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柳青渝出現在酒樓。

她提裙上樓,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夜影在盯著。

夜影身形一閃,運起輕功回到王府。

“王妃又去見太子了。”

雲傾瀾筆下一頓,臉色瞬間陰沉。

她還是不死心的幫太子。

看來多日來的種菜都是偽裝,為了徹底打消他的懷疑罷了。

“王爺,現在怎麽辦?”夜影見他遲遲不說話,隻好開口詢問。

雲傾瀾眯著眸子,一想到柳青渝和太子正在酒樓裏談笑風生,你儂我儂,心裏就莫名的煩躁不快。

半晌,他起身道:“去酒樓。”

“王爺。”夜影一驚,沒想到他要親自殺過去,連忙湊到前麵帶路。

與此同時,柳青渝已經上樓坐在了雲鴻羲麵前。

她上看下看都沒看出雲鴻羲哪裏受傷了,“你騙我?”

“你能出來見本宮,定然還是在乎本宮的對吧?”雲鴻羲目光閃閃,伸手就要握住她的手。

幾日不見,他除了想讓柳青渝通風報信之外,竟然還有種思念的情緒在。

柳青渝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縮手躲開他,“殿下誤會了,我是被紅袖騙出來的,既然你沒有受傷,那我先走了。”

她起身行禮,有些迫不及待。

雲鴻羲愕然,連忙起身追上,“你是喜歡上雲傾瀾了嗎?”

“我不可能喜歡他。”

柳青渝下意識轉身反駁,就見他露出了滿意笑容。

“我就知道。”雲鴻羲走過來替她撥了撥碎發,“本宮一心一意念著你,你莫要辜負……”

他話音未落,柳木門直接被踹開。

雲傾瀾剛進來,就見雲鴻羲正摸著柳青渝的頭發,兩人舉止很是親密。

他冷了臉,來回打量著兩人,“皇兄這是在做什麽?”

“沒什麽!咱們快走吧。”柳青渝連忙跑到他身邊,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雲傾瀾將她拉到身後,定定看著雲鴻羲,“皇兄政事繁忙,以後還是不要對我的王妃這麽關注了,她是我的女人,自有我來照顧。”

“本宮與青渝是朋友,朋友見麵有何不妥?”雲鴻羲並不妥協,笑容中帶著無形的刀子。

柳青渝探出腦袋來回打量兩人,好像聞到了火藥味。

什麽情況?

雲傾瀾抿緊唇,聲音又冷了幾分,“皇兄想見弟妹就去府裏見吧,這般單獨出來對你們的名聲都有影響,還請皇兄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

說罷,他拉著柳青渝轉身就走。

雲鴻羲攥緊拳頭,眼裏閃過一抹狠光。

“疼……太疼了,你先放開我!”

柳青渝被拉的踉踉蹌蹌,差點摔倒在地,氣得用力把他甩開,“你弄疼我了!”

“還知道疼?一個有夫之婦跑出來與男人私會,你有沒有羞恥心?”雲傾瀾沉聲訓斥,拉開馬車簾子把她塞進去。

柳青渝差點撞到頭,氣得反駁:“是他騙我出來的,我怎麽知道會變成這樣!還有,你不是隻在乎你的菱兒嗎?幹嘛因為這件事生氣?”

聞言,雲傾瀾不由愣了愣。

他突然覺著自己的反應真有些失常。

雲傾瀾沉默了。

他明明是想放任柳青渝通風報信,利用她來反向輸送消息給雲鴻羲下套。

現下他該做的是無視,而不是直接衝到酒樓與雲鴻羲對峙。

雲傾瀾忍不住蹙眉,越想越不對勁。

“我不需要你管,以後你別插手我的事,我也不會介意你專寵韓若菱。”

柳青渝悶悶說完,扭頭看向馬車外麵,不想再搭理他。

“你是本王的正妻,就別出去勾搭其他男人,否則本王見一次抓你一次。”

雲傾瀾拋下狠話,揚長而去。

馬車緩緩駛向王府,柳青渝氣得想哭。

她到底造了什麽孽,居然被迫穿到了這具身體裏。

還不如死了重開呢!

【警告警告!宿主不可消極對待任務,否則後果自負!】

柳青渝:“……”

她想打係統。

府裏。

雲傾瀾怒氣衝衝進了書房,渾身帶著煞氣。

幾個小廝瑟瑟發抖,不知是誰如此大膽,惹得王爺這般生氣。

不過多時,夜影趕緊跟進去,低聲道:“魚上鉤了。”

雲傾瀾捏了捏眉心,強行壓住心中的煩躁,“消息很快會傳到皇宮,去備馬,本王隨時都會被傳召進宮。”

“是。”

夜影拱手,轉身離開。

書房漸漸靜默,雲傾瀾閉上雙目,一遍遍回想著柳青渝和太子的親密舉動,心裏別提有多沉悶了。

“來人,告訴王妃,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她出去。”

過了半晌,外麵的小廝顫巍巍答話:“啟稟王爺,王妃剛回來就又帶著丫鬟去京郊了。”

雲傾瀾心裏一梗,氣得臉色鐵青。

“臭男人!狗男人!我挖死你!”

柳青渝正在田裏扒土溝,想象著雲傾瀾就被她踩在腳下,幹活越來越起勁。

不過多時,紅袖匆匆跑來,“王妃,時候不早了,咱們要不回去吧?”

柳青渝擦擦汗,“回去幹什麽?我不想看到那張臉,看見就生氣!”

她話落,兩個農婦說著話從地頭經過。

“聽我男人說,睿王府裏出事了,睿王押送的糧草在咱們村旁邊起火了。”

“那,那皇上可要責罰睿王了。”

“可不是嗎,聽說皇上下令讓睿王進宮,恐怕是要興師問罪呢。”

三言兩語傳進柳青渝耳朵裏,她聽得愣了愣。

奇怪,她不是已經提醒雲傾瀾了嗎?他居然沒有發現糧草名單不對勁。

“紅袖,咱們走。”

柳青渝扔了鋤頭,匆匆離開。

“王妃,咱們現在要去哪裏?”紅袖亦步亦趨跟在後麵。

柳青渝頭也不回,“進宮。”

糧草失火是大事,皇帝肯定會雷霆震怒。

她很懷疑雲傾瀾這種人狠話少的性格根本不知道怎麽認錯。

萬一皇帝生氣之下責罰整個睿王府,那她也會跟著遭殃。

想到這裏,柳青渝忍不住歎氣。

她怎麽這麽慘?不僅要對付府裏的綠茶,還得幫雲傾瀾收拾爛攤子!

半個時辰後,柳青渝坐馬車來到皇宮。

聽說雲傾瀾已經進禦書房了,她直奔禦書房而去,卻在殿門口被吳川攔了下來。

吳川仿佛早就知道她的來意,“王妃還是走吧,皇上這會子正在氣頭上,您進去也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