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在名義上還是要以青山城和我的下屬對外宣稱;這樣也可以對你的安全有好處。”

名門之秀點點頭,這一點他怎能不同意?他必須靠著青山城這顆大樹才能安穩的在這個亂世中生存。

“交給你的這四座城池是北上重要通道,如果青山城需要經過,你要無條件的允許,任何時候不能有任何借口製造障礙!”

名門之秀依然點頭同意,青山城的誌向絕對不止在成都府,當然會走出去;從某種方麵說,青山城越強大他名門之秀得到的也會越多。

“最後一點,你對這四座城池的管理權限是有個期限的;這個期限也許很長也許很短,我們昨天商議了一下,就依青山城是否能取得最終的政權來決定!”

名門之秀一聽就明白,也就是說青山城的誌向是稱霸天下,有一天成功了,不可能還讓這幾座城池獨立在外,當然要收回去。

名門之秀雖然對青山城非常看好,但他並不認為青山城就一定能在群雄紛起之中最終奪得天下;就算能奪得天下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這個期限應該非常非常的長;長的也許就是無限!

“當然當然!這幾條都沒問題;咱們都是男人,協議回頭再說,反正你說的這些我都全部同意!”名門之秀表現的很豁達,轉身向外走去,再沒有去看那本放在桌上的‘中城之典’一眼!

名門之秀是個聰明人,知道如何在夾縫中生存的更好;但比起陸天來卻又差了一籌,所以今天才有被算計的結果。

但名門之秀分明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東西,不但多得了一座重要的城池,而且還將管轄時間延長了不知道多少;

陳一凡手裏拿著‘中城之典’,眼睛卻望著名門之秀的背影,他越來越看不透走遠的這個人;之前所有的交易看似陳一凡都占了便宜,可是名門之秀卻同樣越活越有生機,同樣在壯大著發展著。

每到關鍵的時刻他總是能將自己的價值體現出來,讓陳一凡不能小看,並且每次都得償所願的和他拉近著關係!天知道這貨是不是真的大智若愚呢?

事實上陳一凡喜歡有名門之秀的存在,有他防禦著北方的入口,也就減少了青山城的顧慮;兩方越綁越緊不但符合名門之秀的想法,同樣也符合青山城的利益!

有名門之秀在,青山城隻需要在鹿兒關駐守五千人就已經足夠;若是沒有他,青山城在北方四城的駐兵不會少於兩萬人!

收好‘中城之典’。陳一凡察看著從各地傳來的情報!這幾日重心放在了成都試煉兵團上,其他的事情都沒有好好的注意。

首先看到的是秦曉婉送來的消息,短短的三天時間重慶府試煉兵團的人數增加了四千人;由此也可想到她和戰魚的辛勞程度!

陳一凡腦海中浮現出那張讓他感到溫馨的臉龐,嘴角帶著笑意繼續翻看下麵的情報。

這份情報沒有了喜悅,卻讓陳一凡有些皺眉;這是一份來自清平城的消息!

由於楊氏並沒有因為劉公公坐鎮清平城而有什麽收斂,劉公公昨日已經帶著護衛離開清平城,目的地是重慶城!

劉公公之所以前往重慶城目的隻有一個:調集人馬前來平叛!

張令自然不必說,左良玉才是最重要的力量;他得到劉公公的召喚,將要前來重慶府商議。

左良玉剛剛在巴中大了一場漂亮仗,將守衛巴中的玩家擊殺了兩萬多人!

巴中防禦戰中的絕大多數玩家都是來自於保寧府的其他城池,加上保寧府原有的玩家一共多達二十萬人;比起左良玉帶來的八萬名士卒多了十幾萬人;

人數上的優勢再加上保寧府險峻的地形,將精銳的左良玉軍堵在巴中城外十幾天;大小戰鬥幾乎每天都要發生。

但左良玉縱橫多年,戰鬥經驗非常豐富;這方麵那些玩家根本不是對手。

前幾日左良玉依舊每天帶兵攻打一下城池,隻是暗中卻命令偏將帶著一萬多士卒悄然北上,在黑夜渡過巴江奇襲了南江城;

南江城的玩家有一部分前往巴中助戰,留在本地的玩家數量不多,再加上沒有足夠的防禦;沒料到左良玉的突然襲擊,頓時慌了神。

不要說他們根本防備,就算嚴陣以待也不是精悍的左良玉軍的對手;攻城戰隻進行了半天時間,城池就宣告攻破。

左良玉一向手段就不怎麽光明,這次拿下南江城,將城內的人,不分玩家還是NPC士卒統統殺了個幹淨!玩家還好說,掛掉也隻是掉一級經驗;可是眾多NPC卻死的不能再死了。

如此一來,南江城外的居民紛紛逃亡,有的向著別的城池,有的幹脆躲到附近的山林之中;

NPC可以躲,但領主類玩家卻無法逃走,明知不敵也還是硬著頭皮對抗左良玉的大軍;兩天的時間幾乎所有南江城的玩家領地都被橫掃了一遍,左良玉大軍此行收獲甚豐!

