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渝眯了眯眼,冷笑一聲:“今夕非夕,今人非人,太子殿下這個大寶貝,還是妹妹自己留著好了。”

話說著,她抱起了胳膊,眼眸低垂之瞬,麵容滿是柔色。

“我已經是睿王殿下的人,是他的睿王妃,他一生的妻子。”沒有半點不情願,反而帶著幾分羞澀。

眾人也不是瞎子,看得出她此刻話中真意。

或許是睿王真的融化了她的心,讓她打算安安心心做睿王妃了吧。

柳青渝那話一出,後頭本來麵色黑沉的雲傾瀾眼中閃過詫異,她方才說是自己一生的妻子?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她真真切切說的是自己的妻子,這種被堅定的選擇及肯定的感覺給了雲傾瀾從未有過的安心感,他感覺自己終於握住這個人了。

他嘴角忍不住上揚幾分,上前與柳青渝並排站著。

“如今青渝是本王的妻子,我們二人夫妻和睦,琴瑟和鳴,還請太子妃不要妄加揣測。”

“莫須有的話,說出來不需要成本,但卻會讓人厭煩。”他麵色微沉,隱隱有警告之意。

本來這柳青青就不安分,如今愈發讓人厭煩。

被雲傾瀾這麽一懟,柳青青心中一口氣吐不出咽不下,堵塞得她難受。

她咳嗽了兩聲,整個身子都在顫抖,雲鴻羲忙抱緊了她。

“好了好了,不喜歡就不喜歡,至於這麽說孤的太子妃嗎?”他不悅地看著二人,總覺得二人欺人太甚,與一個病人這般置氣。

他護犢子的意味太強,眾人越發覺得這太子和太子妃不講理了。

若是今天柳青渝和雲傾瀾因柳青青的話而離了心,那這後果又有誰承擔?

宮人們麵色不顯,隻覺得不平。

“咳,好了。”沉默良久的皇帝終於出聲,銳眸微眯,慢慢起了身。

他看向一邊的太醫,道:“好好給太子妃調養,別留下什麽病根,否則朕唯你們是問。”

“微臣遵旨。”眾太醫應是,暗暗鬆了口氣。

幸好皇帝沒有發火,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囑咐完太醫,皇帝又看向柳青渝,麵色微緩:“睿王妃今日辛苦了,此事關乎兩宮,朕會命人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

“多謝父皇。”柳青渝微微福身,如今皇帝都開口了,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麽。

她與雲傾瀾對視一眼,二人之間越發親近了些。

皇帝將二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又道:“好了,今日你們這般匆忙進宮,又是解毒又是辯論的,也該累了,朕會讓人護送你們出宮,若有消息朕會告訴你們的。”

如此柳青渝和雲傾瀾便也沒有多說,應下之後便讓大太監護送著出了宮。

待他們離開後,皇帝又看向雲鴻羲和柳青青。

柳青青一臉頹廢淒楚,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到底稚嫩。

皇帝麵色不似之前溫和,嚴肅而板正:“太子妃就好好養病吧。”

其餘的,便什麽都沒有說了。

皇帝離開之後,柳青青的麵色就變了,明明都是他的兒媳,怎麽差別就那麽大?難道父皇更喜歡柳青渝不成?

想到此處,柳青青暗暗心驚,眼中閃過不甘。

而這事兒之後的幾天,皇帝真就派人來查此案,朝中所有人也是期待著,他們倒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給太子妃下毒。

很快事情水落石出,下毒之人不是其他人,而是柳青青身邊的丫鬟。

官方給出的解釋是這丫鬟受了柳青青的訓斥,心中不平,正好柳青渝送了玉如意來,丫鬟又知道二人關係不和,就在上頭動了歪心思。

事情到這裏,真正洗脫了柳青渝的消息。

有人歡喜有人愁,柳青青便是最恨的那一個,要對付一個柳青渝竟然這麽忙,還要犧牲自己身邊的丫鬟,不管怎麽看都不劃算。

而聽到這個結果的柳青渝一點兒都不意外,隻是忍不住歎了口氣:“可惜了那好好的丫鬟,就這樣成了替罪羊。”

皇帝明顯是知道此事,卻也隻能用一條無辜的性命來遮蓋。

說到底,還是柳青青此人之過。

柳青渝忍不住嘟噥:“真是個害人精。”

而經過此事,柳青渝和雲傾瀾的關係愈發親近,也算是因禍得福。

雲傾瀾再次恢複了早出晚歸,柳青渝看在眼裏,卻並沒有說什麽。

夜已深,桃桃看了眼院外,不由滿眼失望。

“主子,王爺最近好忙啊,都沒時間陪你。”她語氣可惜。

難道真是因為那天柳青青的話,讓王爺對自己主子產生了嫌隙?

如果真是這樣,那柳青青真是罪大惡極了。

柳青渝剛拿下頭上的珠翠,聽到這話也是頓了頓,不由看了眼天色。

不過她並沒有失落,隻是吩咐下人,讓他們備一些夜裏好入口消化的食物。

或許雲傾瀾回來時,肚子會餓。

桃桃欲言又止:“主子,王爺他……”

看小丫頭都快替自己愁死了,柳青渝笑著刮了把她的鼻尖,道:“你這小丫頭,自家王爺什麽人你還不清楚?”

若是他真計較那事,那就不會再踏進自己的院子了。

聽到柳青渝這麽說,桃桃卻仍有顧慮。

“如今你還看不明白嗎,他又開始聯絡那些臣子,怕是準備拿到從前職權,在朝中鋪路。”柳青渝適時提醒說道。

這事兒也是她觀察出來的,雲傾瀾沒有成事之前,是會跟自己說什麽的,為的就是不讓她空生期待。

桃桃聽完以後終於放了心,緊皺的眉頭也終於鬆了下去。

她還要說些什麽,就聽到門口下人的聲音,大概是雲傾瀾回來了。

她與柳青渝對視一眼,忙去吩咐廚房的人加快動作。

路過雲傾瀾的時候,桃桃的行禮行得尤其標準,雲傾瀾有些詫異,這丫頭怎麽那麽高興?

他進入屋內,便見柳青渝已經散了頭發準備就寢。

燭光中的她披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說不出的親切溫和。

雲傾瀾下意識地伸出手,手掌就被一個手掌給握住。

柳青渝走近他,下一秒眉頭皺了皺:“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