際遇先生看到陳一凡走上前來道:“大人今天要換一下攻城地點,咱們改為攻擊南門,讓原來的幫會去攻擊東門。”陳一凡發現際遇先生眼中布滿了血絲,知道他一定又是徹夜未眠,有些疼惜的點了點頭。

際遇先生讓和南門的玩家調換一下,陳一凡雖然不甚明了,但也知道際遇先生的安排必定有他的用意,也不多話,直接去找原來負責南門的幫會老大協調換防。

青山城士卒列隊在李鼎的帶領下趕到南門,等了一個多小時,幫會的玩家陸陸續續的到達指定的攻城地點;際遇先生指示四名強壯的大漢搬來準備好的那一捆大青竹,在城門外一箭地的位置豎了起來,頂端端坐的瘦小士卒手中各拿著一麵小旗,一麵紅色另一麵小旗是白色。

旗語!際遇先生解釋道:“紅色小旗表示敵方有人員壓上,白色表示後退;還有很多別的手勢,代表著不同的含義;現在戰鬥還沒打響,完全可以直接和哨塔上的士卒用語言溝通;若是戰鬥打起來,聲音就聽不到了,隻能看旗語。”

陳一凡點點頭,如這樣的建議哨塔單在南門就設置了三座;際遇先生真是能人,想的很周到;從小的時候陳一凡就對諸葛亮這樣的謀士充滿了疑惑:這些人從來沒打過仗,到了戰場上卻立刻指揮若定,運籌千裏,連一些小細節都準備的周密,這完全都是從書上看來的嗎?真奇怪。

通過和哨塔上的士卒交流,了解了熔岩城南門處的守軍情況;守軍數量大約一萬人,其中一半人分布在南城牆上,城門處多一些;另外五千多人在城牆下休息隨時等待上城補充。範疇也從東門趕來,大約是南門的氣勢現在有些大了。

三點整,際遇先生揮手召來一千多名士卒,個個手中抱著那些新鮮的樹枝,上麵淋淋瀝瀝的滴著水珠,看樣子運進地下城之前還撒上了不少的水。這些士卒往來不停,把眾多的樹枝堆積到城牆前方,很快就有一兩米的高度;綿延二三裏長。

到這會陳一凡總算明白了際遇先生是打算燃起潮濕的樹枝來製造煙霧,起到阻礙守軍視線的用意。

樹枝總算運完,另有數百士卒用濕布封住口鼻,向樹枝上拋灑著一些黃色的粉狀物品。

由於地處熔岩城,根本不需要點火,下層的樹枝很快便冒出了滾滾的黃色濃煙,向著城牆方向飄去;煙霧越來越大,很快眼睛已經看不穿濃煙。風向真是往北吹,向著南門席卷而去;陳一凡了解了際遇先生為什麽要他和南門換防的原因,原來早已觀察了風向。雖然熔岩城是地下城,但也有風流,否則玩家進來便直接憋死了。

耳中卻隱約聽到前方傳來一陣陣的慘呼聲,和有人的吆喝聲;陳一凡有些詫異,向兩邊看了看,沒發現有士卒或者玩家衝過濃煙去攻城啊?慘呼是什麽人發出的?

得不到答案隻好用詢問的眼光看向際遇先生;際遇先生歎了口氣幹澀的道:“在下這次是作了孽了,為了攻下此城在煙中添加了不少的毒物!”

陳一凡有些呆了!化學戰?毒氣戰?這也太惡了點吧?雖然一直都是你死我活的奪人性命,剛聽到這個陳一凡還是覺得有點不人道。

難怪聽到陣陣慘呼聲,感情是守軍中毒的慘叫聲,看看際遇先生兩眼通紅的樣子,陳一凡又覺得他為了熔岩城可是操碎了心,這個時代也沒什麽不能使用的手段,連屠城都不太稀奇的時代這種假仁假義有些多餘。

略微調整了一下心態,陳一凡問道:“先生,既然現在毒霧攻城,我們的士卒什麽時候才能登城?是不是等到毒霧散了就開始進攻?”