南江城的影響傳到巴中城,引起不小的混亂;所有人都擔心左良玉會繞過巴中,從北麵向西直接遠攻利州,然後一路向南沿著嘉陵江順勢而下;那時巴中可就是孤城一座了!

而現在巴中城守衛的玩家來自保寧府各地的城池,假如左良玉真的如此攻擊,他們不可能不去守衛老窩!

好不容易將玩家聚集到巴中城,下一步又不知道左良玉的動向,保寧府的玩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楊氏的動作卻無意中幫了他們的忙;不管左良玉是不是像他們想的那樣進攻,但他被劉公公召到重慶府會麵這就無形中延緩了危機的發生。

就在陳一凡思考的時候,際遇先生帶進一名信差,正是劉公公要求陳一凡參加重慶府會麵;會麵訂在明日申時!

申時換算成現實時間是下午三點之後,之前陳一凡在這個時間並不上線;但這個會麵連左良玉都要參加,他根本沒有推脫的可能,也隻能明日自行調整上線的時間了!

左良玉!陳一凡腦中不時的出現這個名字,雖然從左良玉的內弟司理去做了寧番城的守備開始,左良玉就一直對陳一凡和青山城不斷的打壓,但兩人卻一直都未曾見過麵。

現代的人對於左良玉的評價褒貶不一,但毫無疑問的是這個人絕對堪稱明末的第一猛人!

和這樣的猛人見麵陳一凡心中有些不安,況且左良玉還一直和他不睦;同時又在他的管轄之下!

這件事情擾亂了陳一凡的心境,以至於後麵的一些事情都不能靜心的察看!

明日還有一件事情是比較應該重視的,那就是鐵血試煉兵團明日正是開始第一階段的試煉!

鐵血試煉兵團是‘令行天下’試煉兵團潛在的最強大的對手,它的一舉一動無疑都會讓陳一凡非常關心;相信鐵血對於‘令行天下’同樣放在第一位。

其他的情報也很重要,比如李自成安定了陝西,經過數月的準備,昨日出動三十萬人馬,分兵兩路,一路十萬人由大將銀槍劉芳亮統領,直取山西平陽城;另一路由李自成親自統領二十萬人直奔山西汾州!

汾州若有失則太原就危險了,並且汾州距離位於山西的防虜重鎮大同和寧武(太原鎮)都不遠;

滿洲韃子數次進關是從大同和寧武進入的,這裏的防禦壓力僅次於遼東等地!並且被一同列入明末防禦的‘九邊’之中!

大同和寧武駐紮著大明最精銳的軍隊,但這些軍隊的任務是防止滿洲人南下,不可輕易調動;若李自成在內滿洲人在外一起攻擊,後果不堪設想。

但陳一凡明白,李自成此舉不會前去攻擊關隘,他隻是要占據太原,並且不會長久的占據。

原因很簡單,陝西大災,他們缺糧!而太原則是山西最大的輜重糧草基地!

站在李自成的角度上,他也不願意此時就將滿洲人引入中原;滿洲人就像一頭饑餓的灰狼,而明朝政權卻像一頭奄奄一息的大象;在大象沒有被自己一口口吃掉之前,不可能放灰狼進來搶食!

他此次行動正是在啃食大象,但對於防衛灰狼的邊境地帶碰也不會去碰!

雖然李自成不會去碰大同和寧武,但他的舉動分明在和兩個地方的守軍搶糧餉;滿洲韃子在這種情況之下又怎能錯過呢?

前段時間三省官軍圍剿張獻忠和左革五部,曾經讓張獻忠等隻能窩在湖廣南部和江西西部不敢出頭;但此次李自成的動作必定又會給他們帶來機會。

天下不平靜的時刻又一次到來了!

陳一凡放下厚厚的一疊情報,心中思緒萬千;

平衡,是個很巧妙的東西!就像天下大勢一樣。若是眾多的勢力都不做出大的動作,那麽這種平衡就能微妙的保持下去;可是若有一方突然行動,所有原來靜止的東西就會跟隨著一起動起來,直到所有的勢力都漸漸蟄伏,重新達到洗牌之後的另一次平衡!

天下的NPC勢力依然強大,主動權完全掌握在他們手中;但陳一凡心中有種疑問:他們考慮玩家的因素了嗎?或者說考慮的多不多?重視的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