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戟上還有一抹猩紅之色,幾滴血液由於長戟的猛力前衝,滑向相反的方向!如此看來若是刺中陳一凡就將是它今天至少第二次飲血!
陳一凡睜大雙眼舉起法杖打向刺來的利刃,隻是能夠使用三米多的長戟之人力量都不會弱,陳一凡這一杖磕在戟頭,也隻是讓它向左偏了一些。
長戟繼續前刺,掠過陳一凡的身體。忽的一轉,長戟上長長鋒利的橫刺對著著陳一凡的後頸,被人猛力的回拉了過來!
這一擊的迅捷遠超剛才的那一刺!陳一凡背脊發涼,被這一擊抹中的後果便是真個頭顱離身飛起,絕對死的不能再死,陳一凡似乎能想象的道頭顱飛起鮮血噴湧的那一幕場景。
就算陳一凡用盡全力使身體向著一側傾斜,可是畢竟法師的力量並不是優勢,身體移動速度同樣快不起來。
帶著風聲的長戟在陳一凡的脖頸處留下一道一指多深的傷口,一道鮮血瞬間飆了出來;
陳一凡顧不得鮮血長流,向後退出幾步,口中念訣一道法術即將形成;突然一股大力撞向他的後背,讓他本來離開了一些距離的長戟又近了一些,幸好陳一凡倒伏的角度有些傾斜才躲過危險。
‘怎麽這麽多敵人?’陳一凡來不及多想,也顧不得狼狽,在地上翻滾幾下,掉入了一道溝壑,才稍稍擺脫了危機的局麵。摸出一顆回血丹放在嘴裏,迅速的回複著剛才受傷的血量,眼睛卻觀察起這道溝壑來!
這道溝壑並不深,隻有不到兩米的樣子;下麵密密麻麻的鵝卵石,看起來應該是幹枯已久的河床。
陳一凡站起身,迅速的向後撤去,跑出二三十米才停住腳步,向後望去。
剛才遇險的地方人頭攢動,無數人在那裏廝殺;戰旗伏倒,眾多紅色和黑色戰甲的人在相互拚殺,整個戰場一眼看不到邊,殺紅眼的戰士帶著猙獰的神態機械的掄動著武器殺向對方,一聲聲武器入肉的鈍響讓人牙齒發麻!
‘靠!這是什麽地方?’陳一凡望向四周,卻絲毫看不明白這裏的地形有一點熟悉的跡象;
廝殺的人群已經在向著這邊移動,不時有人下到河床之上,站起來繼續拚殺;
‘這裏還是不安全啊!用不了多久整片河床都會被廝殺的雙方填滿。’陳一凡這個無辜者後方便是一座高大的山林,茂密的無法讓人有膽進入;可這眼前的情形同樣危險。
‘對了,錢峰還在等待我的消息!’陳一凡又向後撤了幾步,想要掏出通訊器告訴錢峰裏麵的消息;
但手掌摸到腰間時卻愣了一下,一直別在腰間的通訊器不見了!
這是每個玩家都有的物品,完全沒有掉落的可能;此時沒有了,那就代表著係統直接將通訊器收回;也就是說進入傳送門後係統不允許使用通訊器!
‘真坑爹!’陳一凡憤憤不平,剛才自己傳送過來的地方正是戰場的一部分,若是‘令行天下’的玩家也傳送過來,就將不可避免的遭到攻擊;
看著戰場上多達幾十萬的人馬,陳一凡真是非常擔心;‘怎麽辦?’
一名紅甲戰士被人擠出戰團,起身發現不遠處的陳一凡,舉著手中的長刀哇哇叫著向他衝來;
陳一凡再不猶豫,立刻釋放出冰火墜中的一百名精英士卒;這些士卒雖然沒有星級士卒那麽厲害,但已經是從李鼎隊伍中挑選的一半是五階士卒一半是六階士卒!戰鬥能力也算是很強了!
陳一凡鬆了口氣,好在這個變態的副本沒有禁止冰火墜的使用,有了冰火墜,也就代表著陳一凡可以掌握一百名士卒和三十多門虎蹲炮,這個優勢依然存在。
那名紅甲戰士毫無懸念的被擊殺,同時這些士卒迅速的組成一道防線,並把虎蹲炮也架了起來;
進來之前,陳一凡對錢峰說過,要他十分鍾後就進來;眼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可是傳送點附近依然有眾多的人馬在廝殺。
‘要想辦法把那裏的人馬引走才行!哪怕隻是空出一小片空間也好,隻要試煉兵團的玩家穩住身形就可以快速的結陣完成防禦。’陳一凡想著,登上一塊巨石,眼神望向那片區域;
戰場中的情形他看的清清楚楚,身穿紅甲的一方占盡了優勢,黑甲的一方不斷的有人倒下,左側已經有些黑甲戰士動搖,卻被對方糾纏著撤也撤不回去。
一百名五階士卒分成兩隊,交替著向剛才陳一凡傳送而來的地方移動,陳一凡站在中間,五十名士卒負責移動虎蹲炮,另外五十名士卒圍攏在陳一凡周圍,手持著強力弩機嚴陣以待!
