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臣遵命。”殿內,大王子的聲音壓抑。
他慢慢握起拳頭,羊皮卷都被捏出了道道褶皺。
很快大王子集結帶兵,親自去增援雲鴻羲的部隊。
看到烏孫國的人,雲鴻羲心頭更是驕傲不自勝,與心腹吹噓道:“看吧,孤就說他們抵擋不了那土地的**,這不就乖乖帶著兵來增援了嗎?”
“殿下所言極是,如今雲傾瀾便再也無法擋在殿下前頭了。”
雲鴻羲聽罷,眸中閃過陰狠:“孤會把他的頭顱製成酒器,日日給他的好王妃使用,哈哈哈,到時候柳青渝怕也沒那麽大的傲性了!”
那會兒柳青渝怕是要跪著討好自己,求自己寵幸她一回呢。
也不知雲鴻羲陷入了什麽不可告人的幻想之中,整個人麵頰通紅,眼中跳動著欲望。
再一次與雲傾瀾交手的時候,因為有了烏孫士兵的加入,雲鴻羲這邊一直打到了京城裏頭。
雲傾瀾步步拜退,大勝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準備徹底占領京城之時,後頭突然一陣騷亂,大王子已經帶兵把雲鴻羲圍在了中間。而旁邊的雲傾瀾,也慢慢起了身,沒了一開始的頹拜之色。
二人這番,怕是早就商量好的。
雲鴻羲一愣,心下閃過不安:“大王子你這是做什麽?你不要邊關的土地了?”
他覺得大王子突然叛變,不是明智之舉。
然而大王子卻是滿麵寒霜,喉嚨微動,似乎在忍耐什麽。
此刻雲傾瀾抬手,對著空中做了個手勢,四周的高牆上突然冒出一個接一個的弓兵手。
弓箭已經拉滿了弦,隨時可能射殺亂臣賊子。
“大王子你說話,難道你們烏孫想一輩子守著那塊小地方不成?如果你願意,孤可以給更多!”
“呸,閉上你的嘴!”
大王子不客氣地呸了一句,冷眼望著雲鴻羲:“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可以置親情血脈於不顧嗎?我們烏孫不會忘記,舒悅差點死在你的手上這件事!”
那是他的妹妹,是烏孫的公主,不是雲鴻羲能隨意打殺的!
那天大王子仔細看了詔書,方才明白自己父親的用意。
所以在這幾日,他和雲傾瀾一起演了一場戲,把雲鴻羲的野心和防備心都給拉扯了一番。
果然,這個笨蛋就這麽進入他們的圈套了。
想到此處,大王子眼中閃著嘲弄:“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能掌控人心,無所不能?其實你並不如任何一個皇子,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太子之位的。”
“隻怕是……那位老糊塗了?”
雲鴻羲一聽,果然氣得不行,雙眼幾乎噴出火來。
“好了大王子,你別再刺激他了,還是盡快將他們收押要緊。”雲傾瀾在一旁提醒說,眉頭微微蹙起。
大王子那話若是被皇帝聽了去,隻怕皇帝又要不高興了。
最近一段時日,皇帝最討厭別人質疑他的決定。今天這些話,還是爛到肚子裏的好。
大王子聽罷也沒多想:“我知道了。”
他讓自己的士兵把雲鴻羲的人都給捆住,準備押送。
等到了雲鴻羲時,雲鴻羲目光怨毒地看著二人,忽然冷笑說:“大王子,你幫了他們,你們什麽也得不到。皇帝他更不會相信你們,畢竟你手中的兵馬,可強勁得多了。”
雲傾瀾皺了皺眉:“把他押下去。”
話真多,還句句難聽。
“怎麽?你怕我說到你們的心思了不是?”
雲鴻羲自然不會妥協,又看著雲傾瀾準備一頓輸出。自己不好過,其他人也不能好過。
隻聽他繼續說:“怎麽不說話了,我猜中了不是?大王子你信不信,這家夥日後肯定會與你為敵唔唔……”
“帶下去。”
雲傾瀾煩不勝煩,直接拿布團把雲鴻羲的嘴巴堵住。
等到京城內外有關雲鴻羲的部署都解決了,這場危機才算是真正過去。
百姓們來到街上,沒有發現鮮血,也沒有屍體,紛紛讚歎雲傾瀾用兵如神。
“太好了,危機終於解除了,咱們又可以過太平日子了。”
“睿王殿下真厲害啊!”
百姓最怕遇到昏君,又怕遇到戰爭。
所幸他們如今一個都沒有遇上,且國泰民安,紛紛揚說要感謝皇室,感謝上蒼。
為此,他們特地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慶祝禮。
京城大街熱鬧非凡,再一次恢複往日的繁華。
不同於外頭的熱鬧,皇宮裏的氣氛卻是十分凝重。
就算捉住了雲鴻羲,皇帝之怒卻難消,直接連雲鴻羲的麵都沒見,讓人把雲鴻羲軟禁起來。
而雲傾瀾也終於鬆了口氣,皇帝再也不會找柳青渝的麻煩了。
隻不過就算如此,雲傾瀾這邊又被分出許多差事,便是捉拿已經逃跑躲藏起來的柳父和柳青青。
“他們會往哪裏跑呢?”其他官員紛紛不解。
畢竟那麽大的人,就算出城也肯定會有人發現才是。
他們都以為柳父他們是坐著馬車出的城,可雲傾瀾卻並不這麽以為。
“去把京城中曾經在柳家做事的奴才們都給找來,不管老少。”雲傾瀾吩咐道。
特別是那些柳家的老奴仆,無一遺漏被帶到雲傾瀾麵前。
眾人一臉無辜,道:“睿王殿下,我們是真不知道柳大人和太子妃他們去了哪裏,您就放過我們吧。”
“是啊睿王殿下,我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老奴都已經好幾年沒在柳府做事了,怎會知道這個呢?”
審訊室裏,眾人嘰嘰喳喳吵成一團。
雲傾瀾煩不勝煩,讓人把那些人分開,他要一個一個審問清楚。
果然那些奴仆一被分開,有一些奴仆便沒了一開始那無辜氣,忍不住發起抖。
見狀,雲傾瀾又下了一劑猛藥。
“若是被本王查出來欺瞞不報,別說你一人要獲罪,凡是你家的人都要因此連累。通敵叛亂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話音剛落,一婆子便白了臉。
她腿腳發軟,支撐不住跪了下去:“王爺饒命,老奴說了,你放過老奴一家吧。”
“實在是太子妃威脅,老奴才不得不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