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前行,雲傾瀾攬著她,麵色卻一點點沉下。
其實宮中那位的意思,自己也沒有看明白。
東宮,雲鴻羲和柳青青是後回宮的,就算雲傾瀾他們走了,皇帝還是按著他們一通訓,搞得二人十分不平衡。
特別是在知道皇帝讓自己抄書之後,柳青青更是氣得眼都紅了。
隨手抄起一旁的琉璃雙耳花壺便砸在地上,哐當一聲嚇得宮婢們急忙跪地,紛說息怒。
“父皇就是偏心,我可是太子妃,他怎麽能那麽偏心呢?”
她滿心不甘,把心頭壓抑的都給喊了出來。
貼身侍女一聽,連忙讓人換了東宮的門,又上前去安撫柳青青。
宮裏人多眼雜,若是被誰聽了去指不定又要罰柳青青,到時候誰救得了柳青青?
柳青青都快氣死了,口頭是消停了,心裏的殺意卻湧流不止。
她拍了一把純金扶手,滿麵寒霜道:“本宮不會這麽輕易讓她好過,她若是不死,本宮便咽不下這口氣。你們,去把入宮前爹爹準備的侍衛都給叫來。”
貼身侍女暗暗心驚,那群侍衛可都是殺手出身,太子妃莫不是……
深夜時分,柳青渝睡前多喝了兩杯水,便又耐不住起夜,自己去寢房隔壁尋恭桶了。
都這個時辰了,下人們都已經睡了,她也不好麻煩人,便自己起了去,蹲了半天隻感覺後背冷嗖嗖的。
“這屋子也沒漏風啊……”她摸了摸胳膊,把四周都看了,窗戶封得緊,四周還有屏風。
沒發現什麽,柳青渝隻好歸咎於自己太過敏感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她身後的窗戶上慢慢印出一個人影。
隻聽咻地一聲,什麽東西破窗而入,正朝著柳青渝的後背襲去。
柳青渝眯眼看著自己腳下片刻,忽然發現什麽,湊下身一看,竟發現幾顆珠花。
“珠子怎麽會在這兒?”她疑惑不已,剛要去撿起來,想到什麽還是放棄了。
不過片刻她便起了身,又迷迷糊糊回到屋子裏。
也不知道是不是柳青渝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夜裏被一雙眼睛給盯上了,怎麽也睡不踏實。
翌日一早,她起了個大早。
剛出院門柳青渝就發現幾個丫鬟有些不安地從恭房出來,看到柳青渝還要說什麽,後頭又走出來一個雲傾瀾。
雲傾瀾麵色也有些古怪,不過看到她之後便舒解了。
他拉住好奇的柳青渝,把人往前廳那邊領,走了片刻,柳青渝覺得不對勁。
她剛想要開口詢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雲傾瀾已經先她一步出聲:“昨天夜裏,你是不是到過恭房?”
聞言,柳青渝身子一僵,感受到她的變化,雲傾瀾拍了拍她的後背,眸中湧現擔憂之色。
隨後便見她羞怯的捂著臉,小聲道:“我下次不會了。”
都怪自己多喝了水,沒想到雲傾瀾臉這種事情都要問自己。
一時間雲傾瀾有些沉默,覺得柳青渝一定是誤會了什麽。
雲傾瀾想要解釋什麽,不過又怕嚇著她,便隻能安慰一般摸了摸她的腦袋。
方才房中發現的東西,還是不要叫她看到了的好。
這件事便這麽過去,柳青渝身邊又被安排了兩個婢女,據說是雲傾瀾特地給她找的幫手。
想到自己最近還要忙酒樓的促銷活動,正缺人想主意呢,以為雲傾瀾是讓二人跟著自己一起想,便高高興興地接下。
接著一天下來,都是柳青渝自己在籌劃。
兩個婢女就像個木樁子似地站在那裏,有時候還找不到人,還總是從出其不意地地方出現。
柳青渝沒忍住,逮了其中一個問:“王爺讓你們跟著我,你們居然消極怠工?要扣工資的。”
兩個婢女麵色一陣尷尬,她們也不知怎麽解釋。
柳青渝眼看自己酒樓大酬賓快成了,也就沒和二人計較,讓二人多打打下手。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二人跟著自己之後,那股被人盯著的感覺就不在了,倒是讓柳青渝自在許多。
然而柳青渝如今是過得輕鬆了,而暗中準備刺殺她的殺手卻覺得頭疼得緊。
之前他們蹲在王府,不管怎樣柳青渝都能躲過他們的攻擊,那運氣好得有些離譜,要麽就是遇上雲傾瀾陪伴左右,他們無從下手。
後頭終於等到柳青渝天天待在酒樓。身邊帶了兩個會武的婢女,一有風吹草動就追出來。
“這日子沒法過了。”殺手暗暗咬牙,準備用下毒之計。
正好趕上柳青渝沒回來,他偷偷進入柳青渝房中,把藥放進水壺之中。
他知道,這幾日柳青渝忙得很,每每回來都要飲好幾杯水,殺手隻覺得此計甚好。
過了片刻,外頭響起腳步聲,柳青渝果然回來了。
她隻覺得口幹舌燥,拿起茶壺就要倒水,可是想到自己在王府喝了涼茶拉肚子,想了想又把茶壺給放了下去。
“桃桃,你日後別讓他們做涼茶了,我身子吃不消。”
桃桃聞言有些可惜,又說:“那奴婢讓人做一些綠豆湯,也不怕主子熱著。”
就這樣,那水壺就這麽被抬了出去。
藏在暗處的殺手瞪大了眼睛,為什麽這柳青渝總是那麽出人意料呢?
他實在是不明白,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運氣能這麽好?
時辰快到午時,柳青渝用過午膳之後,一股困意便湧了上來。
她伸了個懶腰,剛要走近床榻,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桃桃連忙跑了進來,小臉寫滿了焦急。
“主子,那位來信了。”桃桃低聲在柳青渝耳邊說了一句。
柳青渝眼睛一亮,也顧不得什麽午休,帶著桃桃就出了門。
藏在床下的殺手有些想罵人,這到底是個什麽事兒啊?
另外一邊,柳青渝被桃桃拉著去到桃桃房中 眼看四周安全了,桃桃才把一封信從口袋裏拿了出來。
書信染了上等熏香,沁人心脾。
柳青渝看著那書信,眸色微深了些:“也不知她又發現了什麽。”
她口中的舒悅不是其他人,正是東宮太子側妃,那位送來和親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