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保證今後不苛待她了,成嗎?”柳青渝誠懇保證,暗地裏卻在磨牙。

原主沒那麽多手段,不會想到苛待韓若菱這一層。

肯定又是那個綠茶故意裝模作樣,將管家之權奪到了手裏。

雲傾瀾不為所動,神色淡淡,“你的話,本王從來都不信。”

“你……”

柳青渝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心裏氣悶,暗暗攥緊拳頭。

不論如何,她一定要把管家之權拿到手!

回到府裏,柳青渝茶不思飯不想,連一天看三遍的菜園子都不去了,專心琢磨管家這件事。

故意陷害韓若菱?哭鬧?

不不不,都行不通,這不是她的風格。

“王妃,快來用飯吧,奴婢讓小廚房摘了菜園子裏的南瓜,做了甜甜的南瓜湯。”

紅袖端著湯碗進來,發現自家王妃正在托腮發呆,不由好奇:“王妃在想什麽?”

“我在想……”柳青渝緩緩轉過頭,眼神充滿期待,“你能不能幫我搞到一身夜行衣?”

“王妃要夜行衣做什麽?”

紅袖先是好奇,又激動地湊過去,緊緊抓住她的手,“你終於想通了,夜裏打算去王爺的書房查探情報是不是?奴婢就知道你不會那樣對待太子殿下的!”

“是是是,所以你快點去準備吧,我待會就要用。”柳青渝胡亂含糊兩句,端起南瓜湯大口大口喝。

她知道紅袖不是壞人,對原主也一直忠心,不過是同樣被雲鴻羲迷惑,以為世上真有個完美的男人愛著她家主子。

看來想讓紅袖清醒,還需要慢慢引導。

紅袖動作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連夜買了夜行衣回來。

柳青渝換上站在銅鏡前,忍不住扶額。

她身材纖細,穿上緊身的夜行衣,一眼看上去就像吃不飽飯的小毛賊。

不過為了要做的事,也隻能不拘小節了。

夜色漸深。

王府的下人們漸漸不再出來走動,每個院子門前的燈籠都滅了。

柳青渝蒙上麵罩出門,沿著牆角輕車熟路去往賬房。

王府下人多開銷大,每日都要記錄進出賬,由韓若菱過目後送往賬房保管。

柳青渝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偷到賬本,拿回去查裏麵有什麽貓膩。

她相信韓若菱不會清清白白,什麽小動作都沒搞過。

“你等著,我一定揪住你的小尾巴。”

柳青渝摩拳擦掌,挽起衣袖從窗口爬進了賬房。

她抹黑來到燈台旁,點燃蠟燭才發現,放置賬本的紅木箱子被牢牢鎖住,用的還是七巧鎖,隻有知道機關的人才能打開。

怪不得那麽容易就能進來……

柳青渝失望又掃興,轉身準備離開,卻猛然間撞見窗邊站著一個黑影,正直勾勾盯著她。

“啊啊啊!鬼啊!”

她嚇得大叫,下意識抱著頭蹲在地上,“別殺我別殺我,我陽氣很重的,你走開!”

雲傾瀾抱著胳膊,饒有興致欣賞她求饒的模樣,“現在知道怕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柳青渝一愣,抬頭看到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王爺覺著大晚上的嚇人很好玩嗎?”

“本王倒要問問你,你大半夜來這裏做什麽?”雲傾瀾撐手側身,利落的翻窗進來。

柳青渝咽了咽口水,故作鎮定,“我來看賬本,王爺既然來了,就幫我打開吧。”

她捧起紅木箱子,理直氣壯的遞過去。

雲傾瀾隻覺可笑,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本王明確告訴過你,不要妄想管家之權,你還不肯消停是嗎?”

“韓若菱管家有問題,她肯定在中間撈油水了,查賬本肯定能查出來。”柳青渝篤定的說出這話,目光認真。

韓若菱又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小姐,不過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和迷惑男人的手段才變成了王府側妃。

現在她掌管王府,看到流水般的銀子進進出出,不可能不眼紅動心。

見她神色篤定,雲傾瀾眼神微閃,“本王相信菱兒,她不會做這種事,把箱子放下。”

“我不。”

柳青渝抬起下巴,信誓旦旦:“不如咱們來打個賭,我要是找出賬本有問題,王爺就把管家之權讓給我,如何?”

她太過自信,杏眸光芒明亮,燦若繁星,看著便讓人移不開眼。

雲傾瀾晃了神,隨即恢複鎮定,操作一番將七巧鎖打開,“查吧,隻給你半個時辰。”

他話音剛落,柳青渝就捧著賬本直接坐在地上,一手舉著蠟燭,一手比著賬本上的內容細細查看。

雲傾瀾斜靠在桌邊,看著她脖後露出的白嫩,眼神微微一暗,隨即移開視線。

賬房靜默,隻有柳青渝翻動賬本的聲音。

連一刻鍾都沒到,她就笑著抬頭了,“我就說有問題吧?王爺過來看。”

雲傾瀾微微蹙眉,走過去看向她指著的地方。

“王爺名下的茶坊進貨百兩茶葉共二十斤,本錢也就是一斤五兩銀子,賣掉二十斤怎麽隻進賬一百二十兩?”

柳青渝抬頭,眼巴巴望著他,“我明白了,應該是側妃想拿王爺的鋪子做慈善,不算小廝工錢和運貨的成本,隻多賣一兩銀子出去。”

雲傾瀾沉默了。

自從他成親,便不再親自搭理府裏事務。

但他記得清楚。這雲霧山尖賣出去的價錢是十兩銀子。

“在保證鋪子不虧不賺的份上,將多賣出去的銀子據為己有,王爺的好菱兒真聰明呢。”柳青渝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衝他眨眼。

雲傾瀾臉色陰沉,半晌才道:“你先出去。”

“王爺可別忘了打賭的事。”柳青渝看出他心情不好,果斷開溜。

目的已經達到,雲傾瀾接下來怎麽做,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日。

韓若菱坐在梳妝台前描眉,正滿心期待去見雲傾瀾,負責打探的丫鬟就回來了。

“側妃,奴婢已經打聽清楚,昨夜王爺是自己在書房歇下的。”

她聽得唇角一勾,“我就知道王爺不會寵幸那個女人,走吧,帶上我做的鮮花餅去書房。”

主仆二人趕到書房,剛進去準備行禮,就見雲傾瀾身邊還站著一個女子。

韓若菱愣了愣,“姐姐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