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幾路大軍圍剿張獻忠的情況也有了一些變化,當初朝廷聯合三省的兵力分成三路攻入湖廣;形勢對於張獻忠十分不利,向北不可能,官軍就是從那裏來的;想要進入西進隻有進入四川,那是左良玉的進軍路線;南下更不可能,一點群眾基礎都沒有,南方不同於陝西河南到處可吸收到流民,再加上南方朝廷守軍也在嚴陣以待,可以說到了南方無法存活;
思來想去也隻有把守住以襄陽為主的城池,暫時依靠這些堅城與朝廷兵馬對峙;另一方麵與左革五營聯合了起來,兩方人馬超過三十萬,和朝廷的兵馬也是有資本對抗的。
雙方一接觸張獻忠就發現了其中的差別,張獻忠手下的二十多萬兵馬絕大多數是最近一個月內招募的,訓練的時間很有限,這段時間所打的仗基本全是攻擊一些小縣城,數倍於敵人的戰鬥,無法真正的鍛煉隊伍;八大營原有的百戰之士隻有三四萬人。
新任三省總督丁啟睿新官上任,一心想要做出些成績來,不遺餘力的指揮各路兵馬向前;幾方麵的結果造成張獻忠所占的地盤越來越少。
這幾路朝廷人馬進展最快的還是左良玉,一是他本來就坐鎮湖廣邊緣,路程很近;第二他也是一門心思想要在新任總督麵前表現一下。到昨天為止前鋒已經攻下了房縣,正在往保康進發。
陝西的兵馬速度也不慢,接連攻克了勳縣、均州直逼穀城;河南兵馬也過了新野,馬上就要進入湖廣地麵。
三路大軍距離襄陽的路程都隻有一兩,張獻忠有些坐不住了;目前穀城由樣子張可望帶五萬大軍駐守,可抵抗陝西兵馬,暫時倒也無憂;隻是另外兩路下一步就要直取襄陽,想了很久隻好讓左革五營帶著所屬八萬兵馬在雙河溝棗陽一帶阻攔河南兵馬;
自己帶著十五萬人堅守襄陽和宜城,等待左良玉兵馬的到來;在張獻忠算來,隻要其餘兩路能抵擋住朝廷兵馬,他十五萬大軍對付左良玉的五萬兵馬是沒有難度的,何況他還擁有城牆的優勢。
話說因為此次圍剿張獻忠的戰鬥,虎康帶著一百多門虎蹲炮繞了不少的路程,比正常多用了兩天兩夜才到達了白雲鎮。
與此同時,關外的清軍了解到朝廷抽調了三個省的兵力,中原空虛,趁此時機又糾結了蒙古等部大約十三萬人繞過山海關,打算從大同入關;但剛剛繼任的薊遼總督洪承疇卻看出了皇太極的把戲,嚴令大同等部全力防守,並著重調派關東鐵騎前去支援,雙方你來我往在大同附近互有勝負,皇太極沒能進入關內,手下清軍死傷兩三千人,又不願空手而回,在大同僵持起來。
一時間大明王朝內憂外患,風雨飄搖,處處都在用兵,隻可憐平民百姓驚嚇的到處遷徙,但天下哪裏還有安穩的所在?誰曾想這樣的大亂竟然隻能算作初級內憂外患!
這兩日陳一凡上線隻帶著隊伍藏身在山中,漢州西軍營中的張小虎昨日帶著三千多士卒來到山中和陳一凡匯合;每日聽各地的武師傳回來的消息;有時和李過聊一聊天下之事。
袁宗第帶著手下的四萬多人馬已經抵達了成都,把個成都圍得水泄不通,這幾日成都城連日調集周邊的兵力前來守城,目前張永福手下已經有一萬五千多人,再加上一萬多新近動員的青壯年,還有成都城內的兩萬多名玩家;單憑袁宗第倒也難以攻破。
李過的人馬目前正在攻打漢州,漢州的吳守備隻有五六千士卒,也隻在今天就會破城。
這幾日義軍陣營接連打了勝仗,義軍陣營的玩家也活躍了起來,每日從後方跑來的玩家都有數千人;這些玩家不光跟隨李過攻城,更多的幫會聯合起來沿路攻打玩家的村鎮,幾路之上幾乎所有在百裏之內的村鎮無一幸免;
陳一凡有心寫信給吳守備要他不要死守,但想到吳守備對於朝廷忠心耿耿,自己的書信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宮航發來消息說收到朝廷的聖旨,動員全部異人前去給成都解圍,賞賜很優厚;陳一凡心裏知道目前四川帶兵的朝廷將領隻有很少的幾個人,還都不在成都附近;單憑玩家組成隊伍去攻打義軍完全沒有取勝的可能,陳一凡回信說目前不必理會為好。
寧番城的守備司理最近也是心中忐忑,手下剛剛訓練出九千多名士卒,有心前來幫助成都解圍,又擔心把手中的這點人馬折進去,他聽說青山城的鷹擊天下在鹿頭山被李過打的打敗,心中更是緊張,窩在城中不敢動作。
聖旨一下他心思又活絡了起來,特別是有些幫會和玩家村鎮要求他領頭帶兵出征;叫來童晉商議,童晉得到宮航的通知便隻說害處,說的司理又打了退堂鼓。
李過在一次和陳一凡的聊天中透露出想要暫借火炮,也就是之前給陳一凡的那三十五門,陳一凡巧妙的拒絕了;在他心裏當初把李過的大炮索取過來也算是為成都城做了件好事,若是再把大炮借給李過自己心裏也說不過去。
王汗和張小虎剛剛匯合,又接到新的任務,帶著手下的五千六百多名白杆兵啟程前往變州;由於這些人馬大部分都是新招募的賊軍,剛剛裝備上白杆槍,戰力沒有得到鍛煉,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曆練一下;
前往變州的目的很明確那邊是馬寶一的變州馬場。目前左良玉領軍進入湖廣攻打張獻忠,臨走之時又拉走了一批變州本地士卒;這使得變州的兵力異常空虛,在左良玉回來之前對陳一凡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如果能得手,將會為青山城立一大功。
又過了兩天,陳一凡離開小山帶著五六十名士卒動身前往成都城;李過的人馬也已經拿下漢州,和袁宗第在成都城下會合,今日就將正式開始攻打成都城;這樣的大戰陳一凡也想去看看熱鬧。
一路之上選擇的都是荒野小道,偶爾遇到一些數量不多的義軍陣營玩家,也很快的解決掉;三個小時之後距離成都城還有二十裏路程;耳邊已經可以聽見隆隆的炮聲,看來攻城已經開始了。在成都北門附近的一座小山上,陳一凡坐在大石上看著下麵的戰鬥。
北門是義軍進攻的主要地點,近萬人集聚成五個方陣不斷的對著城門進行衝擊,成都城牆曆經多年的修補加固格外高大堅固,城外的護城河寬有十幾米,深有五米,早已引來沱江水注滿;想要靠近城牆必須要解決護城河;
對此義軍早已想好了對策,在大軍之中大量的蒿草編織的草袋裝滿沙土,擺放了一大片,粗略看過去也有兩三萬袋;近萬義軍組成的方隊在盾牌的掩護下背起沙土向著護城河撲去,城門之上的火炮轟鳴,弓箭不住的傾瀉;最先的一個方陣的義軍士卒把沙土拋進護城河,再迅速的退回來,隻是原本兩千人的方陣能活著回來的隻有不到一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