際遇先生搖搖頭道:“還不行,這毒霧初期有些作用,過去前一段時間守軍就會用濕布護住口鼻,或者躲藏起來,作用就很少了;若是毒霧散去便攻城,隻怕守軍又會重新輪換一批人上城,到時候攻城的難度依然非常大。”

陳一凡聽了此話又皺起了眉頭,毒霧隻能殺傷一些守軍,接下來的攻城依然困難重重;剛剛的憐憫之心瞬間不見了蹤影。

毒霧持續了接近一個時辰才慢慢散去,地上燃燒過的灰燼泛著白色的痕跡;哨塔上傳下話來,南門守軍少了大約有兩成,目前人人用布蒙麵,最大的boss範疇正在調兵上城牆。大概的意思陳一凡聽出來了——城上的防禦依然堅固,根本依舊。

還不等他再次發問,際遇先生又招手喚來又一批抱著新鮮樹枝的士卒,淋著水的樹枝被放在剛才燃燒的痕跡之上,這次剛剛開始堆積樹枝,就聽到哨塔之上士卒大聲喊叫,手中紅色旗幟拚命揮舞;

“敵襲!快,大人,快讓士卒準備,守軍要向外衝擊!”際遇先生急急地說道;

陳一凡趕快用通話器聯絡一起攻擊南門的三個幫會的老大,讓他們做好準備抵禦守軍的衝鋒;又通知李鼎列好陣型嚴陣以待。

際遇先生道:“守軍願意出城是最好不過了,所以一定要全部留下,不能再讓他們回到城內;兩翼要向前壓,適時斷其後路。”

陳一凡再次聯絡負責兩翼的玩家;此時李鼎已經命令槍兵前排列陣完畢,後隊弩機手分三排列好;正對城門的青山城士卒一定是受到衝擊力最大的地方,不得不引起最大的重視。

陳一凡還有些納悶,昨天怎麽叫喊守軍也不出城,原來一直認為這些家夥隻會堅守;原來也很有頭腦,不是他們不會出城而是沒逼到份上。

地上已經鋪就的那一層新鮮樹枝開始冒出了濃煙,很快便把視線擋在了外麵;等待了大約五分鍾時間,就聽到前麵的濃煙中傳來陣陣挑動樹枝的聲音,正對城門的那道樹枝很快便被請出了一條十幾米寬的道路,眾多的守軍手持武器向外衝來;

與此同時未被處理的樹枝終於達到了燃點,騰地的一聲冒出了數米高的火苗,情形十分壯觀,陳一凡甚至都覺得非常好看;

一隊隊的守軍衝來,麵目猙獰,手中的武器閃著寒光,這可一點都不好看。李鼎命令整個青山城陣型緩步後退,速度並不快;兩翼的玩家卻在向前走。

大約衝出了兩千多名守軍後,再也看不到後麵有人;陳一凡連忙呼叫兩翼的玩家盡快完成合圍。

李鼎這邊早已經接上了火,還是弩機先行發射,撂倒了最前的一隊隊守軍;守軍的武器更加不可思議,竟然一支支黑洞洞的筆直圓筒,正待陳一凡愣神不知這是什麽物件的時候,這些圓筒告訴了他答案。

從圓筒中噴出的竟然是粗大的火焰,有的長達十米上下,沾衣就著,連最精銳的士卒也難以抵禦;竟然是噴火筒!

李鼎再次大喊,青山城正麵負責防禦的士卒加快了後退的速度,手中弩機卻絲毫不慢,衝在前麵的敵軍紛紛中箭倒地。

前方打得熱鬧,距離城門也越來越遠,兩翼的玩家已經有上百名速度快的封堵住來路,兩側的玩家開始向著中間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