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廳之人,數百道目光此刻全盯在東方羽身上,每個人心裏都各自有所猜想。
隻聽武道子突然哈哈大笑,道:“東方少主,果然是天之驕子,氣度非凡,不輸當年令尊英風啊!我武道子仰慕令尊已久,可惜十幾年前見過他一麵,便從此再也沒有見到他,不知他此刻在白雲城還好啊?”
東方羽轉身,向武道子抱拳,微笑一躬,道:“這位便是武劍派武道子大師罷,家父閑暇時也經常在晚輩麵前提起您,說您為人豪爽,義氣,好生敬佩你老人家。”
武道子聽了這一番恭維的話,不禁打心裏樂了出來,隻聽他捋須哈哈大笑,隻笑得合不攏嘴。
玄道子冷言冷語,又自嘀咕道:“嘿嘿,他可豪爽得很啊,連敵友都不分,自然講義氣了。”
武道子此刻心裏開心的很,哪裏有空跟玄道子計較這些。
東方羽突轉身,在眾人身上看了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李雲成身上,隨即微笑上前,抱拳道:“這位便是古天大師的高徒罷?”
李雲成見東方羽是來幫夏言的,自心中老大不高興,一臉不屑的看了一眼東方羽,隨還是向他還了禮。
東方羽仍是十分禮貌的笑道:“令師之死,我等白雲城上千萬百姓都感十分遺憾,家父在家得到這消息之後,更是悶悶不樂,”突然歎了口氣,接道:“可惜他老人家有病在身,不能前來吊祭、悼念他老人家最後一程,在下又自忙於國事,若派人前來罷,又怕太輕率了些,是以一直未能來衛城拜祭,還請見諒。”
神靈大陸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此,東方羽偏偏要上前與李雲成先搭話,那自然隻因李雲成是主家。
不管如何,人家是主家,你來到別人家中,自然是要先和主人先打招呼。
李雲成聽了他一番言語,心中暗自想道:哼,你說你沒空前來,可這次別人在危險之中時,你怎的就有空前來了?明明就是瞧不起我們古劍派。
當下隻隨便答應了一聲,拱手道:“好說好說!”
隨即東方羽又一一向空明、餘塵子、上官雲、玄道子等大人物一一恭聲了幾句。
然後才向在場所有人拱手朗聲道:“眾位英雄在下東方羽,在此向大夥問好。”說完做了一個四方揖。
人群中有人應道:“東方少主好。”
“東方少主,令尊可好啊?”
“東方少主,令尊怎麽沒有來啊?”
……
有人心中想道:東方少主不愧是一城之主的少主,溫文有禮,尊敬他人,毫無架子。
突然餘塵子叫道:“大家且靜一靜。”隨即看下東方羽,道:“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東方少主此刻到來,不知有何事?”
他明知東方羽前來是為了夏言,但仍還是要親口聽東方說出口。
東方果然說道:“此刻在下前來,正是為了夏兄的事。”
在場也有不少人感到詫異,心想:東方少主怎的會跟這少年扯上關係?
上官雲卻突然問道:“不知東方少主再來之前弄清了此事因由沒有。”
東方羽微微笑道:“在下在來之前,已聽這位花兄說過了,此事雖然明裏直指夏兄是凶手,但我東方羽卻覺不然。”
玄道子道:“那東方少主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東方羽皺眉沉思半響,道:“對於此事,我隻了解片麵,你要我說有什麽看法,我自然說不出來,但我卻相信這位夏兄,絕不是凶手。”
李雲成喝道:“你憑什麽相信?”
他聽東方羽句句字字都在維護著夏言,心裏越聽越氣,忍不住便大叫了出來。
東方羽性子修養極好,自然不會跟他計較這些,微微笑道:“隻憑我是東方羽。”
不錯!
東方羽的話,便等於是東方劍雨的話,一城之主,話出如山,豈能兒戲,東方羽要說相信,誰
敢說他半句錯誤?
