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雲傾瀾和柳青渝也不著急,而是改口說那天寺廟爆炸之事。

寺廟可不會無緣無故爆炸,衙門給出的解釋很難讓人信服,如今更加坐實是雲鴻羲下的手。

如今雲鴻羲迫不及待地把二人的衣冠塚弄好,再結合白日失態之事,管家等人頓時恍然大悟。

“虧我們白天還感念他呢,沒想到太子才是那幕後黑手。”

“若非我們主子命大,就叫他們得逞了!”

“實在是可惡!”

管家此時卻鬆了口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的主子回來了,那太子的報應也就不遠了。

他笑問:“那王爺,您接下來準備如何打算?”

說到此,雲傾瀾下意識看了眼柳青渝,他更想要讓柳青渝先出氣。

柳青渝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計。”

眾人一聽,紛紛投來疑惑的眼神。

雲傾瀾也來了興趣,饒有趣味地看著她:“你想怎麽做?”

隻要能出了這口氣,他自然事事順著,甚至可以搭把手。

“這個嘛,其實也很簡單。”

柳青渝笑得十分狡猾,拿起桌上蘋果咬了一口。

她繼續說:“白天裏,他聽到我們扮鬼的消息都嚇成那樣,說明他肯定心虛得很。”

“他怕什麽,咱們就來什麽,嚇他個屁滾尿流,讓大家看看這太子殿下是何等的狼狽!”說完這句話,她看向雲傾瀾,一臉期待。

隻要他點頭,這事便成了。

其他人雖然不覺得解氣,可是這也是唯一可用的法子,他們總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若是能把雲鴻羲嚇出個毛病什麽的,那就更好了。

思索了片刻,雲傾瀾點點頭:“也不是不可。”

大廳內傳出歡呼聲,眾人都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本來眾人打算好生慶祝一番,畢竟雲傾瀾和柳青渝二人平安歸來,不準備佳肴美酒怎麽行?

然而雲傾瀾卻麵色一凜:“我們進來時,發現外頭有人鬼鬼祟祟的,或許是東宮的人。”

“如今他還不確定本王的生死,這段時間你們隻需和白天一樣,別讓他們發現什麽。”

他們既要報複,就不能讓人提前發覺什麽。

眾人一聽有些可惜,可是想到能報複到雲鴻羲,也就都忍了下來。

東宮的那些人的確是守在了睿王府外頭查看情況,雲鴻羲最怕的就是雲傾瀾真的會突然複活,也怕他的那些手下會鬧什麽事,所以特地找人盯緊了。

稍有一點風吹草動,就必須立刻給雲鴻羲報告。

一開始那些看守的人也是盡職盡責,然而一天下來,睿王府都是平靜得不像話 因為剛死了兩個人,整個府裏的氣氛都低沉得緊,能翻出什麽大風大浪?

盯了一天,他們就都鬆懈下來了:“人都死了沒什麽好盯的,吃酒去吧。”

“太子會不會怪罪咱們?”

“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麽知道咱們盯沒盯著?”

這話說得也沒錯,雲鴻羲悶府不出,又怎麽知道他們有沒有時時看著?

在眾人心裏,雲傾瀾已經是死得透透的了,絕無還生的可能,可是雲鴻羲卻不這麽想,因為種種原因,他這段時間的心都是高懸著。

他吩咐過隻要一點風吹草動,那些人就必須向自己稟報。

一開始那些人也帶回消息,說是睿王府夜裏總有一些奇怪的聲響,類似哭泣哀嚎之類的聲音,這可把雲鴻羲嚇得不輕,以為是雲傾瀾的魂魄回來了。

“一定是他回來了,我聽道士說過,立了衣冠塚,魂魄就會找到回家的路 完了,這會竟是把他的魂魄給引回家了!”雲鴻羲絮絮叨叨地,手邊茶水都已經涼了半天了。

旁邊宮女見了,連忙過來替他換茶,不想茶杯發出的細微聲響把雲鴻羲嚇了一跳。

雲鴻羲直接跳了起來,眼中滿是怒火:“你做什麽?還嫌孤不夠心煩是不是?”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奴婢知錯了!”

宮女一驚,連忙跪地求饒。

然而雲鴻羲會急憤相交,身邊就缺出氣筒,自然不會輕易饒過,當即下令處死宮女。

東宮一下子陷入僵境,眾人路過雲鴻羲時,更是大氣不敢出,生怕被他挑了毛病。

就連一貫受寵的柳青青,也是沒得多少好,柳青青心思一轉,就沒多纏著雲鴻羲,轉手推給側妃。

夜裏雲鴻羲和側妃安睡,不想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雲鴻羲猛地一睜眼,他好像聽到了雲傾瀾的咳嗽聲?

“誰在外麵?”他驚喊一聲。

側妃被吵醒以後,她也是公主出身,被吵醒後脾氣極大,惱說:“沒什麽人,殿下您是思慮太重了。”

不想這一說,讓雲鴻羲更加憤怒。

他抬手給了側妃一巴掌:“你是說本殿下心思不安,怕他雲傾瀾來報複不成?”

說完雲鴻羲便甩袖離開,側妃更是茫然,自己也沒說錯什麽話,他平白無故發什麽火?

而這邊雲鴻羲從側妃院中離開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安,這幾天他心思繃得太緊,若是不把這雲傾瀾之事弄清楚,那他下半輩子都會活在這事的陰影之中。

未來的皇帝,怎能讓此事困擾?想到這,雲鴻羲更加堅定了要除掉雲傾瀾魂魄的決心。

翌日一早,他就讓人去城外道觀和寺廟分別請了最德高望重的道長主持過來替自己“消災除厄”。

然而道士他們來到府裏,念的卻是超度經,誦的是辟邪咒。

眾人一聽,就猜測此事有關睿王府。

柳青青這幾日被那些念經念咒的聲音吵得頭疼,府裏又是貼符燒紙更是弄得她煩躁,她隻能去尋了雲鴻羲,想要開解一二。

“殿下如此,必定會惹他人猜忌,到時候又會引起風波,於殿下不利啊。”

然而雲鴻羲是半句話都聽不進去,反而塞給她兩張符紙:“這兩張貼在床頭,辟邪之用。你若是不貼,本殿下日後再也不去你房中了。”

“……”柳青青知道此事不能這麽下去,便又想了法子勸了兩回。

“殿下您想想,此事若是被宮中知道,必然會來詢問,到時候更是猜測紛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