陳一凡帶來的士卒同樣身著黑甲,但鎧甲製式卻完全不同,在明亮的光線下並不難分辨;即使是這樣仍然有些殺紅了眼的戰士衝過來。
這些戰士的實力不過四階以上,而且衝過來的並不多,幾聲弓弦響過便倒在陳一凡的前方。
再向前去就接近了河穀之上,那裏廝殺的雙方十分稠密,戰況也比河床之上激烈的多。想要直接過去基本不可能。
陳一凡帶著小隊轉到一邊,那裏有一小片空白區域;他打算移動過去,依靠這一塊區域向著前方推進,盡可能的給試煉兵團留下足夠的傳送區域。
陣勢展開,虎蹲炮環形排開,弩箭手在後引弓以待;這是個小型的圓形防禦陣型。
陳一凡跨出陣型,口中念訣法杖緩緩劃出,五六秒的時間才劃出半個弧形;身體有些顫抖,臉色同樣發白起來;終於一道小型颶風在法杖上方凝聚而成。
陳一凡用盡力氣驅使颶風向著前方廝殺的雙方飛去;
颶風越來越大,上方是一團黑漆漆的烏雲,很快便籠罩了前方百米左右的區域;
‘風雲之怒’,這是陳一凡能使用的最大威力的技能;
技能剛剛成型,圓形陣就開始一步步的向前;被風雲之怒籠罩的百米區域內有六七百名戰士,此刻雙目被颶風吹的張不開,無情的風刃無處不在的割裂著身體的每一個地方;與此同時雲團內的閃電開始肆虐,一道道的向下方的戰士打來。
陳一凡級別達到了七十六級,此時施展起‘風雲之怒’來比起魔雲當初使用時威力更大了一倍有餘;雖然不能立刻就將籠罩在其中的戰士擊殺,但這種一點點帶走生命的舉動無疑更讓人感到可怖。
走上前來的虎蹲炮開始發威,十幾門炮同時發出吼聲,將上百斤鐵砂和尖利碎石發射出去;間或有幾名逃出技能範圍的戰士也被弩機手擊殺。
兩分鍾後,技能消失,烏雲和颶風一閃而逝,天空重新變的湛藍一片,仿佛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隻是地上躺滿的屍體告訴那些有發呆的戰士們:這裏剛剛發生過單方麵的屠殺。
陳一凡的圓形陣向前了近百米,此時正被包圍在中間,嚼著恢複魔力的丹藥!趁著那些不知所以的戰士發呆,弩箭手們毫不遲疑的射到了麵前的幾十人;
就算剛剛拚死搏殺的雙方無所顧忌,但剛才的事情實在有些出乎他們的想象;麵前的屠殺完全讓人提不起拚命的想法。
況且所有人都看的出來,這支特殊的小隊並不屬於對手,更不屬於自己這一方!
戰場中也有人會前來插一杠子,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沒有見過,一時間忘記了廝殺,剛才膠著的雙方悄然被分開了一部分。
陳一凡的圓形陣依舊一步步的向前走著,像一道防波堤劃開雙方,雖然遠處還在廝殺,但這裏的空氣卻是安靜的;
黑甲的一方本來就有撤退的意思,隻是被對方糾纏著無法脫身,此刻這支奇怪的小隊正好將他們和敵人分開,於是毫不遲疑的撤回自己的那一方;
紅甲的戰士數量比起黑甲戰士要多出不少,雖然向後撤出一段距離,但卻不願就此離去。
陳一凡四肢乏力,剛才的技能耗費了他太多的魔力和體力;紅甲戰士站在左側越聚越多,足有一兩千人的樣子。
陳一凡心中在打鼓若是這些紅甲戰士一擁而上,他手下的這群士卒將沒有可能守的住;更重要的是這僅僅隻有三百平方的小地方也將被對方重新占據。
那麽錢峰帶著試煉兵團就將剛一進來就會受到劇烈的打擊;
心中正在想著,就聽到前方一陣陣的呼喝,一隊數千人的紅甲戰士正向著這邊開來,隊伍之前幾十名騎在馬上的將領!距離陳一凡不過隻有七八百米的距離。
原來停手站在左側的紅甲戰士看到己方的增援前來,也在躍躍欲試!
‘沒時間了!’陳一凡看看表,就憑借手下這一百人完全沒有可能守住這塊區域;就算守住了,這麽小的地方也停留不了多少玩家。
‘拚了!’陳一凡深吸一口氣,命令所有士卒突然對著左側的紅甲戰士全力進攻;
一時間炮聲隆隆,箭支如雨!那些紅甲戰士怎麽也想不到對方憑借手中百十人就敢進攻,再加上這百十人的武器確實犀利,前麵的紅甲戰士伏倒一片,剩餘的頓時大亂,一大部分被擠下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