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柳青渝起床去看孟參軍,這時候張大夫已經守在了他的床前。
柳青渝開口問道:“怎麽樣了?”
張大夫的神色十分的凝重,他將手又伸向孟參軍的額頭,開口說道:“情況不太好,老夫過來的時候他醒了一陣子,意識也不是很清楚。現在還有些發燒。”
一聽發燒,柳青渝的心咯噔了一下,看來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上前一步,走到他的床前,開始診脈。隨著脈搏的調動,柳青渝的臉色卻越來越差,她開口說道:“很嚴重,需要馬上降溫,退燒。”
做手術之前她就知道在這個時代的醫療環境下,做手術的風險要很大。不過當時除了做手術自己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隻能祈禱孟參軍不要發燒,但是結果還是沒能如自己所願。
還好昨天晚上,自己回去一會就預料到了這樣的事情,她從袖子裏拿出一張藥方,開口說道:“煎這個藥,先喝著吧,看看能不能呢個退下來。”
張大夫伸手接過藥方看了看,開口說道:“王妃,這個藥方裏麵其他的要王府中都有,都是常見的藥材。可是赤芍這一味中草藥王府中並沒有。”
柳青渝開口問道:“外麵也沒有賣的麽?”
張大夫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根據老夫的印象應該是沒有的。”
聽到張大夫的話,她想了想,然後說道:“既然都沒有的話,那我上山去采吧。張大夫我對這裏的路並不熟悉,麻煩您和我一起去吧。”
張大夫想了想,說道:“好,那老夫就陪王妃去山上采藥。”
這時候,雲傾瀾從外麵走了進來,他隱隱約約聽到什麽采藥什麽事情,聽的也不真切,開口問道:“怎麽啦?”
柳青渝開口說道:“孟參軍發燒了,我這裏有退燒的藥方,但是咱們府上卻少了一味赤芍的藥材。我準備和張大夫一起去山上看看有沒有這味藥材把它采回來。”
雲傾瀾聽完事情的經過以後,開口說道:“那我陪你們一起去吧。本王會武,要是你們有什麽地方夠不到我可以幫忙。”
柳青渝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於是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那等我寫個藥方,先給孟參軍喝上藥以後,我們就出發。”
雲傾瀾回頭對著夜影開口說道:“一會兒你就留在這裏,給孟參軍熬藥吧。好好照顧好他,等我們回來。”
夜影抱拳,說道:“是,屬下明白。”
柳青渝拿著毛筆開了一個藥方,將宣紙上麵的墨跡吹幹以後,開口說道:“諾,給你。先味一副,中午如果我們沒回來的話在吃一副。”
夜影伸手接過藥方,看了看,說道:“王妃放心吧,屬下一定會照顧好孟參軍的。”
說完以後,三個人就一起出了睿王府。張大夫是常年在軍營裏麵的軍醫,所以也會騎馬。騎馬出府以後,不一會兒就到了山腳下。
柳青渝從馬上下來,然後栓到了旁邊的樹上,開口說道:“接下來的山路就要我們自己走上去了。”
雲傾瀾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柳青渝沒有想到,這個山路越走越崎嶇,越難走,體力漸漸也有些跟不上,雲傾瀾看著她氣喘籲籲的樣子,在一個大陡坡的時候回頭,像她伸出了手。
她沒有多想,之前公司團建爬山的時候大家也是這樣互幫互助。柳青渝隻把這個當作同伴之間的鼓勵,就扶著他走了一段路。
兩個人手拉著手,路過大陡坡或者比較滑的地方就相互攙扶著。軍醫在後麵看著走在前麵的兩個人,嘴巴笑的都快咧到了耳根。
張大夫能感覺到自家王爺對王妃的與眾不同。又爬了一段路,林子裏麵突然出現一些聲響,柳青渝一哆嗦,突然覺得身邊的氣氛有點恐怖。
雲傾瀾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開口說道:“我去前麵看看,你們兩個人呆在這裏不要動。”
柳青渝瘋狂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
雲傾瀾走進了林子的深處,這時候張大夫開口說道:“王妃和王爺的感情挺好的,老夫看你們這一路走過來都是互相攙扶的。”
柳青渝尷尬的笑了笑,心想張大夫應該是誤會了,她開口說道:“我和王爺之間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或者同伴的情誼。”
張大夫笑而不語,說道:“以後還要麻煩王妃多多照顧照顧王爺。王爺從小受了不少的苦,長大以後才變成了這幅性子,什麽都憋在心裏不願意說出來。”
柳青渝不知道為什麽張大夫會突然間說起這些事情,她一臉懵逼的開口回道:“張大夫,您可能是誤會了一些什麽。王爺他有別人,根本就不需要我。”
張太夫聽見她的話有些恨鐵不成鋼,開口繼續說道:“王妃,不管怎麽說王爺都是您的相公。到時候如果真的被別的女人勾搭走,您在後悔可就來不及了,還是要趁著現在牢牢的抓緊他的心。”
柳青渝聽了以後聳了聳肩,開口說道:“我真的不在意這些。”
雲傾瀾在暗處聽到了柳青渝的話。他出去以後轉了一圈,發現剛才的聲音就是因為有小動物經過,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他就趕緊走了回來,沒想到剛好聽見這個女人在和張大夫聊天。於是他就聽見了剛才的對話。
他沒有想到柳青渝竟然對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這麽長時間以來,雲傾瀾一直以為,她多多少少會有些喜歡自己,隻是她的性格大大咧咧所以自己也沒感覺到。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雲傾瀾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本來,之前她一直幫著太子對付自己,後來完全和太子決裂。本來以為這些事情都是因為她也有些喜歡自己,沒有想到完全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雲傾瀾的心裏除了失落以外,還有一絲絲的別扭。
於是冷著臉從暗中走了出來,開口說道:“隻是一些小動物而已,沒有其他別的什麽。”
柳青渝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那就好。”
因為雲傾瀾已經回歸了隊伍,所以張大夫也停止了這個話題。並沒有繼續聊下去。
接下來的路程,雲傾瀾的心裏五味雜陳,他一時之間還不能接受柳青渝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裏一直都十分的冷漠。柳青渝卻不明所以,明明剛才他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以後就像誰欠了他的錢不還一樣。
不過柳青渝也沒想管他究竟是什麽原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藥材,拿回去以後給孟參軍熬藥喝,讓他退燒。
雲傾瀾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表達不高興表達的如此明顯了,這個女人都沒有上前關心自己一下,心裏更加的不平衡了。
他心裏想著:果然就是不在乎我。這麽一想心裏更難受了一些。
柳青渝完全沒有往哪個方向去想,專心致誌的尋找著藥材。不過過了一會兒,她也感受了雲傾瀾身上的冷空氣。畢竟他的臉已經拉的那麽長,靠近以後都會覺得有搜搜的涼風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