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玄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薄唇譏的弧度,殺意盡顯。

男女的力氣本就懸殊,何況楚千玄自幼習武。在他跟前,此刻的白燕飛,就如同一個螻蟻。

他隻需要稍稍用力,就足以掐斷她這細脖子。

窒息感席卷而來,白燕飛條件反射扣住男人掐著她脖子的大手,紅唇的弧度輕佻:“不睡我也睡了,你就算殺了我也沒用。”

楚千玄氣結:“你!”

白燕飛揚起一眉,上下打量了楚千玄一番,若有所思道:“你要是實在氣不過,要不你也睡我一次,扯平算了?”

戲謔的口吻落在耳邊,楚千玄臉色難看至極:“你做夢!”

該死的女人,都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敢惦記他的美色,當真以為他不會殺她?!

“要不然王爺你說,你想怎麽樣?”

他想怎麽樣?

楚千玄鳳眸盯著她肆無忌憚,張揚美豔的臉龐,忽然扯著唇角冷笑:“白燕飛,從未有人敢如此戲弄折辱本王。殺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

冷冽的字音猶如從齒縫裏擠出,叢生的寒意震懾。

白燕飛驟然一愣,楚千玄鬆開了她,偏首朝外麵喝了句:“來人,立刻將這個女人,給本王送到獸園!”

頓時,把手在外的侍衛應聲而入。

白燕飛麵無表情的被幾個侍衛給羈押了起來,送往獸園。

獸園內一片寂靜,空氣中洋溢著一股濃鬱的腥臭味,讓人倍感不適。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兩名高的鐵籠,裏麵關押著各種凶殘的猛獸。

白燕飛被侍衛丟進獸園後,就轉身鎖門離開了。

猛獸雖被關在籠子裏,卻依然讓人心生懼意。尤其是那幾匹雪狼,渾身毛發通體雪白,露出的獠牙又長又尖,嘴角上的毛發還沾著猩紅的血液,雖然已經幹固了,卻還是清晰可見。

此時正值深夜,微風徐徐,透著絲絲寒意。

白燕飛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裙,在旁邊的大石上蜷縮著身子,準備小憩片刻。

忽然,耳邊傳來了一聲異響,她隱隱感受到身後傳來了危險的氣息,好像有什麽東西,正盯著她一樣。

她緩緩轉過身來,隻見那幾匹雪狼,齜了齜鋒利的尖牙,吐出那長長的血紅色的舌頭,像盯著獵物一樣盯著她,兩隻眼睛裏發出幽幽的凶光。

直覺告訴她,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稍不留神,就很有可能會命喪惡狼之口。

斂去心底的思緒,她拔下頭上的發簪,做出了應敵的準備。

昏暗的夜色中,狼的眼睛就像是螢火蟲閃爍的綠光,散發出凶惡的光芒,星星點點,朝她逼近。

為首的雪狼仰天嚎叫,在黑夜中尤為刺耳。

其餘的幾匹雪狼就像是聽到命令一般,朝著白燕飛撲來。

幸好,白燕飛早就做好了準備,靈活的躲過了雪狼的襲擊。

撲空的雪狼似乎徹底被激怒了,分散隊形,把白燕飛團團圍住,再次發動攻擊。

雪狼的速度很快,白燕飛躲閃不及,身上的衣服被撕裂出一道長長的口子,手臂上的抓痕尤為明顯,滲著斑駁的血跡。

聞到血腥味的雪狼,朝著白飛燕齜牙咧嘴,露出了長長的獠牙。

趁其不備,再次撲咬而來。

白燕飛靈活一躲,趁勢抓住其中一匹雪狼的後腿,用力砸在一旁的石山上。

其餘的雪狼見狀,也鉚足勁撲了過來,將白燕飛撲倒在地。

白燕飛單手握住雪狼的嘴巴,將手中的簪子插進了雪狼的脖頸,雪狼瞬間倒在地上,汩汩的流著鮮紅的血液。

她把簪子從雪狼的脖子裏拔了出來,雙手撐在地上,目露凶光。

雪狼趁她不備,從身後撲了過來,在她的後背抓了兩道長長的抓痕。

白燕飛靈敏的轉過身子,握住簪子在雪狼的肚皮上用力一劃,然後甩在一旁的籠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她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身,喘著粗氣。

殺這幾匹狼的時候,浪費了很多力氣,她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什麽時候。

而此時,千墨閣。

楚千玄在處理公文的時候,隱隱好像聽到從獸園傳出了幾聲狼嚎,頓時心生一絲不詳的預感,便朝門外喊了句,“來人。”

不多時,侍衛走了進來,恭敬道:“王爺有何吩咐?”

“外麵怎麽有狼嚎的聲音,可是獸園出事了?”

“屬下不知,待屬下前去查探一番,再做回稟。”

“不必了,本王親自過去。”話落,楚千玄倏然站了起身,邁著修長的步子往門外走去。

侍衛看著楚千玄遠去的背影,呆愣片刻,才恍然回過神來,跟了上去。

當楚千玄趕到獸園的時候,正好看到白燕飛再跟雪狼搏鬥。

她渾身是血,單膝跪在地上,手上緊握著簪子,插在雪狼的喉嚨,鮮血汩汩順著手臂滴落在地。

眼看著另一匹狼,就要朝著白燕飛的手臂撲咬而來時,楚千玄拔起侍衛手中的長劍,飛身上前,刺入雪狼的胸口,雪狼哀嚎一聲,瞬間癱倒在地。

地上,躺著雪狼的屍體,和一地鮮紅的血跡,空氣中,滿是濃鬱刺鼻的血腥味。

白燕飛艱難的抬起眼皮,看了楚千玄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昏了過去。

楚千玄箭步上前,擰了擰眉,道:“白燕飛,你趕緊起來,別在本王跟前裝死。”

然而,任憑他怎麽喊,白燕飛就像是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般,沒有任何知覺。

當他的目光落在白燕飛的身上時,才注意到,她的身上布滿了猙獰的抓痕,皮開肉綻,觸目驚心。

他不知道,白燕飛是如何能支撐到現在的,這要是換做其他女子,隻怕早就死在狼爪之下了。

奇怪的是,這些雪狼之前一直被關在籠子裏,又是如何脫籠而出的?

斂去心底的思緒,他把白燕飛攔腰抱起,往千墨閣的方向疾步走去。

侍衛看到這一幕,被驚得說不出來話,都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他們的王爺,什麽時候這麽親昵的抱過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渾身是血,快要死翹翹的女人,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