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賬內隻有雲卿瀾一個人在,他獨自喝著悶酒,旁邊盡是被他隨手打碎的酒壺。
很快,軍賬的門簾被打開,一陣腳步聲響起。
“我不是說了不準任何人進來嗎,出去。”
雲卿瀾頭也沒抬,灌下一口酒,醉醺醺的說道。
“連我也不能進來嗎,卿瀾,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可看著你這樣,我更難過,難道咱們的日子就不繼續了嗎?”
柳青渝低下身子,手掌撫在他的臉頰上,看著他渾身散發著酒氣,再也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沒來由的心疼,更有一點恨鐵不成鋼。
“太上皇駕崩這是誰也沒想到的,你現在更應該振作起來,你這樣對的起為你而死的那些人嗎,對得起我們的寶寶嗎?”
看著他這幅模樣,柳青渝忍不住說道,情緒也有些激動。
“對不起,青渝。”
或許是她的話將他喊醒,雲卿瀾重新振作起來,不再沉浸在悲傷之中。
他忍不住牽著對方的手,溫柔說道,雖然雲傾瀾的情緒還有些低落,但也確實好轉了。
女主說的對,自己不可能一直沉浸在過去中,明知道那人對自己不好,他卻還是控製不住的悲傷,以至於忘了現在的事情。
很快,一道道軍令傳遍整個軍營,雲卿瀾頭戴喪衣,站在將士麵前,大家也被鼓舞了起來,不少人聚精會神的看著雲傾瀾。
正要雲傾瀾要下令強攻之時,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原來就在不久之前, “吱呀”一聲,隻見京城的大門緩緩打開。
待到大門完全打開時,一群百姓站在兩邊,而旁邊則躺著幾個昏倒的士兵。
百姓中的幾個人立刻快馬加鞭趕了過來,所幸這地方原本就不算遠,所以他們很快就到了。
“……還望睿王爺進城,誅叛亂,還我們老百姓一個天下太平。”
見到雲卿瀾,一個讀書人打扮的人立馬跪下,低頭說了原委。
見此,跟在讀書人身後好過來的百姓也跟著跪下:“還望睿王王還我們一個天下太平。”
雲鑄正坐在養心殿的**,他摸著擺放在上麵的錦被,滿足的笑了笑,太上皇終於駕崩了,而他也給自己安排上了名正言順的理由,現在的天下都正式的屬於他了。
此時,外麵傳來一陣疾跑的腳步聲,那腳步聲還有點淩亂的感覺。
雲鑄皺了皺眉,按理來說,宮裏沒幾個敢這樣大跑的人。
“砰”的一聲,門就被大力推開了,公公慌張失措的快步走進來,都還沒來得及喘上氣:“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城門被攻破了!”
雲鑄本想讓人拉這個不知禮數的公公下去砍了,在聽到城門被破的消息後,倏地站起身,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麽!”
說著雲鑄又快步走到公公麵前,將他拽了起來,麵色扭曲:“你再說一遍,什麽破了?”
那公公看著麵色扭曲的雲鑄,心裏湧起一陣害怕,顫著嗓子重複了一遍:“城門破了,睿王他們衝了進來,宮門沒多久也快擋不住了。”
公公欲哭無淚,他也想逃,可他的命就在雲鑄手裏,他能逃到哪裏去。
雲鑄猛的將人甩了出去,有些癲狂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不可能,不可能,睿王他們沒這個本事硬闖京城!”
半晌,雲鑄一下回過神來,跌跌撞撞地跑向養心殿的另一側,將一些金銀珠寶和貴重的寶物都打包在了一塊。
正想帶著這些東西逃跑時,雲鑄又突然停住了腳步,他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唇角一勾,朝著禦書房的方向奔去。
看著錦盒裏的玉璽,雲鑄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他摸著玉璽,喃喃自語:“玉璽,這可是個好東西,要是沒了它,睿王他們就算攻破了京城,依舊坐不上這個位置!”
雲鑄心一狠,拿出玉璽,隨即將這錦盒丟到了包裹裏。
宮外,雲卿瀾和雲驚蟄正帶著兵跟雲鑄的人廝殺,他看雲驚蟄:“我走這邊,你走那邊。”
他給對方安排的是守衛少一些的路,起碼可以輕鬆一點。
雲傾瀾側頭看了一眼雲驚蟄身上的盔甲,眼神晦暗:“你身上的傷沒好,盡量不要讓傷口迸開。”
聞言,雲驚蟄拽住馬往另一邊走,擺了擺手,並不在意身上的傷口:“放心,我心裏有數。”
他會努力控製好力度,要是傷口裂開了,回頭林箬要心疼死,他可不舍得看到林箬紅了眼眶。
城門一破,不少心懷不軌的人都準備冒頭出來渾水摸魚,想要給雲卿瀾增添不少麻煩,他們好待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一把劍劃過雲卿瀾身上的盔甲,雲卿瀾臉色一冷,袖子裏滑出一把小刀,直接朝著側方射去,一聲悶哼在不遠處響起,雲卿瀾甚至懶得側頭去看。
他眼裏的冷意翻湧著,現在有不少人想要渾水摸魚,剛才想要殺他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隻不過他們的計劃怕是要打空了,想要殺他,哪有這麽簡單?
雖然雲卿瀾心裏想著事,但手中揮劍的動作也沒有停下,很快,街道上的屍首都多了起來。
“嘖,麻煩。”雲卿瀾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很快就意識到有不少人都在往這邊靠,他有些不爽的輕嘖了一聲。
雲卿瀾動作很快的清了一條路出來,沒有轉頭去看身邊的場景。
兩人日夜不休的整理京城,將所有想渾水摸魚的人全給壓了下去,確定不會再出任何意外之後,才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柳青渝。
聞言,柳青渝揚眉,有些驚喜,她以為還需要一段時間,沒想到會這麽快結束:“這麽快就結束了,那接下來可就輕鬆許多了。”
看著神情放鬆的柳青渝,雲卿瀾眉眼溫柔,說起宮裏早已沒了雲鑄的蹤跡。
“雲鑄逃了吧,在你們強攻的情況下,他真的有機會反擊嗎?”柳青渝沉默了一下,又覺得並不意外。
“不過還是得抓住他,放虎歸山可不是一件好事。”
雲卿瀾點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