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出現在葉白麵前,自然不是為了互誇。

白狗有些疑惑,不明白葉白想要做什麽。

“哥,咱們現在就回去?”

剛來就要走啊?

過來吃幾百塊錢炸雞,給自己掃個墓,就趕回去?

行程會不會太倉促了一點?

“回去是回去,但不是現在。”

葉白看向白駒,認真問道,

“能帶我回到過去麽?這個世界的過去,墓碑上的時間。”

白駒冷冷看著葉白,

“你在質疑我?”

不管在哪個世界,它都是永恒本源碎片,SSS級天賦,穿越時間長河對白駒來講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那倒沒有。”

葉白低頭踹了一腳白狗,解釋道,

“這家夥太屑了,時常會影響我對SSS級天賦的信心。”

白狗忍無可忍,決定做點什麽證明自己。

它對著葉白的褲腳一口咬了下去。

連衣服都沒能咬出一個洞來...

白駒微微點頭,接受了葉白的解釋。

有這麽一個丟人的家夥,確實是SSS級天賦之恥。

白駒站在原地,閉上雙眼,沒有任何動作。

再睜開眼時,一行血淚流下。

白駒麵無表情,冷酷說道,

“找到坐標了,你會感興趣的。”

蹲在葉白腳邊的白狗,小心翼翼地問道,

“哥,你不疼嗎?”

白駒看都懶得看它一眼。

SSS級天賦和SSS級天賦是不一樣的。

葉白拱手行禮,“勞駕。”

白駒沒有說什麽。

它在揚起後蹄,虛蹬了一下。

葉白和白狗的身影從原地消失,進入了時間長河之中。

等送走了葉白和白狗之後,白駒沉默了數秒,原地蹦起三十多米,兩個前提捂著自己的眼睛,發出殺豬一般的哀嚎,

“疼死老子了!”

...

地球。

2021.11.03.

某醫院。

重症病房。

葉白和白狗出現在病房的角落。

白狗一眼就認出,躺在病**的少年,正是葉白!

它還沒來得及驚呼,就把嘴閉上了。

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它閉嘴。

不僅如此,整個空間開始搖晃,似乎隨時可能會崩潰。

麵對這股壓力,白狗瀕臨失控。

一隻手搭在白狗的頭上,替它分擔了不小壓力,讓它緩過勁來。

葉白看著前方熟悉的身影,沉默不語。

一名道人,出現在病房內。

逍遙。

祂走到病房前,看著**的少年。

少年生命垂危,多髒器衰竭,已經沒有救活的可能了。

道人出現後,少年沒來由地感覺精神好了一些,甚至能夠開口說話。

“你是...”

少年看著道人,好奇問道,

“臨終關愛協會的?”

他聽別人說過,會有這個流程。

道人搖頭,“不是。”

少年嘴角扯動,笑了笑,“我快死了,是嗎?”

道人點頭,“是。”

聽著兩人的對話,葉白和白狗同時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確定過語氣,是真的逍遙。

能說一個字,絕不說兩個字。

嚴謹、誠實、寡言。

少年又笑了,“你還不如騙一騙我...”

他是一個幽默的人,所有認識少年的人都這麽形容他。

“你可以不死。”

道人認真說道,

“至少現在不死。”

“哦?”

少年有些感興趣了,追問道,

“不死...有什麽最新的實驗嗎,就像超級英雄那樣,獲得超能力,拯救世界?”

道人嚐試著理解少年話中的含義。

理解失敗。

道人重複了最後一局,

“是拯救世界。”

少年更有興趣了。

他沒想到,臨終關愛協會竟然請了一個道士來。

更沒想到,道士會一本正經地陪自己胡扯。

他甚至主動問道,

“拯救世界,需要我做什麽,打紫番薯嗎?”

“不。”

道人想了想,認真說道,

“活下去。”

顯然,對於少年如何拯救世界,道人隻有一個要求:活下去。

“活下去就能拯救世界?”

少年覺得畫風已經有點怪了,

“這也太簡單了吧,我特別想活下去...活下去...”

少年眼中的星光,有些許黯淡。

嚴謹的道人再一次發問,

“所以,你願意拯救世界嗎?”

少年笑了,這算什麽問題?

“以活下去為代價,拯救這個世界?我當然願意了。”

道人糾正道,

“不是這個世界。”

少年搖了搖頭,他並不在意,

“隨便哪個世界都好。”

和少年再次確認過,道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祂準備走了。

“等等...”

少年覺得剛才的對話很荒誕,即便如此,他依舊願意假戲真做,在生命最後一段時間,陪對方說點什麽,

“為什麽是我?”

道人認真答道,

“在《最有趣的十八歲青年問卷》評分中,你分數最高。”

少年笑了,無奈說道,

“那個破問卷隻有我一個人做。”

除了病危的人,誰會無聊到回答這種問卷?

少年記得很清楚,自己花了120分鍾才答完那個問卷,一般人根本沒有這個耐心。

他這麽做,是因為,問卷開始時提示,如果分數最高,獎勵穿越機會一次。

少年沒當真,隻當是誰的惡作劇。

小說裏才會發生的事,怎麽可能這麽輕易降臨到自己身邊?

問卷設計者叫什麽名字來著?

張逍遙?

好土的名字...

道人嚴謹說道,

“你分數最高。”

哪怕隻有一個人答完,依舊是分數最高。

少年符合所有條件:

異界、18歲、有趣、保命...

在逍遙看來,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

回答完問題,道人再次轉身離去。

少年感覺眼前的世界已經有些模糊了,強撐著精神,喊道,

“再等一下。”

道人停下腳步,問道,

“還有事?”

祂要問的已經問完了,少年的回答也沒有問題。

“嗯。”

病**的少年微乎其微點了點頭,以他的身體狀況,哪怕是做這個動作,也有些吃力。

道人靜靜站在原地,靜待下文。

祂一直不怎麽愛說話。

“咳咳——”

少年咳嗽了兩聲,

“醫生說,多髒器衰竭,其實...我不太懂這些詞,我想我應該快死了,你剛才說的東西很有意思,如果不是騙我的話就更好了...”

顯然,少年依舊不相信眼前這個道人。

道人微微皺眉,嚴謹糾正道,

“我不騙人。”

祂算命也許會算錯,騙人這種無趣的事,向來是不屑於做的。

至少這個時間點的祂,不屑於做。

“啊對...出家人不打誑語,哦,我忘了...你是個道士...咳咳...”

少年又說了一個冷笑話。

逍遙很高冷,沒有笑,也沒有說話。

少年露出一個慘笑,說出自己最後的想法。

“眼睛不需要的話,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