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得硬著頭皮接著道:“父皇,舒悅在失蹤前和睿王妃有過接觸,兒臣想要派些人手去詢問睿王妃是否知道其中的內幕。”
再多要些人手明顯就是要將柳青渝抓捕起來的心思,皇上經曆的事情多了,怎麽會看不出來雲鴻羲心裏的那些小心思,在心裏歎了一口氣,並不準備答應雲鴻羲的請求。
現在朝堂需要像雲傾瀾一樣的人,他不可能會因為這麽一個猜測就去抓捕柳青渝。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個猜測罷了,怎能加派人手去找睿王妃呢,朕再給你些人手,你加大力度搜查。”
聞言,雲鴻羲手背上青筋暴起,壓下眼底一逝而過的戾氣,過了好一會,才慢吞吞的開口道:“是兒臣太過擔憂了。”
心中對皇上這偏心的態度愈發的不滿,雲鴻羲甚至有些不明白皇上的態度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隻是在皇上麵前,他什麽都不能表現出來,隻能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沉著的等著皇上的意思。
皇上瞥了一眼雲鴻羲的臉色,並沒有看出什麽來,接著道:“好了,此事緊急,你快些下去接著搜查吧。”
被雲傾瀾派去東宮的探子帶回來了一些消息,雲傾瀾沉思了一會,很快就想出了一些辦法。
最近城門處一直在加強搜查,他沒有辦法將人送出城去。
好不容易尋到了個機會,自然是要抓住的。
“夜裏子時,你從後門離開,到時候會有一個馬車帶你出城。”雲傾瀾打聽好了,夜裏子時沒幾個人會去管進出京城的人,這也是最好的機會。
舒悅認真的點了點頭,立馬回去準備要帶走的東西。
酒樓的不遠處,雲鴻羲帶著狠意的目光看向酒樓,露出了一個笑容,語氣淡淡:“去給柳青渝多找些麻煩,能讓她的酒樓開不下去更好。”
他找了那麽久,連個影子都沒有找到,這其中沒有這對夫妻的手法,他是不會相信的。
也是因為雲鴻羲的“著重照顧”,柳青渝的生意險些做不下去。
京郊外,一隊異裝人馬正朝著京城方向走去。
眼看著城門口已經到了,負責守門的士兵們看到突然來這麽多人,一時間也是愣了一下,隨後朝這隊人馬圍了過來。
看了一眼他們的服裝,竟是烏孫國來的。
“我們要進城。”為首的使臣說道,語氣有些不善。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士兵,細長的眼中透著冰冷。
士兵也被看得不舒服,不過烏孫國與本朝有聯姻,公主舒悅又是太子側妃,如今烏孫來的這些人也就是十幾個,看著是構不成什麽威脅的。
想到此處,士兵便沒了警惕,隻道:“請出示文牒。”
使臣聞言給了手下一個眼神,遞交了文牒,很快士兵便放了人。
也不知是不是那些士兵的錯覺,他們總覺得這些使臣今日來得有些不善,臉上冷冰冰的。
進了京城,為首使臣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那些百姓都看著他們,好像他們是什麽異類似的。
“一群……”
“大人,如今我們不是在烏孫。”
領頭的剛要罵,就被身邊心腹提醒。心腹看出他不大愉快,便又說:“這都是為了公主。”
聞言,使臣隻得咬著牙忍下。
一隊人馬進了宮,皇帝聽聞烏孫國來人,特地放下手邊事務接見。
他看著那群麵色凝重的使臣,心頭有些不解:“不知烏孫國突然派人過來,是為何事?”
畢竟兩國聯姻之後,兩國邊境就一直十分和平,如今他們這般,皇帝倒有些怕出問題。
為首的人上前行了一大禮,又拿出一封書信,上遞道:“回陛下的話,這是我們國王給陛下的信。”
他們千裏迢迢來到此處,就是為了一封信?
皇帝眉頭挑了兩挑,讓人把信拿過來。
打開看了片刻,信中內容出了烏孫國國王對自己的問候之外,還有一件要事。也不知烏孫國國王從哪兒得的消息,說是太子側妃舒悅失蹤了。
他們遠在烏孫,所以特地詢問其中內情。
皇帝見此卻也是愣住,這是如何傳到烏孫國去的?
他看向身邊的大太監,大太監同樣一臉困色,二人心底都是同樣的疑問。
皇帝不動聲色,慢慢放下信件:“你們……是如何得知側妃失蹤的?”
“此乃國王之言,我等並不清楚。舒悅公主如今是太子側妃,便是陛下兒媳,還望陛下給我們可憐國君一個交代,她是國君最疼愛的女兒,如今貿然來信,也不過是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的一個請求罷了。”
使臣說得十分委婉,可語氣裏的逼迫意味還是讓皇帝感受到了。
好一個請求,自己若是不查不問,那就是不近人情了。
皇帝想著,眼底很快聚集了冷意。不過如今這事兒瞞不下去,自己也不能再糊弄下去。
“此事說來話長,太子之前說東宮進了賊人劫走了側妃,如今朕已經幫忙派人去尋了。”
皇帝說著話,給了大太監一個眼神,大太監也附和說是如此。
使臣的麵色愈發不好看,這麽大的人居然都能被劫走。
皇帝故作不見,看向大太監,道:“去請太子過來。”
“是。”大太監離開後不久,就帶著雲鴻羲過來了。
路上大太監已經把事情原因告訴了雲鴻羲,並告訴雲鴻羲皇帝的意思,雲鴻羲聽完沒有馬上回答,反而加快了腳步。
雲鴻羲來到養心殿,看了眼那些使臣,後又恭敬給皇帝行李。
“兒臣拜見父皇。”
皇帝點點頭:“太子,這些是烏孫國來的使臣,他們是為了側妃之事而來,在側妃找到之前,你務必好好招待。”
讓太子親自接待,那算是最高禮儀了。
“兒臣明白的,父皇放心。”雲鴻羲應下。
之前大太監特地說要好好招待,至少要把人給安排好了,讓那群人在找到舒悅之前挑不出錯來。
告別皇帝之後,雲鴻羲就把那群使臣帶到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