上官雲語氣平和道:“莫非東方少主想以白雲城城主的名譽來保釋這少年?”
東方羽道:“不錯!”
上官雲緩緩道:“年輕人,做事幹脆直接,易衝動我是能體諒的,我奉勸東方少主,有時候千萬不能太容易相信一個人。”
東方羽笑道:“多謝上官莊主的金言,我今日雖第一次與夏兄見麵,但我等卻實如一見如故,實是與我一般是性情中人,縱然信錯了,”指了指還兀自插在地麵上的劍,接道:“我東方羽大不了用這把劍自刎,還眾位一個清白。”
夏言道:“東方少主……”
東方羽一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夏言看了看花天語,但見花天語也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那種神情,像是對此事毫不在乎,心想:花兄與東方少主在弄什麽玄虛?
玄道子道:“東方少主言出如山,我等自然相信,但倘若你信錯了,到時可能就不隻是你一個人會喪命了,”他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接道:“很有可能全大陸上的修行者都要喪命在這少年手上。”
東方羽與花天語不禁微微皺眉,兩人皆看了一眼夏言,夏言隻好對兩人露出苦笑。
花天語向玄道子道:“不知大師這話是什麽意思?”
玄道子陰惻惻一笑,道:“不知二位可知道‘吸功邪法’麽?”
東方羽與花天語對視了一眼,東方羽道:“怎麽?”
玄道子伸手向仍還躺在地上的那具幹屍一指,道:“你們看到這個人了麽?”
東方羽笑道:“我等雙眼不瞎,自然能看見,還請大師直指主題。”
玄道子笑道:“東方少主可知道這具幹屍從何而來?怎會變成一具幹屍的?”
不等東方羽回答,花天語已說道:“莫非他體內靈力被‘吸功邪法’吸幹了?”
玄道子又是陰惻惻一笑,道:“不錯!”
東方羽與花天語又是一驚,微微變色,問道:“會吸功邪法的這個人是誰?”
玄道子緩緩道:“正是你們的夏兄。”
花天語與東方羽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花天語道:“不可能!”
李雲成突然道:“眾人有目共睹,莫非還能誣陷他不成?”
花天語看向夏言道:“夏兄,當真?”
夏言歎了口氣,點點頭道:“當真!”
東方羽與花天語此刻心中一震,兩人怔了良久,花天語突然又道:“縱然如此,但這並不能證明他就是殺古天大師的凶手。”
李雲成道:“此刻已不是是不是凶手的問題了,而是他為什麽會邪教的‘吸功邪法’”
“莫非你們懷疑他是邪教之人?”
“不是懷疑,這是有證據在的。”
“不可能……”花天語依然堅定不移的相信夏言。
玄道子道:“這話可不是你說了算,他即會‘吸功邪法’,不管是不是邪教之人,此刻他都不能離開古劍派一步。”
“不錯,千萬不能讓他離開了。”
“先把他殺了,以免他下山後在用吸功邪法殺人。”
“不錯,先把他殺了,免得留後患。”
人群之中,有義之士,又開始起哄起來。
夏言聽得這些人的言語,心中有一股說出的淒涼之意,他滿臉沉重的歎了口氣道:“花兄,東方兄,丁兄、包兄,你等四人好意我心領了,此事已無法解釋,你等還是盡快下山去罷,日後江雪、小花還請花兄你多多照顧。”
花天語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夏言苦笑道:“你此刻也看到這裏的形勢了,這裏的人都想著我死呢。”
花天語目光炯炯,看著他道:“你道我花天語也是怕死之人嗎?”
包丁二人同時叫道:“我二人也不是怕死之人。”
夏言聞言,心中一
陣感動,說不得眼眶之中已是淚水盈眶,友情如此,夫複何求?
