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深淵,魔皇殿。

“桀桀桀——”

魔性的笑聲還在大殿內回**。

葉白萬萬沒想到,一見麵就送自己一份驚喜。

“總不能這些魔物都是臥底吧?”

葉白搖了搖頭,否認了這個荒唐的想法。

隻能找別的方法確認了。

葉白給霍天一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發動被動技能。

霍天一心領神會,走到最近的一名魔物麵前,冷臉罵道,

“笑你爹?”

“桀—”

戰神階的魔物,立刻收住了笑聲,噤若寒蟬。

霍天一眉頭一皺,惡狠狠說道,

“笑啊,你特麽為什麽不笑?”

魔物:......

很快,他被逼著又發出了‘桀桀桀’的笑聲。

霍天一看了葉白一眼,得到回複後,才放過眼前的倒黴蛋。

葉白微微搖頭,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魔物就是這麽笑的!

往好處想,暗號更加隱蔽,臥底也更加安全。

往壞處想,葉白根本找不到臥底!

從聽到魔物的笑聲開始,洞察之眼就發動了他為數不多的作用。

把所有笑聲可視化,然後嚐試與九爺的暗號對接,沒有一個符合。

眾人踏上黑色地毯,烏煙瘴氣,魔氣彌漫,群敵環伺...

哪怕許清風成名多年的,也很少見到這種陣仗。

穿過大殿,三人來到一處巨大的高台前。

高台上,擺放著一個王座。

第九魔神,久候多時。

一個沙啞的嗓音,在空中回**。

“你來了。”

聲音裏,帶著怒!

陰影之中,露出一張無比瘮人的猙獰麵孔,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醜陋。

這魔神長得未免也太魔神了吧!

不過,這還不是葉白關注的重點。

他清楚的看見:

一道恐怖的刀疤,從第九魔神的額角開始,一路蔓延到肚子...

難以想象,是什麽存在,能如此重創第九魔神!

【這道刀疤,有四十米長】

【我隻能暗示到這裏了】

【我的建議是:跑!】

四十米長的刀疤?!

葉白看向自己的影子,咽了口吐沫,心底浮起一個不好的猜想。

影三爺似乎猜到了葉白的想法,點了點頭。

“對,當年九爺砍的就是這個瓜慫。”

葉白:......

三爺你早說啊!

你特麽早說你和第九魔神有仇,

就算是打死許清風,葉白也不會來魔皇殿!

完了,芭比Q了!

...

...

就在葉白一行人與第九魔神見麵時,

血海軍團,也按照最初的計劃,抵達了指定地點。

“要開始了,緊張嗎?”

血海軍團長,看向薑雲,目光堅毅,充滿了欣賞與信任。

“你是薑修紋的兒子,你父親如果知道你能有今天,一定會感到欣慰的。”

薑雲有些詫異,

他本以為,自己父親隻是血海軍團的一名普通將士。

當第五魔教的人與他聯係上後,薑雲不知道該信任誰。

走投無路的他,隻能拿出父親的遺物,死馬當作活馬醫,去血海軍團撞撞運氣。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血海軍團竟然力排眾議,完全支持他!

此時,更是孤軍深入,來到通道薄弱處,替他打開兩界通道。

薑雲嘴唇微薄,性情也薄涼,此刻忍不住開口問道,

“您認識我父親?”

“豈止是認識,他對我有救命之恩,當年如果沒有他,死的就是我...”

血海軍團長欲言又止,拍了拍薑雲的肩膀,無奈說道,

“具體的事,牽扯太大,甚至與老團長有關,等時機成熟了,我再告訴你,”

老團長,指的是血海軍團曆史上,唯一一位戰死的軍團長。

“準備一下,馬上就要到你上場了。”

說完,他匆匆離去,留下薑雲一個人留在原地。

薑雲微微眯眼,低頭向下看去。

一枚血海軍團的勳章,安靜躺在他掌心。

勳章被薑雲不停翻轉,一麵紅,一麵黑。

短短的一天時間,血海軍團上下對薑雲就像親人一樣。

每一個人,都給他了絕對的信任、鼓勵、關懷和支持。

薑雲仿佛在這裏找到了自己第二個家。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對方,很多疑惑沒有得到答案。

自己的父親到底為何而死?

自己的母親當年在醫院鬱鬱而終時,這些關懷又在哪裏?

母親走後,他就成了孤兒。

靠每月發的津貼生活,住在兩室一廳的空**房間裏,度過一個又一個漫長且難熬的夜。

直到天賦覺醒,擁有A級天賦的他,仿佛看到新的光芒。

還沒等他驕傲太久,生活就給了他一記重拳,在夏令營資格賽中輸給了C級天賦的葉白。

薑雲硬挺著撐過來了。

他在南江市橫掃同齡人,又殺回夏令營...

過去一個月的跌宕起伏,似乎比這輩子都還要精彩。

直到此刻,薑雲徹底迷茫了。

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指尖的勳章,沒辦法給他答案。

腳底的影子,也沒辦法給他答案。

“薑雲,準備一下!”

有人喊到他的名字,一名戰神叮囑道,

“一會通道開啟成功,你會被傳送到第五深淵,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聽明白了嗎?”

薑雲點了點頭,沒有答話。

如果選擇背叛人族,留在第五深淵,

他會成為第五魔教的教主,魔神會幫他成就戰神,甚至願意分享第五深淵的本源給他。

這並不是第五魔神的信口開河,而是切實可以兌現的的承諾。

一步登天,從此成為人族、魔族中都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如果返回傳送陣,

薑雲會為人族立下功勞,得到一筆獎賞,未來成為血海軍團的一員,不知道什麽時候,戰死在深淵戰場上...

兩個選擇,兩種人生。

地獄和天堂,一念之差。

這種選擇題,對於年滿十八周歲的他,未免有些太早了。

不僅僅是薑雲自己,

很多軍團內的強者都不相信薑雲,能夠抵擋這種**。

考驗和**是真實的,正是因為真實,選擇才格外困難。

事實上,就在踏入傳送陣的前一刻,薑雲依舊處於迷茫之中,還沒有做出決定。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的瞬間,

薑雲耳邊似乎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21天前,有一名姓蕭的老師,曾在彌留之際和薑雲說過一句話。

“要好好讀書,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