,準備先行告退,不打擾兩人的好事。
一邊退,還在宇文季北身後給七溪打手勢,示意她今晚一定要加油。
“嗯。”宇文季北沒怎麽在意出去的小翠。
可卻看七溪也在給她比劃著什麽,回頭看小翠卻又沒發現什麽,聰明一世的宇文季北也有些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七溪剛剛從輕鬆愉悅的談話氣氛中出來,還沒有及時察覺到宇文季北麵具下的陰冷。
“韓七溪,”待小翠關上門後,宇文季北冷聲質問,眸光乍寒,大手一掀,便是長袍飛舞,看得出來他怒氣正盛,坐在圓桌旁也是晃得整個桌子“哐哐”直響,“你給我過來!”
他這嚴肅的語氣,更是讓七溪想起了當年自己犯錯誤,父母要混合雙打的時候……
她不免心裏也有些緊張,不想要過去,反倒是不由自主的想倒退幾步。
如今的宇文季北就像上古神獸一般氣勢逼人,七溪卻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得罪了他,隻知道他很快會將自己撕扯殆盡。
“我……我如何?”七溪試探的問道,瘦弱的身子不禁有些發抖,不過她掩飾的很好,隻是緊緊的揪住了衣袖,映著燭火的燈光,才能看得出來她的身姿在晃動。
七溪不知他為何突然對自己發脾氣,思來想去唯有自己是現代人之事還算心虛,但料想他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便打算一口咬定,也不會有什麽其他的問題。
誰知料想,宇文季北緩步上前,每走一步,就是透露出了強烈的殺意。
七溪也被這強大的氣場逼得汗毛都豎了起來,呼吸似是都被氣場凝結了一般,她麵色慘白緊咬著下唇。
“你就是心虛!”
宇文季北再難控製自己的心情,盛怒催長了他體內的魔性,閃身僅在刹那之間,就逼近了七溪的身側,將她牢牢的困在了自己與牆壁之間,形成了一個人形牢籠,困得七溪不能動彈半步。
“心……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竟然會讓他如此憤怒。
七溪眼神閃躲,臉色更白了幾分,她被他這渾身散發的強大內力而驅的快要氣血逆流。
卻被他誤認為成了承認了什麽。
“你就是心虛!你就是不敢看我……你為何要同他在一起!為什麽?”
宇文季北一掌就打碎了一旁的花瓶,溫潤而鮮紅的血液滴答下來,看的七溪是觸目驚心。
“同……同誰?”七溪努力在搞清楚眼前的狀況,可還是一頭霧水。
宇文季北莫非是以為自己跟……跟別人在一起了嗎?
“龐墨!”宇文季北怒吼了一聲,如野獸之王獅子一般,嚇得七溪還想往後退,奈何已經貼上了牆壁,她根本無路可退。
趁自己被他嚇得喪失語言功能之前,她還是一定要解釋清楚這件事情的!
“龐墨?宇文季北,你是搞錯了什麽嗎?我怎麽可能和他在一起?”
七溪反問道,並試圖從他身下的牢籠裏脫困,但卻被一隻男性的大手牢牢的按在了身前。
還強迫著她,不能挪移分毫,隻能感受他身軀的炙熱。
而且,這不安分的大手竟還慢慢挪移了起來,引得七溪驚叫,連忙將他的手按住。
卻沒想到這次的宇文季北,可沒想顧及她的感受。
宇文季北的另一隻手便以力道為強製,將七溪的雙手都鎖在了頭頂。
而七溪如今像一隻待在的小羔羊一般,露出身軀嫵媚的弧線,任他撫弄,背後又是清涼的牆壁,七溪隻能向前弓著身子,看起來卻是欲拒還迎。
“他是我多年的兄弟,你怎麽可以這樣?是我滿足不了你嗎?”
受屈辱的明明是七溪,可宇文季北反倒是像受了屈辱一般,不斷的逼問七溪。
看著身下這發絲微亂的可人兒,宇文季北一想到韓七溪曾經被好兄弟也這樣觸碰,就感覺一股怒血湧上心頭。
“我……我沒有!宇文季北!你放開我!你在胡說些什麽?”
七溪無計可施,就隻想脫困而已,對著宇文季北控製自己的胳膊就是反咬一口。
可宇文季北的武功上乘也不是說說而已,這點小招又怎麽會讓她得逞。
他用身軀將七溪控製在自己與牆壁之間,便將腰上的手挪到了七溪的下巴上,緊緊的捏住了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七溪能夠感受到,宇文季北的眼神裏是憤怒和絕望,還有想要殺人的欲望。
“沒有?那在庭院中幽會的是誰?與龐墨幽會的是你嗎?還掉了一個手帕,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宇文季北將藏在腰間的物證拿了出來,抖在了七溪的麵前。
七溪一直喜愛用素色的東西,就連貼身的手帕,也是這樣的顏色。
七溪不善女紅,便讓孫嬤嬤給繡的牡丹花,那鮮豔欲滴的牡丹和手帕角上金絲線的七溪二字,就是不可偽造的防偽標識。
任七溪百般辯解,怕是也未能打破這物證的局麵。
“我……”七溪還是想辯解什麽,剛一張口,就被宇文季北封住了口舌。
他一改以往的溫柔和憐愛,這次的他像求愛未得的暴君,肆虐的侵襲著七溪的感官,霸占她的一切。
他的距離接近已經讓七溪的身軀都發出了危機警告,可還是未能躲過他的瘋狂侵略。
他這次的吻太過直接,熟練的吻技似是要將她的靈魂也擄去一般,在她的唇舌之中橫衝直撞,想要用這種霸道的占領,讓七溪的心也跟著倒戈!
七溪的味道比想象中的還要甜,宇文季北再次發出低低的怒吼,他不想要停下來,也根本停不下來!他就在失控的邊緣,隻想要吻的再深入一些,再深入一些!
七溪還沒有見過這樣霸道的他,能夠掌控每一個觸摸都是滾燙的熱度,她也不由自主的想要跟著他沉淪。
誰都沒有喊停。
宇文季北吻的越是投入,就將她圈的越緊,本是人形的桎梏,如今已經轉變為能將她揉進身體般的擁抱!
失控的話,那就失控好了!
韓七溪,你隻能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