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瀾大步往院子裏走去,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把管家叫到了書房內,柳青渝也厚著臉皮跟了進去,她坐在書房裏,聽著雲傾瀾十分簡潔的跟管家交代了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麽做。
但即使再間接,柳青渝也一句聽不懂,於是她無聊地翻看著雲傾瀾練字的紙張,感歎著對方的字是真的不錯,比她這個醫學生的字不知道好看多少。
雲傾瀾的話語頓了頓,神色複雜的看著一臉隨意的翻看著自己字跡的柳青渝,又跟管家交代道:“有關於側妃的事情,先不要聲張,現在讓府裏的下人都管好自己的嘴,等事情查完後,在自己處理了。”
管家了然的點點頭:“是,畢竟是王府內地事情,還是暗中處理了比較好,不然對王府的名聲也不好,王妃對這件事情如何看呢?”
柳青渝猝不及防的被提及,她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管家,滿臉的問號,管家見狀隻好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道:“王妃,對於側妃的醜聞,您想要怎麽處理?”
柳青渝卻不是很在意,道:“問你家王爺,他想要怎麽處理就這麽處理,別問我,我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
雲傾瀾聞言扭頭看向柳青渝,他猜這件事跟柳青渝可能有關係,不然柳青渝不可能這麽鎮定,她怎麽樣也要去韓若菱那裏看看,絕不可能這麽安分的坐在書房裏待著。
她這個樣子,更像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所以不屑於去韓若菱的院子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更像是確定了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一樣。
雲傾瀾道:“等會再看看事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然後再看看該怎麽處理,現在切記不要聲張,當初的傳聞鬧得夠大了,現在韓若菱的這件事要是再鬧大了,皇上肯定要問罪,現在先封鎖住消息。”
柳青渝都沒有想到這麽多,她看著雲傾瀾那幾乎考慮的麵麵俱到的模樣,根本不像是一個被自己的妻子戴了綠帽的模樣,冷淡的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
就如同當初,有關於她柳青渝的那些傳聞在京中傳播的時候,雲傾瀾也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出手迅速的解決了這件事,但也沒有問她這件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哦,不過也有可能是那段時間她跟雲傾瀾幾乎日日夜夜都待在一起,所以雲傾瀾才沒有問她吧。
柳青渝打量著雲傾瀾那冷淡的臉色,他像是絲毫不生氣一樣,有條不紊的將可能出現的情況都跟管家說了,還找出了處理的方法,一條條說下來,像是這件事情的主人公之一不是他一樣。
雲傾瀾將可能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然後冷著臉總結道:“現在,切記不要讓下人們胡亂說話,管好了他們的嘴,不要讓這些傳聞傳到皇上的耳中。”
管家也像是根本不好奇雲傾瀾這個態度的樣子,十分敬業的記下了雲傾瀾說的種種可能性,然後就告退了。
一時間書房的門被關了上來,柳青渝好奇道:“雲傾瀾?”
雲傾瀾聞言回過頭來,麵色不善:“誰準許你直呼我的大名?”
柳青渝笑道:“這不是在確認你是不是睿王嗎。”
雲傾瀾道:“何出此言?”
柳青渝走到雲傾瀾的麵前,道:“你難道不覺得生氣嗎?你的妻子,用著你的吃著你的住著你的,卻跟別的男人搞在了一起,你不生氣?”
雲傾瀾低頭整理著被柳青渝翻得有些淩亂的紙張,頭也不抬地回道:“對於無關要緊之人,我為什麽要生氣,那些錢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就當是喂了狗也無所謂。”
柳青渝撐著下巴道:“難不成你就這樣放過了韓若菱,讓她繼續在府中待著?”
雲傾瀾這時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話一樣回過頭來看著柳青渝,道:“你在胡說些什麽,韓若菱鬧出那樣的事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她在府中繼續待著了,隻是不能讓風聲傳出去罷了。”
柳青渝聞言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道:“你不想出去看看嗎?現在你要是不去,再過一會估計就沒有好看的戲份等著你了。”
雲傾瀾聽到這話,頓時就猜到這件事跟柳青渝絕對有關係,她這熟稔的口吻像是早就確定了韓若菱那裏發生了什麽,於是雲傾瀾順著柳青渝的話,道:“行,那走吧,去韓若菱那裏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柳青渝打開書房的門,突然想到:“欸,我讓念安去找你的時候,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吧。”
雲傾瀾不禁笑道:“能打擾到我什麽?這個時間點除了你也不會有旁的人找我了。”
柳青渝走在前頭,小聲道:“萬一打擾到你跟哪個情妹妹呢,是吧,那多不好意思,念安還是個孩子呢。”
雲傾瀾聽了這話,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道:“我還沒有那麽閑,還要特地出府找女人,我身上那麽多事情壓著我,我忙的根本不可開交。”
雲傾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著急著解釋,但是他直覺是,要是不解釋的話,估計會引發出一個大麻煩。
柳青渝聞言更加奇怪,這雲傾瀾,怕不是工作狂吧,對女人根本不感興趣的那種,所以在聽聞自己的妻子給自己戴了綠帽子都不生氣。
哦,甚至還有閑情雅致的在書房中跟管家商量應該怎麽樣解決這件事,才能將這件事對王府的影響降到最低,真的是,柳青渝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兩人一路走,一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沒一會就到了韓若菱的院子外,雲傾瀾看了看韓若菱院子裏被燒得漆黑的樹木,問道:“這就是側妃院裏起火的原因?”
柳青渝心虛的點了點頭,韓若菱院子門口站著的侍女戰戰兢兢的站在門口,一見到柳青渝和雲傾瀾一同過來了,頓時嚇得跪了下來,那聲音聽得柳青渝都覺得痛。
“王,王爺好,王妃好......”侍女的聲音都不成調了。
“側妃可在?”
“王爺,側妃已經休息了。”侍女戰戰兢兢的說道。
“我去看看她。”說著雲傾瀾抬步就打算進去。
“王,王爺,側妃,側妃不舒服。”
“滾開。”雲傾瀾一腳將侍女踹開。
雲傾瀾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兩個衣衫不整的人。
“穿好衣服滾出來。”雲傾瀾不鹹不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