蝸牛應該是真的遇見什麽事情了,以至於他隻顧著往過來走都沒有注意到蘇翎顏麵前還有一個人。

真是個沉不住氣的!蘇翎顏在心底默默道了句。

在蝸牛就要喚出來她之前她急忙主動叫住了工頭兒:“劉叔。”

“怎麽了?”

“雇人的事我也不太懂,要不劉叔先去,我隨便在這裏轉一轉。”

“你一個人行麽?”劉叔有些不放心。

“沒問題的。”蘇翎顏從牛車上拿下來了一個竹簾子朝著工頭兒笑了笑,道:“我順便也看一看能不能賣出去這些東西。”

“哎。”工頭兒想了一會兒後答應了。

目送著劉叔趕著牛車走遠,蘇翎顏的臉色才一點點的陰下來。

站在她不遠處的佯裝在看貨物的蝸牛一顆心也開始七上八下,他剛才是真的沒有注意到前麵那個趕著牛車的人是和這位小姑奶奶一起的。瞧著他穿的衣服,還以為是哪個富貴人家呢。

見蘇翎顏的臉色不太好,蝸牛開始踱著步想要不要去靠近。

“還不過來等什麽?”誰知蘇翎顏卻先開了口。

蝸牛如蒙大赦,急忙的走過去說出來了發生的事。

前兩天的時候枯樹坳向來是擺設的客棧裏突然迎來了一位神秘的人,他出手闊綽,直接就是一千文錢(也就是一兩銀子)包下了客棧。

而後進階著枯樹坳裏的各種好東西就都被送去了客棧。

凡是能被那位神秘的人看上的,都會有賞。

可是從昨兒個起那神秘人突然說要吃好的牛肉。

對於佃農而言,一定程度上牛可比人尊貴,所以牛肉寶貝的不得了,就算是偶爾有一些,也是一些老死的牛,嚼起來感覺極差,都難以入了那位神秘人的眼。

“您那裏,能想到什麽辦法麽?”蝸牛說完,看向了蘇翎顏問道。

他的眼神堅定,似乎是有一種直覺:蘇翎顏一定能搞定這件事。

蘇翎顏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別說牛肉,就是活牛她空間裏都有。

但是她並沒有當場拿出來。

“這樣的事如果再發生一次,以後我們還是當做從來沒有認識過的好。”蘇翎顏說話的時候,語氣冰冷,神色裏也帶上了幾分嚴肅。

“啊?”蝸牛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不是在與她說牛肉的事情麽?怎麽又牽扯到認識不認識的事。

再一想,他的後脊背霎時就是一涼。

這小姑奶奶是在追究剛才他沒頭沒腦的跑過來的事呢。那她有沒有聽自己說話?

“是,是。”蝸牛不敢多想,急忙連連應道。

“帶路吧。”蘇翎顏的語氣緩了一些,說道。

蝸牛再次沒反應過來,他沉浸在以後可得注意仔細遵守蘇翎顏說的每一句話的恐慌裏的時候,蘇翎顏又把話題帶向了別處。

“您要親自去見那個神秘人麽?”

蝸牛顧不得自己起起落落之後的心態,邊問著邊急忙邁步朝著蘇翎顏追去:這小姑奶奶不是不想過多的人知道她麽?

“不。”蘇翎顏墊著手裏的竹簾子,說道:“我把東西給你,你去給他。”

一般的佃農人家哪裏會敢奢想牛肉而且還有那麽高的要求?