東方羽目光閃耀,在眾人身上掃了一眼,說道:“此事誰是眾人親眼所見之事,但我東方羽仍相信夏兄弟絕不會是邪教之人。”
李雲成突然哈哈笑道:“我道以為東方少主多麽深明大義,明察秋毫,殊不知竟是這樣一位愚昧的人。”
眾人心中都以為李雲成這句話會惹怒東方羽,豈料他仍是臉含微笑,道:“愚昧總比一些小人好。”
李雲成也不怒,反而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東方少主若非要維護這少年,今日在眾多英雄麵前,恐怕有些難以脫身啊。”
東方羽突然哈哈仰首大笑,隨即笑聲突然頓住,目光如電,直勾勾的看著李雲成道:“怎麽,我東方羽要走,你能攔住我麽?”
李雲成被他這一道目光瞧著,心中竟不禁有一股莫名的害怕,他強製鎮定道:“你……你莫非還想從天下英雄麵前踏過去?”
東方羽目光如炬,盯著他道:”眾位英雄可沒有你如此野蠻,他們都是我敬佩的人,我東方羽與他們無冤無仇,自然不會攔我,但倘若像你這樣的人要留住在下,恐怕就有些難了。”
人群中有人叫道:“東方城主在大陸上威望甚高,此刻若誰為難他的公子,那便是不尊敬他老人家。”
“對,我們是絕不會強留東方少主的。”
東方羽看向李雲成笑道:“閣下聽到了麽?”
李雲成一陣尷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已說不出話來。
玄道子突然道:“這麽說,東方少主今日勢必要把這少年帶走了?”
東方羽看向玄道子,做了一揖道:“還請各位給個麵子,在下保證,在半月之內,定把此事查清楚。”
上官雲突然道:“倘若半月之期已過,東方少主仍還未查清楚呢?”
東方羽沉呤半響道:“倘若如此,我東方羽仍與夏兄來到這裏給大家一個交代,到時隨便眾位英雄處置。”
眾人聽了這句話,人群之中又開始沸騰了起來。
誰都知道東方城主言出如山,一諾千金,從不虛言。此刻雖不是東方劍雨在這裏,但東方羽的話自然也與他父親一般。既然他如此說了,今日眾人焉能不給他一個麵子,讓他帶夏言走?
四大掌門與上官雲麵麵相覷,最後還是餘塵子站出來說道:“東方少主既然話已至此,我等不看僧麵也看佛麵,令尊在大陸上威嚴甚高,眾人十分敬重,今日我等且答允你帶那少年下山,許你半月之期。”
李雲成在一旁聽了,心中甚是不樂意,但他在眾人心中一無威嚴,而沒有地位,此刻說話誰聽?
更何況他還要仗著餘塵子來給他師父討回公道,此刻餘塵子都說話答允了東方羽,他能怎麽辦呢?
東方羽向餘塵子拱手作揖,笑道:“餘塵子掌門寬宏大量,宅心仁厚,果然不愧為一代宗師,神靈大陸上有你這等聖賢在,當真是我等大陸上修行者的福分。”
餘塵子微笑道:“令尊一城之主,重任比老夫更大,有他,才應是我神靈大陸上的福分才是。”
東方羽含笑作揖,道:“見笑見笑,”隨即又做了個四方揖,向眾人朗聲道:“眾位今日給在下如此厚意,絕不會讓大家失望,倘若我半月之後仍未查出期間真情,因而食言的話,”突然伸手把插在地裏的劍拔了出來,手掌運力,錚的一聲,劍變為了兩截,嘡郎朗掉在地上,東方羽凜然接道:“人如此劍。”
眾人見了他這一手,都不禁暗自讚道:好雄渾的靈力。
當下東方羽向在場所有人做了一揖,帶著夏言等人揚長下山而去。
李雲成見夏言完好無損的下山去了,滿腹怒火無處發泄,當真氣得他火冒三丈。
(這幾天小天思緒有些亂,理不清劇情發展了,若是寫得不好,還請諸位大大原諒。)
(本章完)