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邵景瑄的情況略微好轉了一些,梁王府的人們的那顆高高懸著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一些。一邊小心的攙扶著邵景瑄的手臂,盧悅一邊轉過頭去輕聲地問道:“神農穀,真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麽?”

隨著邵景瑄在江湖之中也算是走過幾回,盧悅對於上官若言口中所提到的這個名稱倒是不陌生,隻不過,在她所聽到的有關這個地方的消息中,有絕大多數的內容是再說那是個十分危險的地方,同時也十分的難找。據說,那是一處深入蜀地的深穀,隻用一個出口,四周都是陡峭的石壁,穀內更是充滿了毒蟲毒物,就連被一根細小的樹枝給劃到,都有可能沾染到致命的毒素,而且,穀內的氣候十分的溫熱潮濕,就算是你想要現將穀內的一切都給燒掉,你也得先想辦法把火點著才行。而那傳說隻專門治愈重傷奇毒的神農穀主,就住在他那座建在山穀的最深處的宅院之內,所以,如果想要找神農穀穀主療傷,就要先憑著自己的本事闖過這條危機四伏的神農穀。

“我們先扶他回府再說。”對於盧悅的疑問,上官若言隻是輕輕地笑了笑,卻並沒有馬上來為她解答。

雖然洛風的死讓府內的氣氛十分的低沉,但邵景瑄的傷勢卻讓他們的心中更加焦急一些,是以,他們隻是先吩咐下人將洛風等人的屍體停放妥當,然後就集體的聚集在了邵景瑄的臥房之內,迫不及待的等待著上官若言的答複。

因為想讓邵景瑄可以緩和一下體內內力的消耗,上官若言在來到他的臥房後,先是為他輸入了大量的內力,然後才對早已等候多時的眾人解釋了起來,道:“神農穀確實是個十分危險的地方,就連我師父天涯老人都說自己不一定有把握毫發無損地出入神農穀。”

“那我們該怎麽把爺送進去啊?!”不知是不是因為洛風的死而受到了過大的打擊,盧悅今天顯得格外的沒有耐性,這邊上官若言才剛剛說了一個開頭,她在另一邊就立刻沉不住氣的叫了起來。

輕輕地以揮手示意她不要著急,上官若言待她在蕭雲的安撫之下而重新安靜下來了以後,才繼續說道:“我師父跟神農穀的穀主還算是有些交情,當年我曾去那裏治過病,自然知道該如何通過那條深穀。”

“果然是有特殊的辦法可以通過。”一旁半躺半坐著在**休息的邵景瑄一聽到上官若

言的話就微微地笑了起來,顯然,他早就猜測出那條名為神農穀的深穀是可以通過的,隻不過他們這些外人不曾知道正確的辦法而已。

轉過頭去看了看他,上官若言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很奇怪地笑了笑,同時微微地搖了搖頭,而另一邊的邵景瑄則是有些遺憾地微聳了一下肩膀,然後才像是答應了她什麽事情一般,極其輕微地點了一頭,臉上則是露出了一些失望和不情願的表情。

從來沒有見過他露出如此可愛的表情,盧悅等人都不由得呆了一下,有些搞不懂他們兩個人在交流著些什麽,隻有與他們兩個人都十分熟悉的杜緋雪隱約的猜測出了一些端倪。估計是若言告訴景瑄不要跟她打聽進入神農穀的方法吧。心中暗暗地想著,杜緋雪並不知道她這次的猜測居然是十分的正確。

“來商量一下什麽時候起身去神農穀吧。”既然上官若言不讓他問,那他就不問。心裏這樣想著,邵景瑄將視線移到了五方之內的其他人身上,以商量的口吻對著眾人說道。

“當然是越快越好。”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一同叫了出來,在這臥房之內的每一個人都希望邵景瑄可以盡快的好起來,所以,都想讓他馬上就起身前往位於蜀地深處的神農穀。隻不過,有一個人的想法卻與他們完全相反,而最要命的就是,這個人偏偏就是此行最主要的那個人,也就是邵景瑄本人。

“我不讚成馬上就啟程,”靜靜地說道,邵景瑄在看到眾人都欲開口反對時,馬上揮手在虛空之中往下壓了壓,以此來告訴他們保持安靜聽自己說完,然後才繼續說道“通過今天的情況,我想你們應該都看出那人已經不想在放任我了。他想要除去我,自然會阻擾我去神農穀,而且,就算是我可以順利的離開這裏抵達神農穀,可我這在京師城內的梁王府卻是挪步走的,所以,在我走之前,我必須將這裏打點好了才行。這裏是我的根基之一,如果被損壞了,可就是一個不可挽回的天大損失了,你們現在隻需要好好的協助我將一切都盡快的打點好,這樣我才能盡快的前往神農穀去治療。”

“……我們知道了,爺。我們都會盡力的輔助您將準備工作做好的。”略微地沉吟了一會,慕雨率先表示了自己的態度,同時,他也是在替臥房之內的其他人來表態。他們都是跟了邵景瑄多年的人,對於他的

脾氣和秉性也都多多少少的了解到了一些,知道他在做出決定了之後,是絕不會輕易的更改,既然是這樣,那他們這些身為侍從的,就要盡可能地幫助他早日完成他所作出的決定。

“嗯,”對於他的回答很滿意,邵景瑄也覺得有些累了。靠在身後柔軟的墊子之中,他微微地闔了一下眼簾,語氣有些疲倦地說道“先去將洛風他們的事情安排一下吧。”

“知道了爺。”輕輕地應了一聲,慕雨馬上就帶著盧悅和蕭雲出去了,而杜緋雪也緊跟在他們的身後走了出去,隻留上官若言一人還沒有離開。

略微地休息了一下,邵景瑄才微微地測了側頭,對著還未離去的上官若言笑了笑,輕聲地開了句玩笑,道:“怎麽了,是想告訴我進入神農穀的方法麽?”

對於他的話並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上官若言反而起身來到了他的床邊,白皙纖長的玉手輕輕地抵在邵景瑄的胸口,她一邊向著他的體內緩緩地輸送著內力,一邊淡淡地說道:“在我麵前就不要強顏歡笑了,我多為你輸一些內力,這樣你晚上可以過的輕鬆一些。”

對於她的話,邵景瑄並沒有表現出很是驚訝的神情,隻是臉上的那抹輕鬆的笑意緩緩地消失了。洛風的死對他的打擊可謂是十分的巨大,可他卻不想在其他人的麵前表現出自己的悲傷,所以才一直都維持著一臉的微笑,現在,既然已經被她道破了心事,他也就懶得在裝了。放任著上官若言的內力不斷地湧入自己的體內,隨著那股火熱的內力被壓製了下去,他終於感覺到輕鬆了一些。

自邵景瑄的房間退了出來,上官若言的臉色因為內力的大量消耗而顯得更加蒼白了一些,就連眼中都湧上了一股難以掩飾的倦意,輕輕地為他關好了房門,她轉身走出了那座園子,卻在園門外看到了等候多時的慕雨等人。見她如此疲憊,杜緋雪的心中不由得一沉,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很是關切的問道:“他怎麽樣?”

“不太好,”輕輕地歎息了一聲,上官若言的眼中難掩不安地說道“那股內力十分難纏,要不了幾日,我的內力就將無法將其壓製了,必須要早些趕到神農穀去。”

“上官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將事情安排妥當的。”看出了她眼中的凝重,慕雨等人當即就做出了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邵景瑄出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