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爹爹,還是沒有白燕飛的下落嗎?”白沉魚秀眉輕蹙,神情疑惑的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白銘。

白銘麵容嚴肅,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威嚴,不怒自威:“白燕飛那個逆女,不知躲到了何處,城中上下我都已經讓人找遍了,都還是找不出她的下落。”

“爹爹,依我看,白燕飛肯定是害怕您找到她,所以故意躲起來了。她那天把我傷的這麽重,害我都不敢出去見人,要是被我找到她,定要從她的身上千倍百倍的討回來。”白沉魚低垂的眼眸,滿是怨毒的神色。

白銘緊攥著拳頭,重重的砸在桌案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桌案上的茶盞輕輕晃動,茶水順著杯子溢了出來。

“魚兒,你放心,等爹爹找到白燕飛,定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爹爹,我隻是擔心白燕飛會一直躲著不出來,這樣我們就拿她沒辦法了。”

白銘嗤了聲,冷笑道:“沒了將軍府的倚靠,她躲不了多久的,總有一天,她會親自來找我磕頭認錯。”

白沉魚見白銘說的信誓旦旦,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爹爹,找白燕飛固然要緊,但您也要多注意身體,別白燕飛還沒找到,您就先累垮了。”

“魚兒,你的孝心爹爹都明白,要是沒有其他事情,你就先下去歇著吧,爹爹還有急事要進宮一趟。”

“是,爹爹。”白沉魚朝著白銘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

翠竹軒。

從前廳離開後,白沉魚就徑直來到薑氏所住的翠竹軒。

“娘,我剛從爹爹那裏過來,他告訴我,至今都還沒有找到白燕飛的下落。也不知道白燕飛那個賤人究竟躲到哪裏去了,竟藏得這般隱秘。”白沉魚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絕美的臉上噙著一絲薄怒。

薑氏抬起手,覆在白沉魚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魚兒,你何必為了白燕飛那個小賤人生氣?等你爹爹找到她後,她也隻有死路一條,以後,這將軍府,就是我們母女二人的天下了。”

“娘,白燕飛一日不死,我就無法安心。指不定她哪天突然回來,再找我們算賬,那可怎麽辦才好?”

“魚兒,有你爹爹在,他是不會讓白燕飛那個小賤人傷害到我們的,你就放心好了。”

“可是……”

“別可是了,難道你還不相信你爹爹的實力嗎?”

白銘是一名武將,征戰沙場多年,而白燕飛深居簡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小姐,根本就不可能是白銘的對手。

雖然,白燕飛前幾日僥幸挾持白沉魚逃離了將軍府,但不代表,白燕飛每次都能這麽幸運。

有了上次的教訓,白銘已經對她起了警惕之心。若是再次遇到,定不會再讓她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斂去心底的思緒,白沉魚才緩緩開口:“娘,您有沒有覺得,白燕飛自那日回來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僅不像以往那般怯弱,反而還愈發囂張了?”

薑氏搖了搖頭,“當時的情況太緊急,我又一門心思全都放在你的身上,根本沒時間去注意白燕飛。”

“不管白燕飛有沒有改變,我都絕不允許她再次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搶走我所擁有的一切。”白沉魚緊咬著粉唇,在心裏暗暗下了個決定,隻要白燕飛一出現,她定要將她挫骨揚灰。

瑾王府。

千墨閣,廂房。

“姑娘,你該喝藥了。”丫鬟端著湯藥進來,放到床榻前的桌案上。

聞言,白燕飛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她,“你叫什麽名字?”

“回姑娘的話,奴婢青璃。”

“青璃,這府中就隻有你一個丫鬟嗎?怎麽一直都是你給我送藥?”

白燕飛自從受傷被送回廂房後,就隻有這個換作青璃的丫頭,按時按點的給她送藥,以至於讓她懷疑,這偌大的王府裏,就隻有她一個丫鬟了。

除了楚千玄之外,青璃就是她來到這個異世,最常見到的人了。

青璃唇角微勾,解釋道:“姑娘說笑了,王府丫鬟不下百人,我隻是其中一個。當然,您之所以隻見到我一人,是因為沒有得到王爺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千墨閣一步,就更別提見到姑娘您了。”

聽完青璃的話後,白燕飛才恍然大悟。

原來,楚千玄是把她軟禁在這千墨閣了,除了送藥的青璃之外,就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她了。

“青璃,你們王府除了楚千玄之外,可還有其他人?”

青璃四處看了眼,見沒有其他人在,才看向白燕飛,小聲說道:“姑娘,雖然我不知道您跟王爺是什麽關係,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直呼王爺名諱可是要挨板子的。”

白燕飛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並且咒罵了楚千玄的名字一百遍,才接著開口:“青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弄清楚,這王府除了你們王爺,可還有其他人在?”

青璃搖了搖頭:“王府裏除了王爺,就隻有丫鬟和小廝了。”

“你們王爺身邊就沒個王妃,或者是小妾?”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怎麽?你好像對本王的私事很感興趣?”

青璃見狀,急忙上前行李,“奴婢參見王爺。”

“你先下去吧!”

“是,王爺。”青璃應了聲,如釋重負的退了出去。

白燕飛看著青璃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擰了擰眉,“王爺別誤會,我就是閑著無聊,多問了幾句罷了。”

“白燕飛,本王不管你是真無聊還是假無聊,但跟你無關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過問。”

“王爺生這麽大的氣做什麽,難不成我問了什麽不該問的?”

“白燕飛,看來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想在體驗一次被丟進獸園的滋味。”楚千玄微眯的眸子危險,渾身上下如同覆了一層寒冰一般,冷得滲人。

白燕飛在戰場上什麽腥風血雨沒見過,僅憑楚千玄的一句話,根本就威脅不了她分毫。

隻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為了生存,她還是先行示弱為好。

斂去心底的思緒,白燕飛薄唇輕啟:“王爺,您先別急著生氣,不如我跟你談筆買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