蘇翎顏隻是想起來上次工頭兒提起來在暗處幫助她的東河郡府的人,想去探一探罷了。

快到了客棧的時候,蘇翎顏就從空間裏拆了一些精品牛肉拿出來。

她把東西給了蝸牛,並沒有跟著他進客棧。

原本是想讓蝸牛把人約在客棧一樓的,但是那位神秘人應該也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怎麽都不肯同蝸牛下來。

隻是覺得他的牛肉很滿意,直接打賞了半兩銀子。

蝸牛欣喜若狂,但不敢私吞,等出了客棧之後先是向蘇翎顏解釋了沒能把那位神秘人約下來的原因,然後把半兩銀子交給了蘇翎顏。

“你拿著吧。”蘇翎顏沒去接。

她把手裏拿著的竹簾子交給了蝸牛,好像根本不在意沒有見到神秘人般問他道:“你幫我看看,這東西能賣麽?”

“這…能倒是能,但在枯樹估計賣不出來什麽好東西,如果能去了清遠縣的話,說不定會有大主顧。”蝸牛鼓搗了一會兒那個東西後,說道。

“好,我知道了。”蘇翎顏眯了眯眼睛,她承諾了蝸牛明天起會每天都在這裏給他供應雪糕後便打發了他走。

然後,她自己又進了客棧。

從來有句話叫做“樹大招風”。

神秘人那樣招搖,自然吸引了一些在枯樹坳裏的地頭蛇了。原本生意不大好的客棧裏現在一樓已經坐了很多的人。

蘇翎顏從來沒想過要自己一件件的去賣空間裏的東西,那些事大可以讓別人代勞,她要陪著照顧蘇家的人,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起初蘇翎顏進了客棧的時候,因為她穿的還是極其不合身的衣裳,雖然說整個人氣質有很大的提升,但是小姑娘的年紀還在那裏放著,自然沒引起什麽人的在意。

客棧裏的跑趟的還以為她是哪家的丫頭第一次來枯樹坳到他們這裏來混吃混喝的,所以壓根兒就沒人上前來招呼她。

但是不到兩分鍾,蘇翎顏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進客棧之前她買了一個大的框子,她從空間裏拿了一堆牛肉、豬肉以及雞蛋布匹以及白糖之類的稀罕物件兒。

她把東西就那麽大咧咧的往哪裏一方,而後絲毫不心疼錢摸出一百文錢往桌子上一放,讓小二把他們店裏最好的酒給拿上來。

要不是先有那個神秘人給枯樹坳裏的人開了開眼,就蘇翎顏的這番舉動,定然是讓一大部分的人都張上半天嘴的。

上了酒之後蘇翎顏也不喝,而是問小二要了一個葫蘆自顧自的把酒往裏麵灌。

做這一係列的動作的時候她還嫌放在桌子上的竹筐礙手礙腳,一直把筐子往外推。

這一舉動看得周圍坐著的人心底直發慌:姑奶奶喲,您可小心點兒吧。那裏麵的都是好東西啊,掉地上就可惜糟蹋了。

小劇場

顧流年在客棧二樓等著枯樹坳裏的廚子給自己燉牛肉吃,但明明是等了很久的牛肉,他卻一點兒期待都沒有。

而是以一種憤恨無奈的目光瞪著“雨雪霏霏”,把後槽牙咬得直做響:“你個死中二,上次在佃農村就讓我和夫人擦肩而過沒見麵,這次還不讓我下樓,居心何在?信不信本王爺罷工,明天就回郡府!”

雨雪霏霏雲淡風輕的抿了一口咖啡,又慢條斯理的用叉子叉了一點精致甜點後才慢慢道:“好啊,你要是回去我就安排你家那位大小姐先把你暴揍一頓然後給你安排一個醜婆娘。”

顧流年義憤難平,一把扔了懷裏抱著的抱枕:“竟然敢威脅本王爺,信不信本王爺帶著王妃私奔!”

雨雪霏霏手裏的叉子“哐當”一下掉了:“靠,這年頭寵妻狂魔惹不起。”“算了算了。”她故作淡定,“那就讓你們在一起待兩天吧。”

承琰君顧流年這才滿足的又抱回了抱枕。

雨雪霏霏把甜點往桌子中間推了推,麵露姨媽笑,心火卻瘋狂燃燒:顧流年,你別忘了,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